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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怎么了?可是疼得厲害?”郭三郎見郭小茶萬分痛苦的樣子忙上前尋問。
“沒事。”郭小茶說完就猛咳起來,捂住犯疼的胸口臉都咳白了。
“你快躺下休息,我們不在這里吵著你了。”郭大郎畢竟還是心疼弟弟的,見郭小茶這么痛苦不忍再留在房里。
郭小茶忙擺手急道:“不用,我只是一時岔氣嗆到了,給我杯熱水喝了就好。”
隨從忙去倒了杯熱水,伺候郭小茶喝下。
觀察了片刻,見郭小茶臉色真的好了許多,郭大郎松了口氣,重新坐下望向顧裳繼續先前的話題,問:“你說要娶顧姑娘?顧堡主夫婦同意了?”
“他們說在考慮,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同意的,因為我向他們承諾這輩子就只有表妹一個妻子,不往家里納亂七八糟的妾或通房,更不會去煙花之地找女人。你不知道吧?我表妹可是最討厭男人三妻四妾的,因表姑父就只有表姑母一個女人,于是表妹也想嫁個此生只有她一個女人的男人,女人多的男人她半點都不會考慮,表姑父和表姑母也是這樣的想法。”顧裳連敲帶打地說了一通,昨日郭家這兩兄弟見到她時的眼神就令她不舒服了,何況母親又將郭大郎對她的齷齪想法告訴了她,她惡心得差點沒吃下早飯。
郭大郎果然臉黑了,拳頭握得緊緊的,臉色難看地道:“這世道男人若沒有妾不是要被人嘲笑?貧賤夫妻百事哀,再衷于對方,生活條件差勁又有什么好?”
“郭大郎此話說得過分了吧?我家雖然不富裕,但保證妻子吃住不愁能有丫環伺候還是沒有問題的!”
郭小茶肩膀又開始抽了,哎喲天呀,胸口的傷又疼起來了,真沒看出來,這顧裳胡扯起來還真挺有本事的,將他兄長騙得一愣一愣的。
“姿色普通的女子小門小戶守得住,換成絕色……”郭大郎掃了眼氣憤不已的“情敵”,毫不客氣地打擊,“是會給婆家招禍的,除非你讓她這輩子都出不得門誰都不知她是何模樣,或直接毀了她的容。”
“哪有那么嚴重?”顧裳感到牙疼,雖然她覺得自己很美,但真沒美到能給婆家招禍的地步吧?那是傾國傾城的女人才能做到的事。
“你是世面見識的少,前幾年某省城有個賣豆腐為生的人家娶的媳婦過于美貌,又沒資本將她牢牢守在家中,拋頭露面做生意結果被歹人看中非要強行帶走,夫家反抗,結果上至六十多歲公婆,下至兩三歲的孩子,全被殺害,僅剩的媳婦受不住打擊也自盡了。”郭大郎慢悠悠地說道。
顧裳和郭小茶聽得一驚一愕的,不住唾罵。
“豈有此理,那歹人哪去了?”顧裳摩拳擦掌,她想去毒死他們。
“已經被清官處置了,這只是其中一件發生在溫飽家庭的事,還有類似事件發生在家境較殷實的商戶人家,是新娶的媳婦很美貌刺繡還很好,結果被縣太爺盯上了,他也沒強搶民婦,只是更卑鄙地威脅利誘這戶人家在他偶爾登門之時將妻子奉獻出來供他享受。”
“禽獸啊!”顧裳大罵。
“王八蛋!”郭小茶也破口大罵,結果觸到傷口冷汗出了一片,疼得說不出來話了,不過眾人就顧得義憤填膺了都沒功夫理他。
“這等事誰愿意?起初夫家并沒有答應,結果縣太爺利用職位之便攪了這戶很多生意,還害得他們惹了官司家底都賠光了,眼看飯都吃不上,最終不得不妥協將媳婦獻了出去。最初這媳婦還尋死覓活的不愿意,后來跟縣太爺久了銀子首飾應有盡有,漸漸的她開始享受起來,最終攛掇得縣太爺同意她進門為妾,然后她與夫家和離了。”郭大郎說完后嗓子發干,端起杯茶喝起來。
“怎么就改嫁了?”顧裳有點接受不良。
“誰不想過更好的日子?何況是夫家有錯在先將她獻出去受辱,那媳婦最終選了于她更好的路也情有可緣。這種事時有發生,根本原因就是男人護不住女人,一個女人再美,若嫁入官家,哪怕僅僅是妾也無人敢動!”郭大郎打量著顧裳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表情,唇角一揚,“我說這么多你可明白了?若你不能有足夠實力對付強權,那就娶個容貌普通的女人過日子吧,否則鬧得家破人亡或妻離子散就后悔莫及了。”
顧裳反應過來,白了郭大郎一眼冷哼:“你少嚇唬我,我們雖是小門小戶但我家中有高手,表妹又會下毒,沒人能欺負得了她,奉勸郭大郎歇了異想天開的心吧!”
