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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可以說，“沒有”，“不是”，可卻偏偏說了“喜歡你”這三個字，分明只是想安慰他，哄他開心，可這三個字里卻怎么好像帶上了其他的情緒。亂了，全亂了，心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這樣的距離，豆纖纖完全承受不住，她想逃。可石玉卻閉上了眼，他嘴角掛著淺笑，等著她為他擦淚。

豆纖纖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慶幸他閉上了眼。她按捺悸動，用手帕輕輕點過他的淚痕。

短短一瞬，豆纖纖的額上蒙上了細汗，她的手不敢在他的臉上多做停留，輕輕兩下后，就收了手。她不敢多看他，匆匆轉過了身，邁開了步子。

石玉走在她的身側，邁著俏皮的步子。安靜很久，就在豆纖纖要將剛才的事拋在腦后的時候，石頭道：“所以，師父的臥房只是因為亂才會那種樣子的。”

豆纖纖呼吸一窒，然后試圖用假笑來緩解尷尬，“哈……”

石玉將道：“以后，有徒兒在，保證讓師父的臥房整整齊齊的。”

豆纖纖婉拒道：“謝謝你了，不過我的臥房還是我自己整理。”擔心他又多想，豆纖纖補充道：“我房里的東西太多了，它們又都有用，我自己整理的話，用的時候比較好找。”

石玉輕應，“嗯。”似乎有些失落。可豆纖纖也沒再說什么了。

兩人回到觀乾坤，忙過雜七雜八的瑣事，去思源堂用過早飯后，已近巳時。閑暇時，豆纖纖每日這個時辰都是要去德武林給弟子授課的，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陽光斜打著藏于竹林里的四角涼亭，涼亭旁流淌著一條蜿蜒延伸的小河，河中靜躺著表面平整的石頭，一位高高大大的弟子提著衣擺在上面蹦來跳去，邊跳邊對站在亭邊的弟子擺手，站在亭邊的弟子被他逗樂，彎了眉眼，他道：“別鬧啦，七長老快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路的盡頭走來了一名道人，白色道袍上套著黑色罩衣，雙手攏在廣袖中，每一步都走的很穩，頭發用一根松木簪整齊束在頭頂，滿臉溫柔，眉眼含笑，看得人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正是豆纖纖，往日她的手里都會拎一只裝教具的木箱，可今日那只木箱被石玉拎在身側，石玉臉上掛著明媚，邁著輕快的步子。

弟子們一陣慌亂后，全部進了涼風亭，恭敬立在了石桌后，望向了兩人。豆纖纖提起衣擺，沿著木板橋緩緩走進了亭下，雙方作揖后，豆纖纖看向了石玉，微微頷首后，石玉笑著道：“妙嫮真人座下弟子石玉，從今日起，也是負責教導諸位的夫子，各位往后稱呼我石師兄就好。”

逍遙宗向來以入門時間對弟子排行，按理來說，石玉是小師弟了。“石師兄”三個字定要引許多人不滿了。

果真，石玉話音落后，幾位年齡稍長的弟子神情都有些微妙了，盡管不滿，卻沒有人發作，弟子們齊齊作揖，道：“拜見石師兄。”

石玉還了禮，這堂課便開始了。今日豆纖纖教的是傀儡符，不是很復雜的符咒，可對于低階弟子來說，已十分困難了。

石玉看了一遍就會了，豆纖纖本以為他會覺得無聊，可恰恰相反，他很有耐心地去教那些怎么也畫不好的弟子。

陽光灑在他好看的側臉上，墨發用綠綾束成高高的馬尾，他低下頭，飄帶垂落，與飄帶一起垂下的還有幾縷碎發，瓷白的臉上泛著柔光，他立在桌旁提著筆輕輕描畫，道：“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