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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可不管其他人什么反應(yīng), 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就直接走到了林鹿面前, 禮貌道:“關(guān)于您向公益協(xié)會捐款一千五百萬的事情, 可以方便做一個簡短的采訪嗎?”
老師們:“……”
沈子琛:“…………………………………”
林鹿一時不察, 沒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稍稍露出幾分懊惱, 記者遲疑了下道:“現(xiàn)在是不方便嗎?”
說著, 記者又看向了院領(lǐng)導(dǎo)。
老師們終于徹底回過神來,馬上道:“方便,當然方便, 江藜同學(xué)……”
老師話音頓了一下,記者馬上接過話道:“在來之前,我們做了一個小調(diào)查, 發(fā)現(xiàn)咱們學(xué)校似乎有些學(xué)生對江藜同學(xué)有些誤會, 所以今天來呢,也想了解一下, 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誤會, 都是好聽的。
收到公益協(xié)會請他們幫發(fā)的感謝信后, 敏銳的新聞嗅覺就告訴他們, 這里面一定有大新聞, 然后他們就小小地調(diào)查了一下江藜。
這一調(diào)查,可不得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頭條新聞在朝他們招手啊!
這種大反轉(zhuǎn), 噱頭十足。
所以他們扛著機器就趕緊來了。
新聞講究時效性,當然得趁著別家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 搶占先機!
現(xiàn)在一看, 這里面果然大有隱情!
“是有一些誤會,”主任說著看向林鹿,微微擰著眉道:“江藜同學(xué)這么助人為樂,為什么不說呢?”
現(xiàn)在說套話,就太假了,還不如直接點。
要知道,關(guān)于江藜拜金,索要天價分手費的事情,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了,還影響到了他們學(xué)校的聲譽,若不是這事不違法,學(xué)校早就要找她談話了。
誰知道,人早就把錢捐了。
捐了還不說,頂著那么多大的非議和輿論,愣是一句話為自己辯解的話都沒有,老師們既震驚,又為她叫屈,當然更多的是不解!
還有憋屈。
因為他們老師中,也有不少人覺得江藜價值觀有問題。
現(xiàn)在這不是哐哐哐打臉么!
為什么就不說呢?
為什么要看別人罵自己呢?
這到底是這樣的腦回路啊?
林鹿:“我要做什么事,為什么要和別人說?”
她看著主任又道:“我成年了,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做什么,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輔導(dǎo)員幫主任解釋了一句:“不是這個意思,劉老師的意思并不是讓你跟誰交代什么,只是這兩天的輿論,都在攻擊你,你應(yīng)該為自己澄清的啊?”
“我昨天下午一回到學(xué)校,”林鹿認真道:“就被圍攻,甚至在我沒回學(xué)校之前,論壇都已經(jīng)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了,我為什么要給這些愚昧無知的人解釋?我不跟傻逼講道理。”
她才不會說,她就是在等合適的機會,咸魚大翻身。
但她并沒有料到論壇會掀起這么大的風波,她這一手,只是給宋蕓蕓和沈子琛留的,沒想到現(xiàn)在來了個驚天大反轉(zhuǎn)。
當然,無論是昨天一回來就公開捐款信息,還是現(xiàn)在被記者找上門,都差不太多。
但今天的不同在于,可以狠狠的當著面,打沈子琛這個人渣的臉。
被一聲‘傻逼’罵在內(nèi)的沈子琛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輔導(dǎo)員精準的捕捉到一個訊息:“你昨天下午就把錢捐了?”
記者比輔導(dǎo)員新聞敏感度還要高,笑著替林鹿回答:“銀行流水,是昨天下午一點四十二分十七秒。”
一點四十二。
也就是說,林鹿在離開了咖啡廳之后,就直接去捐款了。
她捐在流言和詆毀之前。
所有人都道她拿了錢,卻根本沒人知道她錢拿到手,轉(zhuǎn)頭就捐了。
沈子琛只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他之前只是被怒火沖昏了頭,不代表他傻。
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根本就是林鹿在給他下的套。
她既然不打算要這筆錢,為什么不說?
昨天在咖啡廳,她為什么不說?
而他也真的問了出來。
因為這臉打的太疼了,他現(xiàn)在都覺得,誰看他的目光都是嘲諷。
“為什么?”林鹿道:“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因為你不配。我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也必要跟你解釋,你早就認定了,我就是圖你家的錢。而在我這里,你已經(jīng)是個不相干的人了。”
這話,比剛剛記者進來反轉(zhuǎn)時那瞬間的尷尬,還要讓他無地自容,比在明理樓的那一耳光,還要讓他,抬不起頭。
她就這么討厭他?
討厭到,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跟他說?非要他顏面掃地?
他到底哪兒對不起她了?
這么一想,沈子琛情緒就非常激動,臉色也出奇的差,他上前一步,語無倫次道:“我沈子琛到底哪點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報復(fù)我?”
這就是一場報復(fù)!
他不傻!
他看得出來!
老師們一看場面要失控了,忙過來攔著沈子琛。
記者和攝像大哥互相對視一眼。
林鹿是被記者小姐姐給保護在了身后,因為沈子琛的眼神看著太可怕了,像是隨時都能動手一樣。
林鹿沖記者小姐姐感激地點了點頭,她本不想再跟沈子琛廢話這么多,更不想,一遍一遍去控訴,沈子琛到底有多對不起她,那太像怨婦了,好像她多放不下一樣,多意難平一樣,一點兒都不是她的性格。
只是現(xiàn)在,林鹿想了想,還是道:“沈子琛,你知道你最惡心,最渣的地方,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