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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大氣不敢喘,覺得自己渾身驟然有些冷。
“白小姐,可以請你出去一下嗎?”陸旭展垂眸看著阮惜說。
“啊?哦。”
白鈺正在看戲,冷不防被陸旭展出聲趕人還頗有些戀戀不舍,又看了兩人一眼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一時間只余下兩個人,又恢復了之前的靜謐。
阮惜盯著自己面前的粥,來妄圖避免和陸旭展的眼神交流。
陸旭展卻將她眼前的粥端走了,連同他剛剛放下的所有東西放到一邊,連小桌板都收了回去。
最后,陸旭展坐到阮惜的身前。
“這次是我不好,你生我氣是應該的。”
阮惜垂頭不說話,忽然聽到動靜不對,抬頭一看,陸旭展居然在脫衣服。
“你干嘛?”阮惜大驚失色。
等陸旭展脫掉最后一件衣服,阮惜才驚訝地發現他的胸膛上也纏著繃帶,因為他激烈的脫衣服動作,傷口上已經在滲血。
滲血的位置,似乎還和她的差不多。
他什么時候受的傷?
和陸旭展朝夕相處了近一個月,阮惜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自己和他在床上做戲假裝做愛的時候,他的胸口還是完好的。
陸旭展拉起阮惜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我在這里刺了一刀,和你一樣的位置。”
阮惜的手覆在繃帶上,驚駭地瞪大眼。
“我答應了保護你卻沒有做到,這一刀是我應該受的。”陸旭展目光迫切地盯著阮惜不容她逃避,“別怕,也不要不理我。”
陸旭展夠果斷,對自己夠狠,也不得不說一句,他這樣的做法很有成效。
阮惜震驚之余神色便有些猶豫了:“可是,我們本來就是陌路人,現在任務已經結束了,都該回到各自的軌道上了。”
這便夠了,陸旭展知道,阮惜心軟了。
陸旭展漸漸地將阮惜摟緊,兩個人的傷口處隔著衣服相貼著:“沒事,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就好。”
即便阮惜現在還沒有徹底放下隔閡,他也沒有奢望這點傷就能讓阮惜徹底原諒他,沒關系,來日方長。
不如直接把她辦了
即便阮惜再三說不必這樣,陸旭展也像是在病床前扎了根,弄得白鈺都要退一射之地。
好在醫院有規定的探視時間,送走了陸旭展,精神疲累的阮惜漸漸闔上眼。
阮惜聽到病房門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護士進來給她換藥,睜眼在看到進來的裴墨時下意識地又緊張起來,瞬間睡意全無。
明明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他是怎么進來的。
裴墨關上了病房門,走到了阮惜的病床前。
感覺到裴墨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阮惜低著頭,被子下的手指又下意識地絞起床單。
“還疼嗎?”裴墨問她。
其實是疼的,但是阮惜搖搖頭。
“怎么不抬頭看我?”
裴墨盯著阮惜的顱頂,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阮惜略顫的睫毛。
阮惜又搖頭,臉又朝被子下縮了一點。
這次過來裴墨本不想嚇著她,見阮惜一再躲避,終究是沒克制住,伸出雙手迫使阮惜抬起臉。
阮惜的臉被迫抬著,視線卻仍舊向下不與他直視,裴墨卻看得眼睛都不眨。
阮惜的臉上仍然沒有血色,比起以往要瘦了些,下巴都有些尖了。
從昨天他看到新聞開始,心里便一直像墜了一塊大石,終于在此刻見到阮惜,這塊大石才算稍稍挪開。
阮惜脫離了裴墨的手掌,仍舊是低著頭:“你怎么過來了?”
“怎么,我不應該過來嗎?”裴墨看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還是以前手感好,等你出院了給你好好補回來。”
此言一出,阮惜不由得抬起頭:“我們……不是結束了嗎?”
裴墨之前說的那些話她都還能打發過去,可他這句話里彰顯的意思很是明顯了。
從他進病房開始,阮惜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現在終于肯抬頭,卻是在追問他這件事,顯然,阮惜是真的覺得他們已經分開了。
而從阮惜的反應里,裴墨找不到她對他半絲留戀。
“我當時只說是暫時分開。”裴墨神色自若地回答著阮惜,心直直地往下墜。
阮惜“哦”了一聲,又低下頭去。
開始的也是他們,一言不合就分開的也是他們,阮惜心里有些怨懟,她真想能站出來對裴墨甩個臉說老娘不伺候了,可惜她不敢。
裴墨頓了頓,坐到阮惜的面前,有史以來第一次放軟了語氣:“是我錯了,好不好?”
阮惜一直低頭不應答,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人推開。
“你跟她廢話什么?”
病房門口厲一瀾不知道聽了多久,現在終于走進來,反手“啪嗒”一聲將病房門鎖上。
裴墨對厲一瀾的到來并不意外,顯然兩個人是商量好的。
“你現在再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有用嗎?”厲一瀾冷著臉盯著垂頭不語的阮惜,語氣兇戾,“要我說不如直接把她給辦了,她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裴墨看阮惜一眼,對厲一瀾皺眉:“她才剛受了傷,你不要亂來。”
“亂來?要是不讓她認清現實,我怕她的心思不知道飛到哪去了。”厲一瀾的視線鷹一樣盯著阮惜,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咬牙切齒。
阮惜更加不敢抬頭了,幾乎將整個人縮在了被子里。
厲一瀾走到阮惜的病床的另一側,伸手掀開了阮惜的被子,然后就開始解阮惜的衣扣,阮惜死死地攥住衣服領口也沒用,最后還是裴墨伸手讓他的動作暫停了下來。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磨磨唧唧的了?”厲一瀾不滿地質問裴墨,“你要是不想上不要耽誤我。”
說著病號服的上衣真的被他解開,露出阮惜纏著繃帶的地方,就在肩膀以下胸部以上的位置,要是那天那個歹徒一個偏差,說不定刺的就真的是她的心臟。
厲一瀾之前還帶著狠意的動作,漸漸地慢了下來。
他看向阮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嚇的,只覺得阮惜的臉更白了,眼眶里盈滿水意,整個人像是在瑟瑟發抖。
厲一瀾上前咬住阮惜的嘴唇,比起親吻更像是在狠狠地泄憤,咬著阮惜的嘴唇,直到阮惜氣喘吁吁地,再將她的衣服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這次先放過你,但是你要記住,從我身邊逃離的念頭你想都不要想。”
厲一瀾在阮惜耳邊威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