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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愛她,無論多難都會為她找來鎖魂草吧!而她,此生要再見到師兄也只能借用這張皮囊了吧!
想到這,茅馨柔仰頭蒼涼一笑,將打轉的眼淚逼了回去,“好,我去。”
茅馨柔回到自己房中,房門下了栓,靠在門上,默默從懷里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錦囊,上面工整的繡著個“茅”字。錦囊里放著茅家獨門靈符,燃其靈符,茅家人必能收到信號,趕來相救。換言之,不止大師兄,就連父親也能感知到她的靈符。
她將靈符死死攥在手里,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候,屋外傳來打更的聲音,這一下一下重似一下的更聲,好似在催命,催的是卿綰語的命。
茅馨柔一咬牙,兩指夾著靈符在空中熟練地劃著茅家獨門圖案,嘴里振振有詞:“吾含天地?,咒毒殺鬼方,咒金金自銷,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滅,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縛,咒鬼鬼自殺,咒禱禱自斷,咒癰癰自決,咒毒毒自散,咒詛詛自滅。”
靈符隨著咒語在她的手中燃燒起來,伴隨著的是一股火燒般的熱氣從胸口化開,焚燒著靈符的火,猶如同時也焚燒著她。
茅馨柔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卿綰語時時警告她的反噬。
“你知不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昨天在宮里我就想說你來著,你還當自己是茅馨柔?你現在不過是我養的一只小鬼,還妄想著隨意施展法術,當真是想著魂飛魄散嗎?當初我是怎么跟你說的,都忘了嗎?”
夜幕降臨,紀程從岳城的一處隱秘的府邸走出來,后面恭敬跟著一名書生模樣的公子,昏黃的路燈下,那人的臉色仍透著蒼白。
“阿程,何不明日再走?”
紀程搖搖頭,“我離開寨子太久了,是該回去看看。”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慕塵,這次多虧你了?!?
“你跟我還這么客氣?”
紀程笑而不語,重重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身子不好,回去吧,不必送了!”
“好!”
那人話音才落,紀程悶哼一聲,握著胸口半跪在地上。
“你這是怎么了?”
紀程覺得此刻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的捅了一刀般的劇痛,然后全身無力,像是被層層絲纏著,越收越緊,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慕塵忙喚來下人將紀程扶回府邸,緊接替他把脈。在他指下,紀程脈象平和,可這份平和中卻隱隱透著詭異,始終噬心的詭異。
“你覺得怎樣?”
紀程深吸一口氣,勉強說道:“不知為何,覺得全身劇痛,有種就要窒息的感覺。就像當年……”他頓住,抬眼問那人,“你可是發現什么?”
慕塵搖搖頭,“并無異常!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一時也說不上來?!?
緊接著慕塵接過下人遞上來的針包,取出一枚細細的銀針,在紀程幾個重要的脈門上扎了下去。針一下去,紀程頓時覺得劇痛減輕,乏味無力的感覺也消減了不少,人也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