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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每個問題都回答了，但又相當(dāng)于沒回答，說話態(tài)度還讓人很想暴揍他一頓。

氣氛很快冷下來了，誰也不搭理誰，一聲不吭地觀看消防員滅火的過程。

火情處置完畢后，所有居民返回自己的住所。

等待電梯的人比較多，把電梯口都堵住了，笪璐琳想著要不直接走樓梯，正要問鹿霖的意見，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他已經(jīng)獨(dú)自往樓梯的方向去了，完全不管她。

也是，各回各家，愛怎么回怎么回，她干嘛還在乎他的想法。

笪璐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爬樓梯，但選擇爬樓梯的人并不少，尤其是低樓層的人。

一開始，她和鹿霖差距半層樓梯，中間有四個人，但爬了沒十秒鐘，那四個人就都超過鹿霖了，而她以不緊不慢的速度也追上了他。

他走得可真慢，像個邁不動腿的老大爺。

笪璐琳記起鹿霖初中時體育就不大好，連一千米都跑不下來，體育課男同學(xué)打球時他總是躲在樹蔭底下看書；可她不一樣，她的長跑和短跑能力只是遜色于學(xué)校里的體育特長生，和普通學(xué)生相比，就是頂尖的，每回校運(yùn)會她都作為班級代表參加各項(xiàng)跑步比賽，拿過幾個獎。

那會她是真的覺得他很弱雞，沒少當(dāng)面和背地里嘲笑他，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竟然只長個不增強(qiáng)體魄。

剛下樓時她以為他顧慮自己才走得慢，看來不是。

笪璐琳打算大跨步地趕超他，卻在低首間瞥見他的左手手背用紗布包扎著。

他什么時候受傷的？她之前都沒有留意到。

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他這個潔癖癥和體虛癥的雙重患者，是怎么把吐了他一身加體重一百零二斤的自己送去醫(yī)院的？

“鹿霖。”笪璐琳叫他。

“說。”

“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把我送去醫(yī)院的？”

“你不記得了？”

“我……有一點(diǎn)印象……又不大記得……”其實(shí)她壓根不想提這種奇恥大辱。

鹿霖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由于他站在比她高兩級的階梯上，他的姿態(tài)是在俯瞰她。

光太暗，笪璐琳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悠悠地說道：“你真的不記得你對我做——過什么？”

“做”字拖著長調(diào)，他略顯輕佻的語氣像是在暗示她對他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笪璐琳心一緊，手指捏住衣角，訕訕地說：“我痛成那樣，總不能——”

輕薄你吧……

寂靜了幾秒，鹿霖倏地嗤笑了一聲，沒說話又轉(zhuǎn)回去繼續(xù)往上爬。

中國藝術(shù)作品講究留白之美，可這也留白太多了，笪璐琳好慌，卻又不敢問，生怕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過火的事，得對他負(fù)責(zé)。

后半程兩人便都緘默著，回到公寓門口也沒互相道聲再見，直接關(guān)了門。

在外面又困又冷地站了一個小時，讓笪璐琳身心俱疲，一鎖好門她就鉆進(jìn)被窩里，恨不得待在暖暖的被窩里一生一世。

她把原本設(shè)好的起床時間往后調(diào)了20分鐘，想著只要早上出門前速度快一點(diǎn)，上班應(yīng)該不會遲到。

重新設(shè)置好后，她把手機(jī)放到書桌上，一眼瞥見了擺在桌面上的工作資料和文件。

難道，他是因?yàn)榭匆娏诉@些文件從而得知她在大氣處上班的？

還是——

打住！怎么又想起他了。

笪璐琳煩悶地翻了個身，拉起被子，罩住全身上下。

過了一小會，她突然揭開被子，下床，從衣柜底層翻出了笪建霖在她大學(xué)畢業(yè)后給她買的至今仍是全新的衣架，拆封，抽出其中一個，想了想，又整捆拿到陽臺，打開洗衣機(jī)，把一件米白色男式大衣取出來，抖直，檢查衣服的右側(cè)面，掛衣架上晾上，緊接著，把洗衣機(jī)里的其他衣服也晾了。

晾完后，笪璐琳垂著眼皮拖著身子回房間，自言自語道：“我真是撞邪了。”

回到崗位后，笪璐琳就像《盜夢空間》里陀螺一樣轉(zhuǎn)個不停，大家都把她的病假視同為度假，必須加倍補(bǔ)回來，于是工作量驟增，什么瑣碎的事都推給她，導(dǎo)致她天天加班，比過年前還繁忙。

身體還沒完全痊愈，她每頓只能吃稀面粥、菜湯、軟面條這些流質(zhì)食物，食之無味還不扛餓，她覺得自己就是靠頑強(qiáng)的意志力撐過那一周。

這樣一來，又忘了還錢和還藥給鹿霖。

她一連四天沒有見到他，似乎她不去找他，他就不會來找她。

一眨眼到了元宵節(jié)。

在這一天，老頭特批笪璐琳不用加班，因?yàn)樗退笥训拿妹玫纳┳拥母绺绲膬鹤印?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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