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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前彰即刻停嘴。
畢業(yè)典禮流程萬年不變,經(jīng)歷過一次的肖訴今無比熟悉,他今天身份轉(zhuǎn)變,自然沒多少心思去聽領(lǐng)導(dǎo)缺乏新意的講話,視線越過茫茫人群,落在前排正中央正襟危坐的纖細身影上。
即使穿著漆黑簡單的學(xué)士服,周苓也依舊光彩照人,讓人一眼便瞧見。
不知是不是視線太過灼熱,周苓也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肖訴今忽然明白兩年前,對方坐在這里時的心情。
畢業(yè)生講話時,大屏幕照例掃到演講人臉上,女孩兒精致秀美的臉龐被放大投映到屏幕上,連最細小的絨毛都有了痕跡。
她抬起頭,瞳孔里倒映的光都璀璨明亮。
肖訴今遠遠望過去,呼吸自動放緩,嘴角飛揚。
如果說兩年前肖訴今的講話充滿少年意氣,那么周苓也的文稿則更具文辭典雅之美,更像一個具有大學(xué)精神和國際眼光的高等教育人才。
或許在座有許多人并不完全聽懂,她的演講也并無任何鏗鏘抑揚的技巧和力度。
可她站在臺上,舉止得體,不卑不亢,字正腔圓,氣質(zhì)柔婉,便讓所有人都明白。
——這才是江大人才培養(yǎng)的最高水準(zhǔn)。
肖訴今心潮澎湃,只是不再自卑自怯,因為她現(xiàn)在所站之地,他也曾站上去。
他們在不同的時空并肩而立。
話音落定,滿堂掌聲。
周前彰偏頭問他:“怎么樣?”
肖訴今盯著緩步走下主席臺的女孩兒,一錯不錯,回答:“真好。”
她一直都很好。
周前彰又拉著張儀說話,張儀面有驕傲,卻不傲慢,靜靜地笑。
后面流程緊鑼密鼓推進,很快結(jié)束。
夫妻倆跟著人流下到一層,周苓也恰好也看見他們,以及跟在不遠處的肖訴今。
父母自然要夸夸女兒,但話不多。
“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周苓也小跑過去牽住肖訴今,將他拉到周前彰面前,“這是我男朋友,肖訴今。”
說實話,她心中惴惴,尤其擔(dān)心張儀,眼睛便也一直盯著。
張儀表情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平淡,望著肖訴今又是一通少量,隨后很是狐疑地轉(zhuǎn)頭問周苓也:“嗯,我知道,所以你今天終于要和我們坦白了?”
周苓也錯愕,“你們知道?”
周前彰:“去年你哥就和我們說了,訴今去接你的時候,我還特意給他多放了幾天假。”
周苓也:“???”
周前彰:“你哥還叫我們先別和你說我們知道,怕你擔(dān)心。說實話,訴今這孩子以前那些事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也猜到你們擔(dān)心什么,說完全同意是假的,但是他跟著我搞了兩年科研,能力和品性我都了解,是個好小子,所以你們在一起,我也不反對。至于你媽……”
他拉了拉張儀的衣擺。
張儀不溫不怒地說“我不同意。”
見兩個孩子都面色一沉,繼續(xù)道:“但也不反對。”
她看著周苓也,“可能你覺得我一直沒多少時間陪你,但又管你太多,這當(dāng)然是出于一個母親對女兒的考慮,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做到專心致志,堅定所求。就像你出國,我并不同意,可是你覺得你勸服了你外公,讓他來和我說,我就能答應(yīng)了?”
“其實只要你再堅定一些,自己和我說,我也會答應(yīng)。很多事你都怕我會阻攔,所以你放棄,這讓我很失望。本來吧,作為一個媽媽,身后有這樣的家庭,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可是你哥說你很堅持,他也給對方立了條件。我很想看看,你們究竟能不能堅持下去。”
“所以,”周苓也眸光晶亮,“你答應(yīng)我們在一起?”
張儀露出一個淡笑,“18歲之后,你就是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人,你想和誰在一起,只要不是太出格,我應(yīng)該不會干涉。”
“謝謝媽媽。”周苓也抱住張儀。
肖訴今基本沒有說話的機會,這時候卻是必須得說點什么。
他的亢奮溢于言表,全靠理智控制著。
“謝謝周老師、師母,謝謝你們讓我走進她以后的時間。”
他忽然覺得自己笨嘴拙舌,竟然說不出什么文采斐然的好聽話。
可周前彰和張儀卻很滿意。
“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們先去停車場,你們和燕來一起過來。”
“好。”周苓也點頭。
典禮一結(jié)束,周燕來就被一圈校領(lǐng)導(dǎo)圍住說話,好不容易才脫身。
一看見他過來,周苓也就揚聲:“哥,你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爸媽了!”
完全是肯定句。
周燕來冷哼一聲,“誰讓你之前騙我。”
“你怎么還記仇啊,我又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