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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彬目送林釗走出好遠才回頭,對面坐著的祈雨已經從撥弄菜變成了戳菜,溫彬琢磨了下放輕聲音問了句:“哥,你和年法醫是不是以前認識啊?”
“不認識,我上哪認識去?怎么了?難不成你看他眼熟?”此類問題祈雨早已仔細回憶過,所以回答起來特別快。
他的快速反應讓溫彬覺得他哥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隨口糊弄,決定啟發啟發:“我是覺得吧,你是不是以前不小心冒犯過年法醫,我看他對你不愿多接觸的樣子,你知道你這性子遠近聞名,當然我們處得久的人知道你沒-那-個-意-思……”
溫彬話越說越小聲,祈雨停止了戳菜一雙眼睛一錯不錯的瞪著他,他已經盡量改變了措詞,比如將“得罪”變成“冒犯”,“不想理你”變成“不愿多接觸”。祈雨還是一副就快爆/炸的樣子,他趕緊多加了兩句:“當然我知道這事你在你師父的指點下已經改了很多,但是,你知道的你這威名遠播一時半會很難改變大伙的固有印象,可能年法醫就是性格內向不多言多語,可能我以前沒跟法醫怎么接觸過多慮了。”
祈雨嗯了一聲,把飯盤里被他戳碎了的菜葉混著飯粒扒拉進嘴里,連著撥了幾口吐了一口氣:“法醫都不愛說話,正常的……”
祈雨聽溫彬沒有質疑的意思,干脆多說了幾句:“你知道法醫這個職業叫什么嗎?”
“叫什么?”
“尋找沉默的真相,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都不怎么和別人說話,因為說話會打斷他們的思路影響他們的工作效率。”
溫彬從畢業就跟著祈雨,祈雨之前的工作跟法醫直接交流的機會都不多更別提溫彬,他能把局里鑒定科的人認全乎就不錯了,哪知道什么法醫的普遍性格,既然祈雨這樣說他稍稍放心下來,畢竟以后要天天打交道而且辦公室樓上樓下,宿舍都在一層樓要是關系處得不好,怪尷尬的……
兩個人吃完飯刷了飯盒往辦公室走,說說笑笑間溫彬余光出現一位個子挺拔白衣黑褲的身影,他轉眼一瞧年豐拿著一大一小兩個空飯盒迎著他們走了過來,看樣子也是要去刷碗。
“年法醫,您親自洗碗啊?”溫彬主動打了招呼。
年豐嘴角一挑語帶笑意:“瞧你這話說的,我還親自吃飯呢?別把我們想象得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我們也是普通人。”
溫彬尷尬地撓撓頭,祈雨目不轉睛和年豐擦身而過往前走,如果到這會他還看不出來年豐不大想搭理他,那他就可以脫下警服告老還鄉了。剛才給溫彬胡謅的鬼話什么法醫都不愛說話他自己都沒底氣心虛。
溫彬尷尬地撓撓頭沖著年豐笑了笑拔腿追著祈雨,剛小跑兩步。
“溫警官。”
年豐出聲叫住了溫彬,溫彬一回頭,年豐依然是笑著的語氣:“骸骨能做的檢驗報告我都做出來了,這會正在打印。一會空了你們過來拿一下,有什么問題我們再碰。”
溫彬決定從此以后堅決不再和祈雨討論“法醫的性格”。溫彬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落在板凳上,祈雨發話了:“不是讓你去拿報告?”
溫彬本想說,人年法醫說的是我們,不是非我去。不過聽祈雨那語氣他話到嘴邊只有兩個字:“好的。”
溫彬走上二樓門虛掩著,他意思意思敲了兩下推門走進去,第一間辦公室門開著他看到坐在電腦前專注敲著鍵盤的林釗,他掃了一眼沒看見年豐。
林釗對于身后漸漸靠近的人毫無察覺,直到溫暖的手掌覆上他的肩頭,他蹭地繃直了身子一轉頭看見了溫彬:“溫警官,您是來拿報告的吧?”
林釗拉開抽屜取出報告遞給溫彬,厚厚一沓溫彬翻了幾頁隨口問年豐去哪了。
“他好像去找柯所了,您有事嗎?要不我叫他回來?”
“不用,不用,我就隨便問問,你忙嗎?”溫彬拉過旁邊的一個凳子坐在林釗旁邊。
“不太忙,就是整理點資料,您有事嗎?”
“那我們隨便聊聊,我順道請教您點問題。”
溫彬這一隨便聊了不少時間,直到年豐從外面走進來溫彬才起身告辭,年豐看著溫彬手上的報告和顏悅色地說:“我這邊的建議就是暫時放一放,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哪些方面有疑點可以提出來我再查查,現在這副骸骨按規定我這邊會保管一段時間直到找到源頭或者有了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