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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可能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吧!”莊小蝶含糊的說著,緊接著又想起什么,“對了,有空能給我幾張以前的照片嗎?就是生活照!”有些心虛的提醒著,想起那一疊艷照,眼瞼低垂,莫名的臉發燒,好像照片上真的是自己。
“生活照?那個好辦!下次我來給你帶過來!”赫冰隨口答應,然后又覺得不妥:“不對,我每次來都是有人受傷,還不如叫洛少直接給你!”
提起這個名字,心中更覺得滲得慌,說不定,韓天洛一會兒就會回來,對她一頓嚴刑拷打,詢問為什么她能躲開距離那么遠的射擊,說不定以為兇手就和她有關,想象便不寒而栗。
看到她滿臉陰寒的樣子,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別想太多,其實有時候,他和普通人一樣,只不過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所以面對事物所作出的相對反應也會有很大的差別!”
他模棱兩可的話讓莊小蝶有些無所適從,韓天洛?和普通人一樣?她怎么沒看出,當她正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赫冰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多休息幾天,這幾天不要讓傷口沾水,也不要干過重的活,肩頭雖然沒有被子彈洞穿,但是被子彈擦過去,肌肉和比表面皮膚恢復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自己多斟酌斟酌,凡事配合一點,這樣,日子才會好過些!”赫冰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留下她一人。
今天真的是累壞了,她拖著疲憊的雙腳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稍稍發紅,穿著蕾絲睡衣的一只胳膊袖子被剪開,露出包扎的白色紗布,中間滲出點血紅,受傷,這是第幾次受傷她都不記得了,只是隱約覺得,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砰!”門被推開了,韓天洛手里提著自己的西裝從外面走進來,略顯凌亂的頭發,難看的臉色,隨意將自己的西裝扔到一邊的沙發上,便開始解自己的襯衣紐扣,從鎖骨處第一顆紐扣開始,快速的,一顆一顆解開。
莊小蝶被嚇呆了,她忽然大喊一聲:“你干什么!”然后便走上前去抓住他解扣子的手,不許他動彈,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他竟然喝酒了!
她的一聲大吼使他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便敞開胸懷,索性將身上的襯衣也扔到了一邊,抓住她的雙手,一雙深色的瞳眸定定的望著她,咬牙切齒的說:“怎么?我在盡我做丈夫的義務,不行嗎?”
她急忙掙脫自己的雙手,臉一紅,“我們還沒有結婚,怎么能說是夫妻,再說了!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為什么要……要那個什么……”
“不愛?沒結婚?誰說沒結婚不相愛就不能上床?”韓天洛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直逼得她沒有退路,被床邊絆倒,順勢被他推到在床上,氣氛,瞬間變得曖昧,他狠狠的壓在她身上,結實的胸肌就在她的上方,一起一伏,而他的目光,有些迷離的盯著她的雙眼。
他真的是喝醉了,莊小蝶奮力的想要推開他,去沒能成功,只好別過臉去,不甘心的說:“至少現在不行,除非我喜歡上你,否則,我現在就算會咬舌自盡也絕不會同意!”
“是嗎?那我就試試!”他忽然開始快速的用手去解她的衣服,她拼死掙扎著,痛苦的皺眉,五官凝聚在一起,渾身肌肉緊縮,如臨大敵,緊接著,她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來。
他愣住了,收回手,掰開她的嘴巴,那口中已滿是鮮血,心中多了一絲不忍,瞇起眼睛,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好!很好!”
光是他邪惡的眼神都讓她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剛才狠心咬了自己舌頭一口,很痛,所以,改成咬嘴唇,誰知一緊張,咬破了一大塊,疼痛都變成了麻木,禁不住想要嚎叫,卻因為眼前的現狀而忍住了!
看她隱忍的模樣,他沒有笑出來,卻在心里對她有了莫名的看法,從她身上翻身而下,改為擁著她,任由她枕著自己的胳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看他突然從暴躁變成了安靜,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小心翼翼的輕喚:“喂!喂!”
