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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朱的,你給我站??!”陸子澈沖著馬背上的顧裳大吼,矯健的身影飛速奔過來。
顧裳見狀調過馬頭就想跑,結果被色馬閃電拌住沒能及時跑走,脖領突然一緊,然后整個人就被提起來扔下了馬背。
“哎喲,可摔死大爺我了。”顧裳屁股著地,摔了個四仰八叉,眼冒金星地望著正騎在小白身上鐵青著臉瞪她的陸子澈,罵道,“哪里來的無恥狂徒,居然敢搶本少爺的馬,還摔你姑……姑大爺我!”
“你就裝啊,化成灰本少爺都認得你!”陸子澈咬牙切齒地瞪著一身男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顧裳,恨不得將她扒光了踹兩腳解氣。
“吹啊,閃電如果不是對我家小白一往情深,你能發現得了我?”顧裳覺得隱瞞下去也沒意思,于是承認了,自地上爬起來走上前沒好氣地道,“給我下來,我的馬憑什么給你騎?”
陸子澈躍下馬,冷眼望著顧裳:“你鬼鬼祟祟地在陸府門前晃悠,是何居心?”
“本姑娘愿意在哪晃就在哪晃,你管得著嗎?又不是你家。”顧裳牽過小白,推開不停湊過來的閃電,她怎么這么倒霉,每換個裝扮就被這家伙撞見一次,總是變幻容貌很累的啊!
想起顧裳之前編排的話,陸子澈唇角扯出諷刺的笑:“莫不是來陸府找陸三要銀子了?”
“知道就好,那王八陸三欠銀子不還,我不去他老窩抓他都不行!”顧裳義憤填膺地攥緊拳頭說道,幸虧他提醒,她都忘了欠銀子這事了,一會兒她就以要陸三還銀子為由大搖大擺地進陸府。
陸子澈聽到“王八”兩字,眉心重重一跳,臉色霎時更為鐵青,對一直在一旁觀望的侍衛命令道:“去郭侍郎府遞口信,就說襲擊他的那名女歹徒此時在陸將軍府?!?
“是?!笔绦l極其聽話地走了。
顧裳沒發現為何將軍府的侍衛這么聽陸子澈的話這點異常,她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話吸走了,氣急大叫:“姓陸的你行!若郭侍郎真派人來捉我,我就說你對身為男人的我一往情深,愛得死去活來,因我已娶妻不想再受你壓迫于是攜妻逃走,結果你因愛生恨不惜污蔑我襲官來報復我!看到時會不會有人信,哪怕有一個人信你也吃不完兜著走了!”
☆、第17章 好險
陸子澈發現這個姓朱的刷新了他對“潑婦”、“無賴”、“可惡”“下、流”等等所有貶義詞的認知,他活了二十年,真沒遇到過她這樣恨不得讓人抽兩巴掌然后扔河里喂魚的討厭女人!
“你一個女人還娶妻?講鬼故事呢!”陸子澈氣笑了,打量顧裳的眼神里含滿了鄙夷。
顧裳聞言腰板挺得直直的,脖子一揚:“誰說我是女人?我現在是男人!”
“是男是女難道還你說了算?扒掉衣服誰還看不出你是男是女?”陸子澈真想敲開這蠢女人的腦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無恥可恨不說,還笨得要命。
對啊,到時陸子澈一口咬定她是女人,一定會有人驗明正身的,顧裳抿起唇沉著張臉瞪陸子澈:“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扒我衣服干什么?臭流氓!”
陸子澈:“……”
“長得一副道貌岸然樣,實則一肚子的葷貨,表里不一的敗類!”顧裳說得很大聲,那平凡得扔到人堆里就找不著了的臉上堆滿了鄙夷,看著分外滑稽。
“誰扒人衣服了?在哪兒呢?在哪兒?”路上有人耳朵尖興沖沖地跑過來問。
“她腦子壞掉了,說胡話呢,看她長得那丑樣,你有興致扒她衣服???”陸子澈淡淡地瞟了一臉八卦的人一眼道。
路人看了看陸子澈和顧裳,發現這兩人都衣著整潔,沒有誰有扒人衣服的跡象,且這“小子”雖然稱不上丑,但確實也不好看,還真挑不起誰扒他衣服的*,于是帶著遺憾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沒眼力見的閑人走了后,顧裳開始還嘴了:“你說誰腦子壞掉了?說誰丑呢?如果不是你說要扒我衣服我會罵你嗎?你有錯在先還好意思罵人算什么大丈夫?”
陸子澈不想在自家門口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與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吵架,沒的降了身份,在郭家來人之前為防這女人跑了,于是指揮表面鼻觀眼眼觀心實則耳朵一直支這邊來聽八卦的幾名侍衛道:“還愣著干什么?將這個女的給我綁起來?!?
