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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果然是大佬應該有的脾氣。
喬卿久依然是趴著的,手掏進書洞里,摸出來本數學習題冊,做好下節課的課前準備。
她幽怨的看著蕭恕空桌子說,“你別跟我說你來學校就為了揪我馬尾。”
看來是怨氣不小。
蕭恕溫柔哄道,“我不是那種人,我也學習了。”
喬卿久想說你學你大爺你學,可她苦心經營的人設不能在教室里崩掉。
起碼左上角路沉眠還在扭頭圍觀呢。
于是話到嘴邊軟下來,喬卿久友好地問,“那我們上課講詩,你背了嗎,要不要我把書借給你看看?”
“不用。”蕭恕底氣十足,“不是講《將進酒》嗎?”
“那念qiang。”喬卿久更正說,“將進酒。”
“哦,將進酒。”蕭恕改過來,悠悠道,“古來圣賢皆死盡,惟有飲者留其名?是吧?”
“那是皆寂寞。”喬卿久嘆氣,“來,過來,幫我把李白棺材板按住了先。”
“行。”蕭恕干脆答,伸出骨骼分明的手在喬卿久面前晃晃,“想我怎么壓,我都聽你的。”
喬卿久嗔,“你走開吧。”
下午坐在去舞蹈附中的車上,喬卿久心血來潮,隨手百度了一下“古來圣賢皆死盡”。
畢竟學渣蕭恕瞎說八道的居然非常押韻,頗帶有李太白狂放不羈的感覺。
結果發現還真是李白本人的原句。
“皆寂寞”是宋本改的,屬于后人訂本改。
喬卿久以為是蕭恕瞎貓撞上死耗子,結果后來應證了,某人扮豬吃老虎比豬演得都真。
“喬卿久之前好像也不是你們實驗附中的吧?”阮惜戳了戳同桌高飛問。
“不是啊。”高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了?”
阮惜皺著眉講,“那為什么看起來跟蕭恕很熟的樣子?”
高飛還在補抄數學大題,頭都沒回,“恕哥混熟了性子還行啊,誰說他脾氣差了,你是對他有什么誤解啊?”
阮惜沒在說話了。
她不是實驗附精英班直升上來的群體,關于蕭恕的一切評價都是口耳相傳聽來的。
下意識的把蕭恕歸咎于了人狠話不多、用拳頭解決問題,冷淡多金那款紈绔二世祖。
但阮惜仔細回想起來,似乎真的沒有人理性分析過,蕭恕性子究竟如何。
雖然傳聞他動手打人、視頻里也是瀟灑利落的打人。
可同班同學們討論他時,從未有恐懼和避諱。
倒是別班完全不認識蕭恕的人傳的有模有樣,不知道還以為蕭恕是個什么混世大魔頭。
阮惜忍不住朝后多看了兩眼,黑衣少年垂著眼睫看不清神情。
唯輪廓優越出眾,額頭、鼻梁、下頜骨再到流暢的頸筋、喉結,沒有任何一處瑕疵。
校草級別。
這顆草正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偶爾會伸手逗弄下同桌的喬卿久。
喬卿久氣鼓鼓的錘他,蕭恕也不惱怒,突兀的喉結微動,似乎還是在笑的。
阮惜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快的加速。
到數學老師林戎開始拿著空間幾何荼毒眾人,都未能平復下來。
七月初夏,驕陽似火。
二班朝陽面,上午悶熱,教室里窗戶大開,深藍色窗簾掩不住強光。
蟬附在梧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嘶吼,一中至今沒裝空調,前后四臺風扇都爭氣投入了工作之中,仍有怕熱的同學揮著薄本當扇子。
要說蕭恕同學為人公平公正,完全不搞學科歧視。
語文課玩手機,數學課趴桌睡覺,一視同仁的態度。
喬卿久是服氣的。
昨晚吃藥睡了八個點兒,蕭恕倒真不是困,可這個時間段在他平常的作息里就是用來睡覺的。
生物鐘使得他沒那么精神,他朝喬卿久這邊趴著,眼眸輕闔。
蕭恕瞇成縫隱約能看清自家小姑娘的輪廓,校服外套被她脫下來,折好墊到身后,露出里面的貼身圓領短袖t恤,藕白纖瘦的手臂,玲瓏的曲線。
喬卿久全然不察,蕭恕看的肆無忌憚。
“唉,喬卿久。”林戎講完一題,同學們正在低頭訂正。
林戎沒事做,乍眼就望見了喬卿久旁邊那個趴著的人,由于叫不出名字,所以他直接喊了喬卿久。
“照顧下你同桌啊,他這么睡能行嗎?對身體多不好啊。”林戎笑呵呵的調侃。
林戎本意是讓喬卿久把人叫起來。
沒想到喬卿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從椅背上抽了自己的校服,雙手攤開來,校服直接落下來,蒙罩到了蕭恕頭上。
嚴嚴實實,分毫不漏。
喬卿久還手動幫忙整理了下校服邊角。
她蓋的急切,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位子,沒發現蕭恕垂在桌下的左手手指動了動。
“好了老師。”喬卿久黑眸靈動,非常無辜的說,“這樣就不擔心我同桌睡覺中風了,只能幫他到這里了,我盡了自己最大努力了。”
林戎差點兒被氣過去,但喬卿久的目光極為真摯,乖順的宛若真的沒聽懂自己的內涵,無法發作。
不少同學憋著笑,有甚者憋不住笑出聲來。
小姑娘們面子都薄,作為男老師不好批評的太過,尤其是喬卿久真算不上做錯什么。
沒聽懂老師話里有話,只能說太單純,單純算什么錯?
可不了喬卿久,還治不了這群小兔崽子嗎!
林戎抖抖卷子,瞪帶頭笑的路沉眠, “你笑什么呢,上黑板寫二十九題。”
“老師!我是無辜的啊!”路沉眠悲憤喊。
“要不老師我來做吧?”喬卿久舉起手,不好意思的笑笑。
順趟坐實了自己是真沒聽懂林戎意思。
“不用!”林戎豪氣的指著路沉眠,命令道,“快點兒的,還不如個姑娘,是不是男生啊你。”
校服紅白相間不遮光,卻把蕭恕偷窺的視線被全然遮擋住。
取而代之的是清甜完全不膩人的牛奶味香味,校服被喬卿久疊靠在背后久了,還隱約沾染著點兒她的體溫。
蕭恕用力嗅了幾口,仿佛埋在她肩頸。
‘看見那個表面乖順像白兔的小可愛了嗎?切開黑得嚇死你,我家的。’蕭恕如是驕傲地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