“借你的床睡一晚,閉嘴!”他冷冷的開口,眼睛卻沒有睜開,另一只空著的手拉滅了臺燈,接著,一切恢復了寂靜。
雖然他仍然一副霸道的氣勢,但實際上,身體卻只占據了床的三分之一,側著睡的他面朝著她,胳膊攔在她的脖頸處,輕微的呼吸聲打在她的耳垂,讓她感覺毛毛的,隨時好像要觸電著火似得。
她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動彈,生怕惹火了這個沉睡的怪獸,剛開始渾身戒備,然后便是困乏,昨晚的槍擊仍然沒有讓她從膽戰心驚中回過神來,索性把腦袋伸進他的下巴下面,眼皮不住的打架,再也抵抗不了瞌睡的誘惑,沉沉的睡去。
聽到她沉穩的呼吸聲,他在黑夜中猛的睜開雙眼,靜靜的審視著她,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又閉上了雙眼。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幾乎以為自己是被夢魘住了,渾身酸痛,只是晚上莫名的,感覺身體可以靠在一塊軟綿綿的東西身上,很特別的安全感,她睜開眼睛,看到空落落的床邊,心下的石頭落了地,還好,他已經離開了,不知道這家伙又犯什么神經,居然突然和她糾纏,難道是那晚自己身手敏捷,引起了他的懷疑?可為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問?
肚子咕嚕咕嚕的抗議聲讓她不得不優先考慮其他的問題,穿上衣服走出門去,看到門口的地上已經放好了打掃衛生的工具,有掃帚,拖把還有各種各樣奇怪的擦洗工具,心中一陣黯然,好,感情這是把人當丫鬟使,心中莫名的起了幾分怒火,剛剛對他燃起的一點好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蹬蹬蹬”的走下樓,卻看到一幕奇怪的畫面,這個畫面讓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駐留在樓梯的下方。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警服的漂亮女人,干練的警服令她看起來十分吸引人眼球,那張美麗的丹鳳眼透著精明,只是,此刻,她犀利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在韓天洛身上,坐在沙發上的韓天洛背對著樓梯,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別以為你打著法律的擦邊球就不會有人知道,早晚會東窗事發,死無葬身之地!”她句句帶血的開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如果不是礙于一身警服,只怕此刻,她已經掏出槍給了他一擊。
他不語,半響,緩緩的開口:“你來就是為了要警告我這些嗎?那謝謝,你可以走了!”
她氣惱,輕咬著下唇,努力的扼制著自己的情緒:“韓天洛,我想要說的是,聶啟華死的時候你也在場,雖然其中一顆子彈對準了你,但也無法為你遮掩,聶先生的遺囑里最大的受益人便是你,而你好端端的坐在這,對他的死只是一笑而過!你可以解釋一下是為什么嗎?”
她美麗的臉龐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蒼白,雙手插在褲兜里,保持著自己站立的姿勢,冷眼望著他。
“難道所有的遺產繼承人都要是躺在棺材里嗎?警察小姐!”很意外的,韓天洛自始至終都沒有生氣,卻是打起了迷糊。
他越是這個樣子,越讓女人生氣,她別致的警服隨著身體顫抖著,終于禁不住怒吼到:“韓天洛,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子,這么多年,這么多年我為了你而奮斗著,當我終于穿上這身警服的時候,你卻淪落到了黑暗的最深處,你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她的嘶吼,他依然無動于衷,終于,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她:“我們處在是黑白分明兩條道上,請你千萬不要混為一談,你的話問完了,不送!”
莊小蝶遠遠的站著,卻能明顯的感到他的不忍,他對她是有一種特別的情愫,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只怕現在已經被掃地出門,哪里還有命站在這里,而這個女人,就像吵架的小情侶在叫囂,盡管,這樣的場景在街上經??梢钥吹?,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警察,他是賊!
莊小蝶出人意料的重重出了一口氣,湊近他,輕輕說了一句話,他的臉色徒然一變,正欲開口,她已經快步離開了他的視線,消失在門口。
莊小蝶正在歪著腦袋猜測他們說了什么,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看夠了嗎?看夠就去做飯!”