顧裳如果老老實實地等著人綁那才叫奇了怪了,見好幾個人沖了上來滿不在意地雙臂抱在胸前挑眉看著陸子澈,不屑地道:“你若是想看著陸府門前躺倒一大片人遭人圍觀就大可試試?!?
陸子澈一經提醒,想起這女人是有點本事的,于是對幾名侍衛道:“摒住呼吸!”
幾人不名所以,但立即聽話地摒住了呼吸,結果還是不能幸免地撲通撲通地一個接一個躺倒在地。
“哼,你以為不去聞就著不了道?本公子乃天降奇才,制出的藥通過人的皮膚毛孔也能起作用,若非本事夠硬,你當我白癡啊敢在天子腳下橫著走?敢跑來大將軍府找那王八陸三討債?切?!鳖櫳训靡獾負P著下巴,直接拿鼻孔對著陸子澈,傲得就差身后長條尾巴搖晃起來了。
府前被放倒好幾個人,陸府瞬間就躥出來好幾個統一著裝的侍衛,迅速將他們都圍了起來。
領頭的看向陸子澈:“三……”收到對方警告的眼神,忙改口,“陸爺,發生了何事?這些兄弟遭了誰的暗算?”
還沒進陸家門呢就被圍起來了,顧裳沉著臉大聲道:“你們家陸小三呢?他欠本公子銀子不還,今日本公子是上門討債來了,結果這個姓陸的不知抽什么風非要擋本公子的路,污蔑本姑娘是歹徒報官要抓我不說,居然還命陸府侍衛來襲擊公子,孰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非要找陸大將軍理論理論,這就是陸府的待客之道?憑個外人在自家門家指手畫腳,這陸家在玩什么?。俊?
“我們家三爺欠你銀子?”幾名侍衛表情都很詭異,不少人都偷偷瞄陸子澈的臉色。
“對,欠銀子,欠了……”哎呀糟糕,忘了欠多少銀子來著,顧裳卡殼了片刻,為防被看出什么來忙道,“欠了很久了,本金加利息,現在一共是欠債兩千五百兩!”
陸子澈額上青筋暴跳,咬牙怒道:“你怎么不去搶!十日前還一千兩,現在就兩千五百兩,高利貸都沒你狠!”
“一千銀子?”顧裳眨眨眼,隨即回過神來沉下臉冷哼,“我這利息是指他借款開始一直到現在,誰告訴你只有十天的?還有原本加上利息應該還我兩千兩,但你們這些人在陸府門前對我拳腳相加還言語恐嚇,最可恨的是報官抓我,五百兩銀子是賠我的心靈損傷錢!”
“我如果是你此時想的是如何逃跑不被郭大人抓走,而不是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想著如何訛錢。”
陸子澈搖搖頭,蠢就是蠢,除了放倒人時利落點,還有變裝變得勤快了點,還真沒看出這姓朱有什么優點。
跑路?對啊,她得跑路!顧裳拍拍腦袋,真是的,她都被這姓陸的氣糊涂的,忘了跑了。
民不與官斗,還是趕緊跑吧。
陸子澈見顧裳眼珠子滴溜亂轉著要去牽馬,搶先一步抓住馬繩冷笑:“想跑?沒那么容易!”
顧裳見陸子澈要擋路,小眼睛瞪起來威脅:“你是想被本公子再放倒一回是怎么的?到時陸府門前躺著幾十口子人,陸家在全京城都得有名了吧?識相的就給本少爺滾遠點,這樣本姑娘還考慮放你們一馬,大家好聚好散!”
在場眾人,包括陸子澈在內都表情或多或少都有點崩裂,才幾句話啊就改了三次自稱,這姓朱不是做賊心虛那就是腦子有病,正常人哪有這樣說話的?
“放手!”顧裳躍上馬背瞪著陸子澈警告。
“你污蔑陸家三少爺欠你銀子還放倒陸府這么多侍衛,豈能讓你這么輕易就走。”陸子澈堅決不放開馬繩,毫無懼色地看著顧裳。
一旁的侍衛除了干瞪眼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好,直接上前捉人吧貌似人家是女人,而且有點忌憚像地上躺著的這些兄弟們一樣著了道,而先將地上躺的兄弟們抬走吧又沒法攔路了。
太過糾結,幾個侍衛個個都一副便秘臉看著眼前兩人掐架。
顧裳不是不想放倒這姓陸的,只是她出來的匆忙,不小心將新制好的迷藥大多放在客棧了,身上帶的量很少,放倒地上那一層就沒了,剩下的是保命用的毒藥,她還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于是就爭執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