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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饒站在窗前眺望,燈火輝煌的城市,終于因為一個人,讓她不再懼怕。
馮晉驍和赫饒此行并不十分順利,卷宗雖然調出來了,但可提取的有價值的信息根本沒有。沒有人證,沒有物證,甚至是和涉案當事人有關聯的人,都死了。而在重新研究和回顧案情的過程中,赫饒的情緒幾近崩潰。馮晉驍實在不忍她回憶那段痛苦的往事,不止一次提出讓她回避。
赫饒卻有自己的堅持:“這幾年,我極盡可能地保護楠楠。但我清楚,把她藏起來不是長久之計。她會長大,終有一天要暴露于人前。六年前,我沒有能力揪出兇手,如今,t可能已經發現了楠楠的存在,我要親自把t找出來。”
她側臉沉靜,語氣也不重,偏偏讓人聽出一股狠勁。
馮晉驍與卓堯對視一眼,似乎感同身受了她所承受的痛苦和壓力。
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來,還她和楠楠以平靜安穩的生活。
接下來幾天,赫饒都在a市為案件奔忙,千里之外的g市,蕭氏與媒體的較量依然在持續。
或許是算準了蕭氏不可能與所有媒體為敵,各大報社,雜志社繼晚風傳媒報道面世之后,開始陸續地發“皇庭”酒會上赫饒的照片。但他們到底忌憚蕭氏,像是約好了一樣,沒有一家發一張赫饒的正面照。不過,赫饒的警察身份卻莫名地被外界獲知。所幸,特別突擊隊的每一位隊員對外都有另一個身份,所以,世人僅僅知道赫饒只是一名普通的戶籍民警。
于是,灰姑娘不擇手段想要嫁入豪門的報道鋪天蓋襲來,向來對豪門極為關注的鄭雪君對此嗤之以鼻:“丑小鴨也想變天鵝,癡心妄想。”
邢業依然是慣常冷漠的縱容,一言不發。
向來不多言的邢唐則一反常態的開口:“因果循環,善心善報。”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鄭雪君的臉色馬上就不太好了,礙于邢業在場,她不好發作:“聽你爸說,你和那丫頭在一起了?什么時候把她帶回來我們看看。”
邢唐抬眸,目光冷漠:“你沒見過嗎?”
“你帶回來,自然是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鄭雪君回避邢唐的目光:“這是怎么了,好像我說什么都不對了呢。”說話的同時,以委屈的眼神看向丈夫。
邢業瞥一眼邢唐,隱有責備之意,“你阿姨也是關心你。”
邢唐輕笑:“是嗎。”就沒了下文。
相比邢唐的云淡風輕,身為報道核心人物的蕭熠則有些惱了。他甚至沒有去公司,只是對邵東寧進行遙控指揮,僅用了三天時間,就與所有和晚風代理商達成一致,把晚風每日一百萬的發行量,降至十萬。與預期一樣,銷量銳減帶來的后果就是,廣告商紛紛上門,要求晚風退廣告費的同時,竟還要索取賠償。
當晚風傳媒意識是蕭氏在背后動了手腳,不僅時尚雜志異軍突起,從不到三十萬的日發行量一躍過百萬,成為行業領軍,他們的官方網站竟然遭到黑客攻擊,幾近癱瘓。晚風發起反擊,欲向代理商索要違約金。然而,合同卻出了紕漏,上面雖明確了違約金的金額,竟然沒有注明賠償時間。晚風因此錯失了最佳的翻身時機。與此同時,蕭氏發布聲明,言詞犀利地表示追究有關媒體不實報道的法律責任。
一夜之間,晚風傳媒股票大跌。
蕭熠此舉,收效甚好。接下來,再沒有媒體敢再報道和蕭氏有關的任何消息,除了時尚雜志依舊以“皇庭”為頭條外。
向晚的造訪是意料之中,當姚南打電話詢問他的意見,蕭熠就笑了:“好,讓她在會客室等。”
向晚已經在蕭氏總部了,蕭熠卻不慌不忙地陪蕭茹和楠楠喝了個下午茶,又把她們送到花藝培訓班,他才往公司去。
向晚等了兩個小時不止,終于被姚南通知:“向小姐,蕭總請你去他辦公室。”
直到她在對面坐下,蕭熠始終一言不發,唯有目光沉亮。
向晚眼眶有點紅:“是我堅持要報道的,和我爸爸無關,你能不能放過晚風。”
蕭熠臉上沒什么表情,“既然知道那是他畢生心血,為什么還要冒險?”
“我想證明,你并沒有多喜歡她。”
“你我之間的交情,實在不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險試探。”
“蕭熠,我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向晚笑了,笑容有幾分凄然之意:“我原本是隨我媽媽在a市的,結果你回了g市,我只好追著你的腳步回來。可是,哪怕我們在不同的場合見過多次,你依舊對我沒有印象。沒有辦法,我才讓我爸爸托人把我介紹給你媽媽。”
蕭熠卻不知這其中曲折,“我不會因為你喜歡我,就任由你傷害我喜歡的人。”
“有那么嚴重嗎?晚風甚至沒發一張她的正面照片。”
“幸好沒發,否則后果比這更嚴重。”
向晚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蕭氏會收購晚風嗎?”
蕭熠搖頭:“不會。”
向晚有些激動:“可是晚風已經一文不值了。”
“和我有什么關系?”蕭熠神色冷漠:“我打擊晚風,無非是讓其他媒體知道,蕭氏高興扶持誰,誰就是這個行業的老大。”
“蕭熠,我竟然沒看出來,你是這么狠的人。”
“你對我的了解太少了,我最討厭的就是我母親的良善被人利用。”蕭熠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蕭氏從不以強欺弱,但如果有誰挑釁,我絕不估息。”
他走出去,姚南就進來了:“向小姐,慢走。”
向晚起身,站在蕭熠的辦公室里,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距離他的圈子這么近,可他的決絕,又讓她清楚地發現,他們距離太遠。
向晚安靜了幾秒,她目光冷寂地環視這間寬敞豪華的總裁辦公室,然后默默地走出去。
她的眼神令姚南隱隱不安,隨后她提醒邵東寧:“這段時間蕭總出行,安保還是和酒會前一樣,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