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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更沒有好人家姑娘愿意嫁他作繼室,連偏遠地區(qū)的六七品小官都不愿將閨女嫁他,他又看不上門戶低的人家,于是只得當老光棍,高不成低不就,這光棍身份還不知要跟隨他多久。
顧裳哈哈笑了下,拿帕子掩唇用溫柔的聲音很是淑女地道:“郭小茶你應該感激我們,令兄今日觸景生情怕是很想宰了你這個往他心上捅刀子的人,可惜你是他親弟弟,若真動手令尊令堂會饒不了他,于是只得將氣撒在我們夫婦身上了。”
一旁下人見大爺氣得青筋直冒恨不得生吞人的恐怖模樣紛紛退避三舍,近來大爺脾氣是越來越詭異,是人都躲著他。
這兩人可真是夫唱婦隨啊,郭大郎忍無可忍怒吼一聲:“人都死哪里去了?還不快將這兩個混蛋趕出去!”
賓客大多都在待客的大廳坐著,聽到吼聲紛紛使眼色讓下人來探消息,一時間很多人都在遠處探頭探腦卻沒人敢接近。
“你憑什么趕我的客人?”郭小茶頭一次敢在眾人面前頂撞兄長。
陸子澈與顧裳對視一眼,紛紛起身,他們是看郭大郎不順眼,卻不想害得郭小茶大喜日子過不好,于是兩人攜手準備出門。
“郭小茶,我們今日過來是為了向你賀喜,此時人已見到該走了。”陸子澈淡聲說道。
“不行,你們還沒喝喜酒呢。”郭小茶臉紅得快跟喜服一個顏色了,他的朋友來了只喝了幾口茶,連喜酒都沒吃就被人趕走,這是打的他的臉。
顧裳搖了搖頭:“喜酒就不吃了,你若是過意不去以后找機會再單獨請我們二人便可,先行告辭。”
陸子澈向郭小茶點了下頭,然后與顧裳出門了,眼角掃都沒掃聽到郭大郎命令迅速趕過來的幾名下人。
“還愣著干什么?將他們趕走!”郭大郎催促傻愣著的下人。
“我看誰敢對我的客人不敬!”郭小茶倔脾氣上來了,臉紅脖子粗地大吼。
兩人都是主子,聽誰的都會惹到另一人,于是下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動彈,沒等他們想好到底要聽誰的,陸子澈與顧裳已經(jīng)離開郭家打道回府了。
連梁蓉得了信兒不顧下人阻攔硬闖出來,結(jié)果想見的人沒見到,還被賓客們指指點點,最后一臉挫敗地回了喜房。
郭府由郭大郎引起的這場小糾紛郭侍郎夫婦第一時間便聽說了,只是誰都沒去理會,這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讓他們頭疼,懶得管他們。
因著郭小茶的賀禮早早就派人送來了郭府,這次過來陸子澈他們沒再帶賀禮。
“郭小茶與他大哥吵起來是因我們而起,我們是不是不太厚道?”顧裳有些忐忑,畢竟是郭小茶的大喜之日啊。
“關(guān)我們何事?是郭大郎可惡,我們不追究就離開已經(jīng)是顧郭小茶面子了。”陸子澈沉著臉說道,郭大郎今日這么對他們,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顧裳還是覺得不自在,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說今日這場糾紛是因我們而起,以后多彌補下郭小茶吧。”
陸子澈掃了心虛的女人一眼,抿了抿唇?jīng)]說話,算是同意了她的決定。
幾日后,京城開始散起新的謠言,各處茶館、酒樓、青樓等等到處都開始傳郭大郎的八卦,說他被妻子休離后又因娶不到繼室變得喜怒無常,看不得別人成雙結(jié)對,不但在親弟弟大喜之日上大吵大鬧給新人添堵,還事后百般欺負郭小茶,對新弟妹也不給好臉子,以破壞弟弟夫妻關(guān)系為目的時常找茬兒,梁家女才進門三天就被郭大郎罵哭,正鬧著要回娘家呢!
一時間,關(guān)于郭大郎是變態(tài)、見不得人好的小人等流言傳得到處都是,郭大郎連門都不敢出,只在府中亂發(fā)脾氣拿下人出氣,性情變得愈發(fā)陰晴不定。
“郭大郎的流言又是你的功勞吧?”顧裳聽說郭大郎成了喪家犬的事心情頗好地問。
“你覺得的呢?”陸子澈對她施展了個極具魅力的笑臉。
“哼,不是你還能有誰?”
陸子澈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說起別的事:“最近岳父他們在忙著給顧衣選夫。”
“什么?”顧裳聞言先是吃了一驚,想了想又覺得很正常,皺眉道,“不知姐姐是何反應?她同意?”
“她怎么想我沒興趣知道,不過聽說邪教那個教主得了消息后可沒那么鎮(zhèn)定了。”
顧裳想到面具男就一肚子火氣,冷聲道:“他有什么資格不鎮(zhèn)定?當初還不是他讓人將姐姐打傷然后趕走的?”
陸子澈沒說話,別人的感情糾葛他沒興趣討論,之所以說這事也只是想讓她知道下娘家近況罷了。
正如陸子澈所說,面具男聽說顧家有意給顧衣選夫后大為惱火,不顧正處動蕩危亂之期的教派,怒氣沖沖地趕去了顧家。
他的女人,怎么能嫁給別的男人?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這種事都不能發(fā)生!
☆、第79章 暴露
顧家很不歡迎面具男來,但又不能撕破臉面將其趕走,畢竟是同盟關(guān)系。
顧豐年夫婦問過顧衣,她若想見這個人他們便不阻止,而若是不想見,他們自會想辦法將其攔住。
見與不見全憑顧衣當時心情,這日因右護法最得力的五名手下死了兩個,對他來說算是比不小的損失,她心情不錯,聽說那個人來了,只頓了頓便同意見他。
“聽說你最近在相看親事?”面具男見到顧衣時第一句話便是質(zhì)問她這件事。
兩人見面的地方在池塘邊的假山處,侍衛(wèi)及下人都在數(shù)丈外。
顧衣冷眼看著他:“我妹妹都成了親,我這個當姐姐的已經(jīng)拖了后腿。”
面具男眼中溫度頓降,雙拳攥緊問:“你難道真想嫁人過那等相夫教子的無聊生活?狐兒,這可不像是你能做的事,別忘了,你除了殺人什么都不會!”
顧衣眼中閃過一絲惱火,怒道:“容我提醒閣下一句,我如今是顧家大小姐,而非日月教的玉面狐。”已是顧家女,而非邪教女,你還有何權(quán)利管我?
咔擦一聲,面具男掰壞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樹枝,冷笑道:“以為離了日月教就與我也沒關(guān)系了嗎?”
“還有何關(guān)系?”
“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顧衣聞言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轉(zhuǎn)身就走,突然覺得自己來見他是自己找虐,她對嫁人生子半點期待都沒有,對顧豐年夫婦為她找良人的行為本是持無可無不可態(tài)度,此時她突然覺得嫁人也不會比面對他更讓人難受,還是趕緊找個不嫌棄她遭遇的老實普通男人嫁了吧!
“站住!”面具男鐵一樣的大手攥住顧衣纖細的胳膊,一把將她拉回來,瞇眼看著她寒霜的俏臉冷笑,“上次來給了你解藥,再無后顧之憂的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顧衣身子微僵,柳眉輕皺,看向他的眼中毫無波動:“你想讓我如何回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