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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譯辰沒再理會他們,轉身隨著救護人員離開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舒老脫離了危險期,被轉到vip病房里休息。
病房外,舒譯辰遣散了那些關心問候的親友,獨自留下來守夜。空曠的走廊上,只有舒亦晴與舒譯辰兩人。
舒譯辰沒有跟舒亦晴說話。他徑自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手掌拼命揉著臉。此時的他,看起來頹廢、抑郁,而又暴躁。
舒亦晴在一旁看著她的哥哥。想要說什么,卻又畏于他的怒火。
像今晚這么動怒的他,她只在十七年前見過。當時她十歲,他十五歲。他在競賽中打敗另外一個勁敵,獲得了暑期交換生的資格。那個男生對他冷嘲熱諷,他都置若罔聞。直到他拿他們過世的母親來攻擊他……
他突然就跟瘋了似得,抄起椅子往對方頭上砸去。隨后是瘋狂的扭打,旁人拉都拉不開。當他終于被幾個大人聯手按住時,那個男生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后來舒家花了不少錢才將這件事擺平。
舒亦晴知道,這個哥哥,平日里對什么都是隨隨便便,毫不介懷的樣子。但當他真的介意一件事時,是可以豁出命的。
她必須要說服她哥。不然,她和陸司霆,未來很艱難。
舒亦晴緩緩走到舒譯辰跟前,腳下似有千斤重。
“哥……”她低低的叫了聲。
舒譯辰依然用手撐著腦袋,沒有抬頭,也沒有理會她。
“哥……”舒亦晴一聲哽咽的叫喚,跪到了舒譯辰跟前。她拉住他的手,強迫他看向自己,哭著說,“我求你了,哥……不要再怪小司了好嗎……我是真的愛他……”
舒譯辰定定的看著她。這眼神,冷的令舒亦晴心中發憷。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對不對?你甚至之前就見過黎容容,對不對?你蓄意破壞他們的感情,對不對?”
雖然是在問她,語氣卻是陳述鐵一般的事實,冷硬的聲音透著逼人的氣壓。
“哥……我愛他……我從沒有這么愛過一個人……”舒亦晴哭著說,“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過小司好嗎……”她很清楚,如果她哥動怒,決心要對付陸司霆,他不僅進不了舒家,就連以后在社會上立足都很困難。
“你愛他?那他的女朋友呢?她不愛他嗎?你怎么能這么自私!為了你自己的愛情,毀了別人的愛!”舒譯辰痛心疾首的說。腦海中浮現黎容容自殘的一幕,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糾痛起來!
“哥……你喜歡黎容容對吧?”舒亦晴突然問道。
舒譯辰沒有回答,別開了臉。
舒亦晴眼里閃過一絲希望和熱切,“既然你喜歡黎容容,他們分手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她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舒亦晴……”舒譯辰轉過臉,將她攥著自己衣襟的雙手拂開,冷冷道,“我跟你不一樣。”
舒亦晴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滿臉嘲諷的笑起來,“不一樣?有什么不一樣?這就是我們家的宿命……就像爸爸一樣……媽媽死后,他獨自一人,守了這么多年……我們舒家的人,遇到愛情都會變成瘋子傻子……都會不顧一切……你今天晚上這么瘋,不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嗎……多少年了,你從來沒有動怒過……”
“我跟你不一樣!”舒譯辰再次重復,語氣冷硬至極。
“沒什么不一樣的,哥……我愛陸司霆,所以我想跟他在一起。即使背負小三的罵名,我也在所不惜。你愛黎容容,難道你就不想跟她在一起嗎?愛一個人,就是想要擁有……”
“你錯了!”舒譯辰眉頭緊鎖,打斷舒亦晴的話。
“如果我愛的女人,她的幸福是跟另一男人白頭偕老,我除了祝福她,不會做任何不入流的事情!因為愛,所以不舍得傷害。”舒譯辰聲音沙啞了,眼神里帶著深深的苦楚與無奈。
“是嗎?”舒亦晴笑著,表情滿是嘲弄,語言鋒利至極,“那么,你既然知道她有男朋友,為什么還不遠離她?!你為什么要為了她,跟那種三流公司簽約?!你為什么要把她弄到你身旁做助手?!”
她一句句的逼問,令舒譯辰臉色蒼白,神情惶措。
就像是自己拼命去掩飾、拼命去忽略的一切,突然就被一針見血的戳穿了……
舒亦晴卻沒有停止的意思,她繼續說著,“你為什么整晚整晚的拿著手機發呆?為什么每天那么急不可耐的去公司?為什么對自己的穿著打扮都變得那么在意?為什么爸爸的六十大壽,你讓她來做你的女伴?……哥,你不要把自己偽裝的那么高尚,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你的潛意識里,分明就是想占有她、想得到……”
“……夠了!!”舒譯辰驀然怒喝。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霎時將舒亦晴所籠罩。他逼視著她,漲滿血絲的雙眼,斥滿了痛苦,卻又異常清晰,“我無論怎么樣,那都是我的事!至少,我從沒有干擾她的生活!我更不會想著怎么去拆散她和她男朋友!我愿意像個傻逼一樣愛她,這是我的自由!她愛她的男朋友,那也是她的自由!不要把你的歪理邪說套在我身上!”
舒亦晴有些怯弱的往后退了一步。因為她在舒譯辰的眼底,看到了隱忍至極的火焰。
舒亦晴沒有繼續與他對峙,轉而說道,“好,我自私,你無私……我到不了你那個境界……我只想要幸福……請你看在我是你親妹妹的份上,不要阻撓我的幸福……”
舒譯辰不再接話。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彼此各坐一邊,一言不發的等在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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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里。
傅小桐和黎容容躺在一張床上。傅小桐將黎容容緊緊抱著,聽她時哭時笑的說著她與包子之間的往事。說了一整晚,她也不覺得疲憊,更沒有困意。只是那雙眼睛,已經哭腫的不成樣子。
第二天,黎容容對傅小桐說,“我想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傅小桐點頭。她托楚瀾給她安排一個風景怡人的度假區,親自將她送了過去。
這期間,傅小桐接到陸司霆的電話,都是直接掛斷。其實她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覺得陸司霆靠不住,一方面又知道容容還是很愛他。最終她狠下心決定,不做和事老。所謂長痛不如短痛。讓容容這次痛個夠,以后就徹底放開了。
一片狼藉的出租房內,陸司霆頹然的喝著酒。他打黎容容的電話,關機。打傅小桐的電話,拒接。找到黎容容的公司去,得知她已經辭職。他去問舒亦晴,舒亦晴說連她哥都沒有見過她。
接連奔波一周,他怎么都找不到她,甚至沒有她的絲毫下落。
她就像是在這個世界上憑空蒸發了一樣。
陸司霆這幾天的工作也是渾渾噩噩。他想請假,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領導不批。每天挨到了下班就開始想辦法找人。最終的結果都是深夜買醉回家。
失去的痛苦令他心如刀絞……
害怕再也不能見面的惶恐讓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