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前就是親親熱熱的“三哥哥”,人后又是毫不客氣地直呼大名。世子爺揣摩著她的態(tài)度轉變,心底哂笑。
“里子都沒了,還要面子有何用?”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手執(zhí)起方才看了一半的文書,淡淡道。
一聽他這話,櫻櫻不禁懷疑他是在諷刺自己。
但想到終究是自己有求于人,不得不軟化了態(tài)度,上前去主動道:“三哥哥,你冷不冷?我叫修文來給你加炭火。三哥哥院子里的下人真不會伺候,連茶水冷了都不知道添熱的。”
櫻櫻剛端起冷掉的茶水想換一盞熱的,就被他從背后捉住手,“妹妹想做我這院子里的主母不成,連下人都管教起來了。”
他方才是坐在椅中的,分明隔她老遠,卻不知在何時起身來站在她身后,聲音低沉醇厚,連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都撩在了她耳后。
櫻櫻被他從后捉住手,驚得差點沒把手里的茶盞給摔出去,她是想做陸三郎院子里的女主人不假,但恐怕她只要敢點頭,陸云渡就能當場吃了她!
她好容易才把狂跳的心口按下去,回身勉強笑道:“三哥哥說什么呢,我只是關心三哥哥而已。”
“噢,那是我想多了,多謝妹妹關心。”陸云渡慢吞吞道,眼里神色似笑非笑。
櫻櫻回身過來才看清,他兩手撐在桌上攔在自己腰側,正正好把她圈禁在懷里。
兩人隔得這樣近,他身量太高而微微俯身,她都能看清楚陸三郎濃密的眼睫和投下的淡淡陰影,兩人呼出的熱氣交纏,惹得她面頰染上些許紅霞。
“三哥哥……”
她又輕又軟地叫他一聲,微微嚶嚀,仿佛綿綿雨絲般撩撥著人。
然而下一刻陸云渡就撤手站直身子,徑直坐回圈椅中,又拿起他那文書,道:“妹妹看也看了,瞧也瞧了,若是無事,那就不久留妹妹了。”
方才還桃面泛粉的櫻櫻,此時面上的粉紅立馬褪去,她氣得胸脯一起一伏,好生忍著才沒有破口大罵。
這個陸云渡!
“陸云渡,你先前說讓我有事便來找你,這話還算不算數(shù)?”
“算數(shù)又如何,不算數(shù)又如何?”他說著,把手中文書翻過一頁,都未曾抬頭看她一眼。
“那我就當你算數(shù)了。”櫻櫻站在書桌對面,因同他說著話,身子微微前傾,上半身幾乎都壓在桌面上。
陸云渡抬眼往她胸口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仿佛得到鼓勵,立馬道:“自然了,我也不會叫三哥哥白白幫忙的,三哥哥今日生辰,不拘什么荷包衣裳,只要三哥哥不嫌棄我手笨,我都替三哥哥做,若是書畫筆墨,我也替三哥哥尋來!”
“妹妹不缺銀子使了?”書桌后,他涼颼颼的聲音傳來。
“我?guī)痛蟾绺缈粗鴥砷g鋪子,自然有點辛苦錢……”說到底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櫻櫻這般說著,面上有點訕訕的。
“罷了,妹妹那點錢,還是留著給自己做嫁妝吧。”他終于舍得把文書丟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見他如此軟硬不吃,櫻櫻不禁有些挫敗,只咬唇用一雙水杏般的眸子幽幽怨怨地盯著他。
“妹妹可知道,你明雪姐姐善舞?”似是受不了她那眼神,好半天世子爺才悠悠開口。
一聽這話,櫻櫻立馬炸毛了,他無緣無故地提江明雪作甚?還這般親昵地叫她“明雪”!是不是故意給她找不痛快?
“我不知道,我也沒興趣知道!”
見她氣得兩眼都亮晶晶的,世子爺卻是噗嗤一聲笑出來,“江明雪怎么你了,叫妹妹這么一點就著?”
“我就是不喜歡她!”
“噢,所以妹妹才氣得連家都不回,跑到山上去吹冷風,還跟著別的男人去赴宴?”
“若不是有求于我,說不定妹妹還怎么拿喬作勢呢,是不是本來還準備著朝我大發(fā)一通脾氣,哭天搶地的,好叫我來低聲下氣地哄你?”
“我才沒有!”櫻櫻原本的心思被他猛地揭穿,嚇得不禁后退一步,如此反駁后也自覺底氣不足,轉身就想跑。
陸三郎實在太可怕了!
然而她還沒跑出半步,就被他從后攬住了腰。陸云渡手上微微用力,人就落到了他懷里。
“這就是妹妹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
櫻櫻被他緊緊錮在懷中,咬唇悶頭暗自掙扎,然而剛一用力,下巴就被他輕輕一捏,緊咬的唇瓣不自覺放松了。
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背后緊貼著他胸膛的地方立馬升起陣陣戰(zhàn)栗。
“給我跳支舞,我便原諒妹妹了,還給你辦事,妹妹覺得如何?”
櫻櫻剛要開口,誰料那指尖就抵住了她舌尖,一副就要長驅直入的架勢,她嚇得猛地從陸三郎懷里掙脫出來,顫抖著手指著他,臉上卻是又紅又白,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臭流氓,哪有半點世家子的樣子!
感受著那轉瞬即逝的香軟濡濕,世子爺指尖輕輕顫了顫,隨即將手掩在寬袍大袖之下,坐回圈椅中面上不動聲色。
“妹妹若是還想求我,那就開始吧。”
櫻櫻在原地站了半天,終于憤憤轉身往屏風后走去。
想讓她跳舞就直說,還非得繞這么大一個圈子,可見陸三郎之用心險惡!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陸云渡本還以為她氣得要走了,誰料她卻是往屏風而去。
他抬眼望著那處,不知她要搞些什么名堂。然而幾息時間后,屏風上掛了一件她的披風。
原來是冬日衣裳厚重,不便動作,她自然要把外裳給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