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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潔說:“真的嗎?那爸爸跟媽媽也會有秘密不說嗎?”
墨北說:“總會有一兩個不能說的,不過這不是因為他們不相愛或者不信任對方,只是……”一時間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表達清楚。
墨潔很憂傷地嘆了口氣,做了個總結:“當大人可真是麻煩啊。”摸摸墨北的腦袋,更憂傷了,“你比我還小呢,我都沒當大人,你著什么急呢?”
墨北:“……”姐,其實我也不想這么著急,可是裝嫩這活兒你弟不熟啊。
到夏老師家拜年是墨向陽領著墨北去的,其實要不是年前夏多就說起過,墨北還以為夏老師會回北京跟家人團聚呢。到夏老師家里的時候,墨北發(fā)現這里還挺熱鬧,來拜年的有墨北認識的那些學英語的,也有夏老師學校里的學生,還有一些學生家長,小客廳里擠得滿滿騰騰的,李滿月和侯英幫著夏老師招呼客人,把糖果炒貨往孩子們手里塞。
“北北!”夏多照例熊撲過來,在墨向陽吃驚的眼神下對著墨北的小臉蛋一通啾啾啾。
墨北淡定地一腳踢開夏多:“爸,這是夏老師的侄子夏多。夏多,這是我爸。”
夏多站穩(wěn),很有禮貌地問好:“墨叔叔您好。”
墨向陽:“啊……哦,你好你好。”
“墨叔叔,我姑姑說北北是她教過的最有悟性的一個學生了,北北這么聰明是不是隨您啊?您在家里怎么培養(yǎng)他的?”夏多一句話就討好了兩個人,讓墨北直想沖他翻白眼。
墨向陽挺高興的,呵呵一笑:“聰明什么啊,這孩子就是瞎淘氣。”
旁邊有家長聽到夏多的話,加上過去也聽說過墨北的名字,這會兒就都拉著墨向陽向他討教教育孩子的問題,弄得墨向陽只來得及跟夏老師說了聲“過年好”,就被望子成龍心切的家長們給包圍了。
夏多得意洋洋地把墨北拉進自己的小屋去玩了,墨北白了他一眼:“你故意說那么大聲的吧?”
夏多顧左右而言他:“北北,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銀灰色的磚頭大小的盒子,沖墨北晃了晃,墨北定睛一看,喲,walkman,隨身聽!還索尼的。這年頭的隨身聽貴的得有個兩三千塊,可不是一般家庭承受得起的。
夏多開了外放,隨身聽里傳出披頭士歡快的歌聲:“in the town where i was born,lived a man who sailed to sea.and he told us of his life…yellow submarine,yellow submarine,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夏多也跟著哼哼:“yellow submarine,yellow submarine…”
墨北也忍不住小聲跟著唱:“…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夏多突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嗎?”
墨北無奈了:“你干嘛老親我?”
夏多說:“我喜歡你呀。”
墨北差點把那句“你喜歡我什么?我改還不行嘛。”給說出來,忍了又忍還是兇巴巴地說:“你喜歡誰就親誰?那你在學校就沒被人給揍過?”
夏多理所當然地說:“我又不喜歡別人,都別人喜歡我。我原來有個同桌叫姚曉桃,我們給她起外號叫毛桃桃,她就喜歡我,后來我跳級不跟她一個班了,她還哭了呢。不過我不喜歡她,她沒你好看。你又好看,又聰明,又干凈,還不像那些小姑娘似的嬌滴滴的煩人。”
“可是我不喜歡你。”墨北面無表情地拋出一個重量級炸彈。
夏多果然大吃一驚:“什么?我這么英俊睿智瀟灑文治武功,你居然不喜歡我?”他傷心地嘆了口氣,“你還太小,不明白哥哥的優(yōu)秀。沒關系,等你長大了就會喜歡我了。”
孩子,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兒嗎?墨北手癢癢想揍人。
“喜歡嗎?”夏多把隨身聽塞給墨北,“送你了。”
這作派,頗有影視劇里富二代拿錢泡妞的感覺,就是人家送寶馬他送隨身聽,等級差了點兒。不過,隨隨便便就將幾千塊的東西送人,至少在敗家程度上是跟劇里的富二代沒差別了。
墨北黑著臉把隨身聽放在桌上:“不要。”
夏多大方地說:“別跟哥客氣,給你就拿著。”
墨北眼珠轉了轉,他還挺想看夏多被家長打屁股的,于是嘴角一挑,笑了:“那我真拿著了。”
夏多很高興:“拿著拿著。”
墨北轉身就出去了,夏多莫名其妙地跟著,夏丞玉正在給墨向陽解圍,把他從家長們中間給解救出來。墨北故意裝作興奮的樣子舉著隨身聽過去,大聲說:“爸爸,夏多給我的新年禮物,你瞧。”
墨向陽沒見過隨身聽,但光看這外表也知道價格不低,正想說話,就聽墨北又補充了一句:“這叫隨身聽,日本索尼牌的,得兩三千塊呢。”
小客廳里驟然安靜了下來,各種各樣的眼神都看了過來。
墨向陽的臉騰一下子就熱了起來,趕緊拍了兒子一巴掌:“瞎胡鬧,小哥哥跟你說著玩的你也當真,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墨北無辜地說:“哦。”
夏多眨巴眨巴眼睛,說:“墨叔叔,我跟北北是好朋友,這是我送他的新年禮物。”
墨向陽說:“夏多,叔叔替小北謝謝你了,不過,送朋友禮物貴在心意,不在價值。這個隨身聽太貴重了,小北不能收。”又對夏丞玉說,“夏老師,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夏丞玉只是在剛開始有些驚訝的神情,此時微笑著說:“多多,你覺得墨叔叔說得有道理嗎?”
夏多想了想,說:“有道理。”
墨向陽松了口氣,剛想把隨身聽遞給夏多,就聽到夏多說:“既然是貴在心意,就是說只要心意在了,不管這個禮物值不值錢都是一樣的,對嗎?那么只要是寄托了我對北北的友情,那我送他一塊石頭還是一個隨身聽,其實都是一樣的。”
墨向陽語重心長地說:“可是你們現在都還小,花的都是家長掙的錢,如果你真想送小北值錢的禮物,那也該等你自己有能力掙錢了再說。”
夏多笑了:“這個隨身聽是我自己掙來的呀。”
眾人驚訝。
夏丞玉說:“之前多多在北京的時候,有個日本朋友想學古琴,多多他外公沒時間教,就讓多多替他上了幾節(jié)課,反正都是教些基礎的東西,也不算難。當時那個日本朋友想給錢,多多沒要,前幾天他就讓人給捎來了這個隨身聽,算是學費。”
眾人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紛紛贊許。
墨向陽絞盡腦汁地還想推辭,墨北突然說:“送禮物是好意,可如果讓收禮物的人感到為難,那就不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