“你!”郭大郎怒了,他費盡口舌講了這么多結果這小子還頑固不化,豈有此理。
眼看郭大郎要發火,郭三郎假裝喝茶當沒看到,郭小茶自己都疼得冒汗有心無力,顧裳不想與只自大的蠢豬吵,站起身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了。”
郭大郎站起身想追出去,結果理智將他阻止住了,這里是別人的地盤,他不能教訓人,只在一旁生悶氣。
顧裳回去后將管家叫來囑咐了一通,然后不多久,顧家堡所有下人都眾口一詞,他們家小姐一大早出門串親訪友,半個月后才回來。
這消息傳到郭大郎耳朵里之時氣得差點摔壞一個茶杯,他還想誘惑一下那美人對他傾心呢,只要她自己想跟著他走就好辦了,結果她走了,還走得無聲無響!
聽說郭大郎氣得將身邊的隨從罵了好幾次,顧裳幸災樂禍地道:“活該,賴蛤、蟆想吃天鵝肉,本小姐哪里看得上他那等貨色?他家再能耐那是他爹的本事,他自己算老幾?沒他爹幫忙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綠豆也很生氣,那郭大郎她有見過,比陸子澈差太遠了,見過大美男,再見個長相一般卻總擺出一副美男子范兒的男人,她惡心還來不及呢,哪里會為他說好話。
“小姐,那人真是太討厭了,若能想辦法教訓一下就好了。”綠豆握拳氣憤地道。
顧裳聞言眼睛一亮,一拍手道:“對呀,我怎么忘了?那個紫蝴蝶已經做成了藥,拿老鼠試過,藥效離我想象的相差不多,用在那討厭的郭大郎身上正好。”
說做就做,顧裳要想對誰下毒那絕對令人防不勝防,她制的藥根本不用從人口中或鼻中進入,皮膚沾一點都會立刻起作用。
就這樣,即便郭大郎吃顧家堡任何一樣東西都用專用的銀針驗過毒,最終還是著了道,他開始壞肚了,也不算是壞肚,就是總覺得肚子難受想排泄,卻莫名其妙的什么也排不出來。
煩就煩在總是想排卻排不出,折騰了快兩日后氣得郭大郎不去蹲茅房了,結果誰想就一次不去他就……
郭大郎的隨從忍著惡心將沾了穢物的衣服卷成一團,戰戰兢兢地道:“大、大爺,奴才這就將這衣服燒了,不讓任何人知道。”
郭大郎臉青綠交加,揮了揮手讓隨從下去,這輩子他就沒丟過這種臉,再蠢也知道是著了小人的道,但苦于沒證據,畢竟入口的東西都是銀針驗過的。
早聽說顧夫人和顧裳都是擅長使毒的,那顧裳先出門,過后他才被下了藥,是顧夫人下的?沒有道理,他來這幾日除了第一日見過顧夫人,之后就沒有見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害他的定是顧家堡的人!
一肯定這想法郭大郎想納顧裳為妾的想法立刻消了大半,這顧家女就是個禍害,哪里用擔心她嫁小戶會被強權奪走?她家人能將對方害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郭小茶房里,顧裳正優哉游哉地啃蘋果,心情好得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
“我大哥生病了,請大夫都治不好,聽說昨日一不小心還……”郭小茶坐在床上忍著笑說起來,別怪他作兄弟的不厚道,實在是這次他大哥不對在先。
“嘔。”正吃著蘋果的顧裳聞言忙將剩下的半個扔了,嘔了兩下瞪過去:“你別在人家吃東西的時候說惡心的話行不行!”
“不說就不說,既然你知道此事,是你做的吧?”郭小茶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屋里就他們兩個人外加一個綠豆。
顧裳拿帕子擦了擦唇角,一臉無辜地問:“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郭小茶“切”了聲,鄙夷地看著做了壞事還裝好人的顧裳,不過還是很羨慕她這身本事的,感慨道:“若我有你這一身本領,我爹就不會總罵我了。”
“你就作你的公子哥吧,你這胎投得好也是讓人羨慕的。”顧裳由衷說道,本來就是,家族重業由嫡長子承擔,最小的孩子最受寵相對被盯著的也緊,像郭小茶這等生在中間的身上擔子小了,父母注意力也少,不就最自由了嗎?
“說得也有道理。”郭小茶想想也是,于是笑了。
郭大郎因實在不想在顧家堡留下去,在郭小茶傷稍微好點后便雇了輛馬車他們三兄弟立刻回家了。
顧裳很好心地自己給郭小茶挑了匹褐色的馬,見郭小茶喜歡就讓這馬隨他們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