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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似乎聽到動靜,門口傳來崔祖安小聲的詢問,“王爺?”
晉王頓了頓,朝外面道:“無事,退下。”
“是”
房間里恢復安靜,晉王扭過頭來看她,見梅素素一聲不敢多吭了,他反倒平靜下來,還有心思問她,“到底怎么了?”
梅素素聽了這問,緊緊抿著嘴不說話,再次抬起臉氣呼呼看著他。
還有臉問她怎么了?
剛才說的那么清楚,裝什么聾子?
晉王略一沉思,也似乎回味過來她說的意思,眉眼一壓,目光落在梅素素臉上。
女人手被他拽著,迫不得已貼近自己,這會兒細看,就見她因為撒潑賣瘋的緣故,頭發已經全都散亂下來了,烏發繁密順滑,映襯著小臉俏生生的,瞧著頗有幾分嬌弱可憐樣兒,不知是氣的還是用了勁兒的緣故,面頰暈著胭紅,再往下,薄衫領子大開,露出里面海棠色肚兜和飽滿的弧度,脖頸兒纖細,肌膚賽雪,粗粗一掃,難免有些口干舌燥。
男人眼神暗了幾分,不知是掩飾什么,視線抬高了些,最后落在女人白皙額頭上,壓低嗓子道:“還有沒有規矩了,連本王都敢動手。”
呵斥的話,因兩人挨得近,說出來莫名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息。
梅素素咬了咬唇,也知道自己小題大做了,小心覷著他臉上神色的變化,看出他沒生氣,含水的眸子勾魂一轉,然后朝他用力瞪了一眼,抬起小下巴,得寸進尺道:“我不管,那你也不能偏心?!?
這方面她絕不讓步。
乖巧聽話是一方面,但她也不是沒自己脾氣的,不然她還不得活活被人欺負死?
讓她當個受氣包,想的美!
心里忍不住想到林幼薇,真是同人不同命,她怎么沒那個好運氣穿成這位,現在被人欺負稍稍回擊一下都是她的錯,還有沒有天理了?
晉王看著她這個小潑辣模樣,明知她這是存著幾分小心思,卻也生不出半分厭煩,反而還覺得有些新奇,挑了挑眉看她,斂下眉眼,扣著兩只手腕的大掌松了幾分,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女人嬌嫩的皓腕,嗓子又暗了幾分,意味不明問:“那你要如何?”
男人手指生著厚繭,被他刮蹭著,有微微刺痛感,梅素素不舒服的皺了皺眉,試圖抽回來,但沒如意。
聽了這話,她眨了眨眼,不確定他幾個意思。
抬眼去看他,發現男人是低著頭的,看不大清楚他臉上神色,心里一琢磨,既然他都這么問了,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故意哼了一聲,然后身子往旁邊扭了扭,拉開點距離,依舊抬著下巴看他,不過說出來的話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妾身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次的事情可罪不在我,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我忍她們一次兩次,她們卻不懂得收斂,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到頭來卻是我一個人的錯,這可不行。”
“您怎么不看我前幾天的表現?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警告我下不為例,下不為例什么呀?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都是我的錯?偏心偏到胳肢窩去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梅素素雖然說得委婉,但心里不是不氣的,看他還有臉笑,心里火氣更甚,不過還是努力壓著脾氣繼續道:“我要的不多,就是希望王爺您公平點,要是下次還發生這樣的事,是我主動挑事的,您怎么罰我都可以。但如果是我沒忍住脾氣反擊,您要罰雙方都罰,或者實在是看我不順眼,那……”
話語一頓,然后低低繼續道:“那能不能送我回家?也好來個眼不見為凈。”
說到最后,聲音輕的幾乎喃呢。
但梅素素知道他聽到了,話一說完,她就感覺男人捏住自己手腕的手一緊。
屋子里再次歸于安靜,甚至有些靜的過分,帶著令人心驚的死寂,梅素素心里毛毛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試探過了,但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有挽回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挺著。
好半天過去,就在梅素素有些承受不住想要轉移話題時,就聽到男人突然說話了,他用平靜的語氣問:“想回家了?”
梅素素不知道他是深思熟慮問的還是隨口一提,被剛才沉默的氣氛攪和的心里有些亂。
好在她腦子還算清醒,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垂下頭,仿佛怔愣一會兒,苦笑答道:“一直都想的,妾身都不太記得父母長什么樣子了?!?
男人似乎意外她的答話,抬眼看她,“在沈府時沒見過?”
梅素素搖搖頭,隨即俯下身子,將整個人歪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前,似乎心情不太好,悶悶不樂道:“沒臉見他們。”
這情緒不似作假,對于遠在現代社會的父母,她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算了,還是不回了,可能他們已經忘記我了,爹娘本來就嫌棄我是個女兒身?!?
晉王聽出她語氣里的委屈,甚至還感受到胸口有些濡濕,垂眼看她,松開梅素素兩只手,改撫摸她的后背,動作有些輕柔,難得體貼道:“你要是想見,也是可以見的?!?
梅素素身體一僵。
他說得是“見”,而不是“回”,一字之差,意思卻千差萬別,“見”,也可以是將人安排進王府來。
王府是那么好進的?甚至有可能是有來無回。
不怪她將人往壞處想,實在是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如果說先前是故意試探,那這會兒她是真的不敢再有什么其他心思了。
本來就占了人家身子的便宜,可不想再將人家父母給拖下水。
但她不敢立馬搖頭拒絕,而是一臉驚喜的抬起頭看他,難以置信問:“真的?”
仿佛被這句話砸暈了,桃花眼里灼灼其華,眸子流光溢彩,與方才苦悶模樣相比,整張臉都瞬間鮮活靈動了起來,看得姬長淵微微一愣。
還不待他細看,就見女人隨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咬唇蹙起眉頭,然后又快速搖了搖,“不行不行,我還沒準備好?!?
說的好像他馬上就安排她與家人見面似的。
不過她情緒似乎得到扭轉,整個人立馬黏糊起來,纖細柔軟的胳膊一把攀上他脖子,整個人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嘴里嬌滴滴道:“王爺,您對奴家真是太好了,王爺,您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男人,英俊瀟灑,威武不凡,風流倜儻,才高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