“做飯?我?不是有茉莉嗎?還有廚子,干嘛讓我做飯?!”莊小蝶被嚇了一跳,卻佯裝淡定的走了下來。
他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她:“難道我養你就是為了讓你偷聽我和別人的談話嗎?”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百萬,重要的一百萬,如果再遲下去,恐怕林靜又要走上輕生的道路了,于是,下巴一揚,正要說話,卻又覺得自己態度不太對,深吸一口氣,換成是殷勤,湊到他身邊,“那我那一百萬呢?今天能給我嗎?”
“不能!”他毫不猶豫的吐出兩個字,別過臉去,抓起沙發上的外套便要離開,卻被她擋了道。
“為什么不能?你答應了我的!”她不肯放手,不依不饒,今天是鐵了心得索要那一百萬。
“因為你不聽話,沒有按照我說的做!”他不予理會,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一大早上就被女人來質問,現在,又來了一個,不耐煩的推開她。
“我聽話,從現在起,我一定聽話!”說完這些話,她在心里把自己鄙視了一千遍,什么時候,她要淪落為向人討好的布娃娃。
他頓了一下,停下腳步:“等下給你,現在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他想起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拔腿朝外走去,“先把飯做好,等我回來吃飯!”
她一臉懊惱,隨即想到那大把的鈔票,便不再計較這些得失,誰讓自己有求于他呢?等一百萬到手,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離開,這個地方,太復雜,絕不是她可以應對的,至于韓天洛,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他怎么會輕易的放過自己,還是在沒有墜入太深的時候及時抽身離開為妙。
本以為炒菜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再說,自己呆在這個石頭都能變成金子的地方,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可是,她卻在廚房里整整折騰了一上午,直到十點鐘,韓天洛回來,看到桌上那一堆黑不溜秋的東西,眉頭微蹙,一雙眼睛,幾乎要殺人。
“看來你真是大小姐,什么都不會!”他冷冷的嘲諷道。
“我這是第一次,以后當然會做好的!”她爭辯到,卻覺得此刻自己像個剛剛過門的小媳婦,唯恐別人說自己的不是,于是,臉一紅,低頭拿起筷子,挑了一塊魚肉,很快,又吐了出來。
“哼!”他冷哼一聲,不知是在嘲笑她,還是覺得可笑,說道:“你的廚藝和你的人一樣,不堪入目!”
他的話讓她心中咯噔一聲,氣惱的站起來,大喊道:“誰說我一無是處!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他停下腳步,又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你是想說和倪安安不一樣嗎?還是自己因為失憶便脫胎換骨了?”
她心中一沉,一語雙關,什么叫和倪安安不一樣,難道他在懷疑自己,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正在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隨你怎么想!不過是棋子與棋盤的關系,何必太較真!”
韓天洛瞇起眼睛,肅殺之氣頓起,幾步走到她身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捏著,“別以為你什么都知道,看得越透徹的人,死得越快!”
她直視著他的雙眼,因為疼痛,不得不低頭,推開他的鉗制,他松開手,大步的走了出去!
韓天洛坐到車上,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沉聲道:“黑三,現在就去給辦一件事情,誰也不許知道,若是走露了風聲,你第一個就得死!”
電話的那邊連忙稱是,他這才慢慢的說道:“偷偷的去追查一個叫倪安安的女人,資料我隨后叫鐘離傳給你,記住,不允許任何人知道!”
“老大,倪安安不是,不是在您身邊嗎?”電話那邊不解。
“叫你去查就去查,除了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尋找另外一個倪安安!”
在赫冰到來的時候,莊小蝶仍然在收拾房間,最近別說是小雅,就是茉莉也沒有見到,所有的家務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雖然韓天洛沒有說什么,但是她不想為自己再添堵,所以,擔任女傭的工作之后,技術也越來越嫻熟。
“呃,洛少最近很忙……”赫冰放下藥箱子,打開里面的裝備,開始做出一副三好醫生的姿勢。
莊小蝶放下手中的拖把,順便挽起袖子在已經擦得賊亮的玻璃上面胡亂抹了幾下,然后渾身臟兮兮的坐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都是虐待狂!傷病患總有一天會積勞成疾,到時候看你們還有什么籌碼來對抗倪振東!”
