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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沁回到家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她頭痛欲裂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還握著手機。而原本被她握得滾燙的手機,隨著她的心一道,一點一點的冷卻了下去。
等她再度舉起手機的時候,她心里已經默默地做出決定——
可她翻了一整遍通訊錄,這才記起來自己一直沒有存過蔣令晨的號碼——她和蔣令晨最近的交集變得頻繁起來,全是蔣令晨主動找的她,她卻從沒主動聯系過他,蔣令晨曾把手機號碼告訴過她,可她一直不屑于存。
如今翻遍通訊錄都沒找到“蔣令晨”三個字,沈沁幾乎要急哭,就在她為此萬分的焦頭爛額時,驀地想起蔣令晨給過她一張名片,隨即便滿屋子地去找名片。
最終,她在垃圾簍里找到了。按著上頭的號碼撥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一聽那臭脾氣的聲音,沈沁就能確定自己沒撥錯號了——
“喂?”
“……”沈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沈沁。”
***
蔣令晨估計還在記恨昨晚她的一舉一動,故意為難她,說現在沒空見她。
沈沁退而求其次:“那……現在不見,晚上見也可以。”
反正現在都已經是傍晚,離晚上也沒幾個小時了。沈沁這么自我安慰著。
蔣令晨卻說,晚上他會去朋友的場子光顧,也沒空見她。說完就把電話給斷了,沈沁再撥,語音就一直提示“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聯系不到蔣令晨,沈沁一晚上幾乎尋遍了蔣令晨朋友的場子,幸好她做酒促小妹時積累了一點人脈,最終還是成功地堵到了蔣令晨。
蔣令晨大晚上的跑來開賽車。露天的賽道被高亮的追光燈照得處處通明,沈沁一走到室外,就聽見了引擎的低吼聲,放眼望去,賽道上正飛馳著兩輛改裝賽車,不確定哪一輛是蔣令晨的。
那兩輛賽車就在她面前,一圈又一圈地奔馳著,服務生來給她送喝的,沈沁就逮著服務生問:“他們要比多少圈?”
服務生直接給了沈沁一個“請稍安勿躁”的表情:“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引擎都還沒熱呢。不可能那么快結束的。”
沈沁看一眼手表,真想不管不顧地沖進賽道,直接用身體把蔣令晨的車給攔下來。可望一眼那兩輛從她眼前“嗖嗖”而過的賽車,她還是心有戚戚的打消了念頭。
直到她等得都快炸毛了,那兩輛車才停了下來。
蔣令晨從紅色那輛車上下來,摘下頭盔,隨意地撥了撥頭發,比起沈沁的焦躁,他輕松而酣暢淋漓:“喲!啤酒妹來啦!”
沈沁趕緊走過去:“我……”
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蔣令晨打斷了:“我先去看下數據,有什么事待會兒說。”
說罷就和他同伴一道,跑去主席臺上那兒看測速儀監測出的數據。
既然有求于人,沈沁只能壓下滿心的火氣,繼續干等著。
終于,看完了數據、不甚滿意的蔣令晨回到了沈沁面前。
“我來……”
這回,沈沁只說了兩個字就被蔣令晨打斷了——準確來說,是蔣令晨直接無視了她,越過她,徑直走向了賽車,戴上安全帽,一矮身就進了車里。和同伴開始了第二輪。
沈沁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的車又開始了無止境的飛馳,再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就真的等不住了。眼看蔣令晨的車還有半個彎道就要行駛到她面前來了,沈沁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徑直跑向了賽道。
因為太恐慌,她不得不閉上了眼。隨后就有一聲極其刺耳的剎車聲幾乎劃破了天際。沈沁的心臟也因此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沒多久,沈沁的耳邊就傳來了蔣令晨的暴怒:“你找死啊!”
沈沁自己也嚇得夠嗆,幾乎是蔣令晨的暴怒聲傳進她耳朵的同時,她已經雙腿一軟,嚇坐在了地上。
蔣令晨沖下車,拽起沈沁就往賽道外拖。
這女人肯定不知道他在氣什么,其實連蔣令晨都不明白自己何至于這么生氣,他只知道在她突然沖到他車前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狠狠地緊了一下,腦子里有個聲音像針一樣,頻頻刺激他的神經:萬一他傷了她,萬一……
對這個女人的擔心來得有多莫名其妙,蔣令晨此刻就有多么的火冒三丈,等到他把她一路拽到休息室、猛地甩脫她的手時,沈沁整個手臂都被他拽麻了,手腕上也箍出了一圈青紫。
“你有病啊?突然沖出來干嘛?”
沈沁暫時沒吭聲,她心里討厭極了面前這個男人,可一想到時至今日他又是唯一能幫助時鐘的人,又只能卑躬屈膝地求他——
“時鐘他……被人誣陷行賄。”
短短一句話說出口,幾乎咬碎了牙齒。
蔣令晨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喲!還以為你成天喝酒都不怎么關心窗外事了,怎么他昨天被抓,你今天就知道了?”
該死的,這女人又不吭聲了,只是懷著滿腔地敵意看著他。至于這般仇視么?蔣令晨惱怒地抓了抓頭發,但很快又不屑地笑了笑:“我也是從媒體上知道這個消息的,一來我幫不了你,二來也不能哄你開心,你來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