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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征或許從沒見過有人求饒時態度還能如此強勢,略感荒謬地笑了:“理由?!?
“遠離徐家就是遠離麻煩?!?
相對于她的緊張兮兮,路征反倒是越來越愜意,又吃塊哈密瓜才慢悠悠道:“正好,我最擅長解決麻煩?!?
“你不會真看上我了吧?”
她皺眉的樣子看得路征直笑:“看來你和你姐姐有著同樣的疑問。”
炎涼聽后,眉頭鎖得更深了。
他說這話,不就意味著他聽到了徐子青那句“我想不明白,蔣彧南和路征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她現在終于開始好奇這個男人到底聽到了多少她和徐子青的談話內容。
在炎涼沉默不語間,路征娓娓道來:“你應該不知道,其實我父親也有私生子?!?
“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性子別這么急,先聽我說完。”
炎涼識相地收了聲,撇撇嘴示意他繼續。
“當然,我父親雖強勢,但我母親更強勢,只要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敢踏進國內半步,那他絕對一分錢遺產都得不到。所以只好乖乖躲在國外,不來擾我清凈。”
他應該是說完了,可炎涼——“你該不會是可憐我,想要替我做救世主吧?”
她嘲笑的樣子非但沒有激怒路征,反倒令他笑得更和煦:“這只是我對你感興趣的原因之一。更多的則是……”
他幽幽地一頓,賣了個關子,炎涼心里急得要死,卻偏偏要裝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直到他自己如實招來:“我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竟會獲得蔣彧南的青睞?!?
這個答案……
炎涼真不知是該驚還是該喜。
心里是各種復雜的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莫非路總想在爭女人方面和蔣總來個一較高下?”
路征位置可否,繼續自顧自的陳述:“你或許還不太清楚‘蔣彧南’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
“我父親曾評價過,說他是國內這二十年來最出色的職業經理人,沒有之一。”
“……”
“要知道我父親曾經花大價錢想要挖角蔣彧南出任明庭的ceo,年薪和股份加起來,市值是你父親出價的3倍有余,可還是遭到了蔣彧南的斷然拒絕。我們都以為他這次是要出來單干,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跳槽到了徐氏?!?
路征這樣的天之驕子竟把個從底層一級一級爬上來的打工仔奉若神祗?炎涼自己也納悶了,自己竟不覺的此話聽來可笑……
可變扭的性格仍令炎涼不咸不淡地打趣道:“如果路總是要表達對蔣彧南的欽佩的話,我可以替你代為轉達?!?
路征可不跟她打馬虎眼,直截了當地總結道:“很顯然,蔣彧南接手徐氏,一定另有所圖?!?
說著,路征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炎涼,分明在暗示這個所謂的“另有所圖”,就是這么個活`色`生香的女人。
炎涼不喜歡他此刻物化女人一般的目光,語氣更冷了:“或許蔣彧南只是覺得接手徐氏的爛攤子將更有挑戰性?!?
路征笑得無奈,說到這里,已經無意再解釋些什么,只半真半假地了結這個話題:“一個有點能力但脾氣極差的女人,除了漂亮這一點之外還有什么別的魅力?希望跟你再深入接觸些之后,能讓我獲得答案?!?
***
我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竟會獲得蔣彧南的青睞……
……
很顯然,蔣彧南接手徐氏,一定另有所圖……
……
一頓本就糟糕透頂的午飯,因為路先生奇葩的言論而顯得更加糟糕。
徐晉夫原本有意在下午邀路征釣魚,卻被家庭醫生阻止:“老爺子你剛出院,最需要的是休息,就別到處亂走了吧?!?
徐晉夫忖度片刻之后,直接吩咐炎涼:“那你跟路征一起去釣魚吧?!?
破天荒的,炎涼竟沒有當場反對。
她總算沒再在父母臉上看到失望的神情……
可待炎涼跟著路征走出大宅、去車庫取車,情況卻變了。路征已經為她拉開車門,她卻在門邊停住了:“路總不介意的話,我就在此告別了?!?
“剛才你答應去釣魚,只是為了在你父母面前做做樣子?”
他這算明知故問了,炎涼只朝他抱歉地笑了笑,轉身就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片刻后炎涼已開著車從還駐足在車門邊的路征面前駛過。這個男人的身影漸漸從她的倒后鏡中消失,竟顯得有些落寞:估計這是這位天之驕子人生中第一次受挫……
炎涼直接駕車去了蔣彧南那兒。
車子在路邊的停車格內停了許久,思考不出任何頭緒,只能默默下車。
蔣彧南給了她門禁卡,不久后炎涼已站在了他的家門外。
按響這個門鈴之后,往后的日子一定會大不相同。未來……戀情……對炎涼來說都是極其渺茫的字眼。
炎涼的手還懸在門上不知該不該按下電鈴,而就在她遲疑之際,門突然“嚯”地拉開——
門里的蔣彧南頂著一副已恭候她多時的樣子,直看得炎涼一愣。
“你……”
還不等她問出口,蔣彧南已回身指一指對面的落地窗:“早就看到你的車了。”
隨后進屋的炎涼稍微歪了歪頭,避過蔣彧南的身影望進客廳,就看到了自己的行李。
蔣彧南已經親昵地攬過她,往里走。
炎涼偏頭看看他,這是她熟悉的側臉。
可她發現自己其實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
蔣彧南似乎感受到了她別樣的目光,不多時微低下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皺一皺眉,無聲地詢問著她。
炎涼在這般凝視下禁不住咬了咬牙,其實從她把車停到路邊的停車格里時就已經在思考該不該問出口——
“你當初為什么要拒絕明庭的挖角?”
蔣彧南擱在她腰上的手明顯一僵。
片刻的沉靜之后——
他忽然危險地微瞇起了眼:“你又和路征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