她的話讓他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睜大眼睛,張了張嘴,卻又沒說出話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能露出肩膀的背心式上衣,外面披上個淺色小披肩,看到那些藥水,急忙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出來,顯然,這個時候才能給自己坐下休息找個很好的理由。
“有人來給我送東西嗎?”她迫不及待的問,知道赫冰只是韓天洛的私人醫生,鐘離才是為他辦事的第一號人選,但是送錢這么小的事,隨便一個手下便能做到。
“東西?什么東西?”赫冰隨口問道,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哦,洛少交代等會兒上完藥由我送你過去!”
“真的?!”她很驚訝,心中卻是激動的不得了,幾天過去了,林靜和沫沫不知道過的怎么樣了,雖然和她們相處不到兩天時間,心底卻將她們當成了自己最親的人。
“不是說了不讓干重活,怎么還要你打掃衛生?這個洛少,最近真是忙昏頭了……”赫冰小聲囁嚅著,終于處理好手頭的事情,這才抬起頭,看著欣喜若狂的她,不明白,倪振東的女兒為什么會直接稱呼自己爹的名字,更不明白,倪安安什么時候會為了一百萬而折腰,做著辛苦的家務還樂得其所,一個小野獸被馴服也許需要一段時間,那么,一個桀驁不馴,并且人脈甚廣的交際花怎么會輕易的低頭?
看著赫冰滿臉的狐疑,莊小蝶收起自己表現太過明顯的動作,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和后背,“如果我不做家務的話可能就沒飯吃,那比要我的命更加嚴重!”想起那些只有蘋果吃的日子,胃里就莫名的泛酸。
赫冰滿臉黑線,感情這個女人是怕被餓肚子,不過,表面現象自然不能輕易的打消他心中的狐疑,眼前的倪安安,有點奇怪。
“早上來了個女警察,是他什么人?舊情人?還是?”她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追著赫冰詢問起來,雖然,她更關心那一百萬在哪里。
“女警察?”赫冰疑惑,隨即滿眼的釋然,似乎明白了她說的是誰,將自己的目光移開,“不該問的就不要問,那是他的私事!”孟媛之來了?她找韓天洛做什么?
她還想追問,隨即想到韓天洛那充滿陰狠的目光,悄悄咽了一口吐沫,算了,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那錢呢?”
“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
“去哪?”她轉身上樓,卻又想起什么,轉身問道。
“一百萬難道你準備放在枕頭邊?出去送給誰也好,還是買什么貴重物品也行,我送你過去,今天,我負責你的安全?!焙毡鶑纳嘲l上站起來,蓋上藥箱的蓋子,整理了一下茶幾上的東西,這個習慣性的動作一看便知,他也是個十分好干凈的潔癖之人。
想想赫冰的話也沒有錯,而且由他送自己去,總比其他人的好,那個跟韓天洛一樣冷冰冰的鐘離?還是隨便哪個黑衣人,都會弄得她莫名的有壓力,所以,大步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坐在床邊琢磨著給林靜帶些什么去,這才發現,自己除了一些價格不菲的衣服,一無所有,摸摸脖子,項鏈,櫻花項鏈,也許是唯一能證明自己東西,現在也丟了,眉頭緊皺,一些凌亂的畫面在腦海里中閃過,很快的飛逝,卻又不見了蹤跡。
畫面中,烈日當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提著槍和她面對面站著,隨后,將什么東西遞到她手中,陽光,刺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也讓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孔,只是隱約覺得,對他有種莫名的畏懼。
簡單的收拾一下,她便急匆匆的往下跑,剛剛打開門,又想起什么,折回身站在穿衣鏡的前面,將自己從上到下死死的打量了一番,這下,追蹤器應該沒地方放了吧?身上除了幾件薄薄的衣服,沒有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
赫冰打開車門讓她進去,紳士風度讓莊小蝶禁不住感慨,為什么韓天洛身邊的人都可以這么正常,唯獨他,從不知道憐香惜玉,冰冷的如同千年冰雕,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