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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臂膀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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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這是她熟悉的、平靜中帶著威嚴的聲音。
“沒什么,只是想問問……”炎涼終于抬起頭來,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熟悉的臉,何止是熟悉,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凜冽的目光、菲薄的唇、倨傲的下巴……可是,其實,她從來就不曾認識過真正的他,“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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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鉑集團收購徐氏一事,不需半天就傳遍了業界,徐氏顏面掃地已是情理之中,多少人笑稱江總這是在欺負孤兒寡母,實際上不過是在對徐家如今的慘狀極盡調侃之能事,順便對這老狐貍欽佩一番。
炎涼當晚搬離新居,因為有文件要帶走,炎涼不止出動了搬家公司,還得自己親自去把部分文件搬走。
去搬東西之前,炎涼抽空和母親吃了頓晚餐。
炎涼尤其的大快朵頤,這是她如今能想到的、不讓自己垮掉的唯一方式,炎母卻是滴水未進,一點胃口都沒有,筷子拿了又放,終究是懊惱萬分地對炎涼說:“如果當時你選的是路征……”
炎涼拿筷子的手只是微微一頓,之后卻是沒聽見似的,繼續低頭吃著,不哭不笑,不聲不響。
晚餐結束之后炎涼送母親上了周叔的車,自己單獨駕車前往蔣彧南的公寓。
大門大敞著,炎涼都不需鑰匙就進了門,她只是沒想到自己走進玄關之后,迎接她的,除了走進走出的搬家公司員工,還有那么一個人:
他靜靜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抽著煙,和昨晚一樣,穿著皮鞋,西裝筆挺,像是一個正等著妻子下班的男人,一身的疲憊與落拓;又像是一個破產的投資者,任由陌生人把這個家搬空,自己則是從始至終的低著頭,吸著煙,無動于衷。
他的手邊并沒有煙灰缸,煙灰直接落在地板上。
他的鞋邊,早已是一地摁熄了的煙蒂。
炎涼不知道自己要用哪種情緒去面對這一幕。仿佛在這一刻,忙進忙出的人們都失了蹤跡,偌大一個家,只剩下站在門邊的她,坐在那兒的他,以及彼此之間、彌補了一切的空白的繚繞煙霧。
可嘈雜的搬家聲終是打破了這一切,也把炎涼無情地扯回了現實。這里沒有家,有的,只是險惡用心。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太真實就刻薄了,太清晰就是殘酷了,炎涼終究是無視了這一切,快步穿過客廳和長廊來到書房,打包好了文件之后只想著盡快離開,她確實也是這么做的,只是,在抱著紙箱穿過客廳時,一抹平靜的嗓音攫住了她的腳步:“我什么時候會收到你要求離婚的律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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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指間夾著剛點上不久的另一只煙。
話音幽幽落下的同時,抬眸看向她,黑色的瞳孔里包裹著教人多少難以分辨的情緒?
炎涼偏過頭去回視他。多么美好的假象,他目光中的驚痛,濃重到許久都揮之不去,仿佛在告訴這個殘忍的世界,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能撥動一顆冰冷的心、唯一能帶給他那一點點可憐的溫暖的那個部分,即將被徹底割除——
炎涼只是稍微闔了闔眼的工夫,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摒除了彼此之間那些正制造著戀戀不舍的假象的煙霧,用眼睛、用心去記住這個男人真實的樣子。
就是這個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教會她什么叫人心險惡。
“我為什么要離婚?”她目光通紅地笑起來,“江世軍總有一天會把徐氏的股份交給你,只要我一天還是你的蔣太太,你的婚后財產就有我的份?!?
說完,冷下臉來,決絕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