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那些往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秀的話讓趙彩云心中不快,她也不說話,只拿那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仍舊在一旁碎碎念的王秀,眼神凌厲,倒是讓王秀心驚的厲害,心一緊,討好的開口說道:“彩云,你怎么了,眼神這么嚇人!我說錯什么了?”
她不甘心的繼續(xù)追問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即便是你要嫁人最起碼也要嫁個和你差不多大的男人啊,誰知道他這么大都沒討到女人是什么原因,差不多就是他有病,才沒有女的愿意嫁給他的。”
對著王秀這些對于張建業(yè)最大惡意的揣測本來倒是激的趙彩云有些憤怒了,可很快她也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雖然眼神不再像剛剛那樣嚇人,但是說出的話卻是仍舊是沒有什么溫度。“王秀,你說的那個有病的男人是我的男人,再說了他有沒有病我還能不知道,你就別再瞎說了,要不然以后你還是不要到我這來了。”
話音剛落,房間里陷入了一種平靜之中。趙彩云面色平靜,王秀看著這樣的趙彩云的眼睛中帶著一絲的不可置信,說話的聲音里有著掩飾不住的驚疑,“彩云,你……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是心中的震驚已經(jīng)緩過去了,王秀再說話也沒了剛剛的慌亂,卻又帶著一絲憤懣的口氣,好像是張建業(yè)搶了她的人一般,“彩云,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怎么能因為這個男的就這么對我呢。”
趙彩云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秀,聽著她繼續(xù)抒發(fā)她心中的不滿。王秀好似沒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般,仍舊是意味深長說道:“彩云,你不是從前就告訴我,你就算找人也會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嗎,你不會屈服于父母,不會屈服于包辦婚姻的啊。如今你是怎么了,這一點也不像你,你這樣是不會幸福的。”
清脆如鈴聲一般的笑聲忽然傳了出來,倒是讓準(zhǔn)備對她進(jìn)行苦口婆心勸說的王秀又怔愣住了。她不會是被她說的傻了吧,趙彩云卻也沒讓她疑惑太久,只說道:“因為你說的這個男人是要陪著我一輩子的男人,你能一輩子不結(jié)婚陪著我嗎?”
她又不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還夠不上什么為了陪她一輩子不結(jié)婚的程度。再說了,憑什么要她一輩子不結(jié)婚陪著她啊,只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干癟癟的說道:“那個……彩云,你說笑的吧。”
她的眼神飄忽,不敢再放到趙彩云的身上,隨意的看了看房間里,又繼續(xù)說道:“彩云,其實就算是你結(jié)婚了也沒什么啊,那你不一定非要和一個老男人在一起的啊。只要你自己還想著要有屬于自己的愛情。”
王秀還是不放棄對她的規(guī)勸,更甚的說道:“你這么漂亮,以前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你呢,可你怎么就嫁給了個老男人呢?”在王秀的心里,二十七歲的老男人定是有些蒼老,再加上趙彩云本來就很漂亮,這種漂亮常常讓她陷入嫉妒中不可自拔,如今她卻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除了因為人家的錢還能因為什么呢。
這樣想著,王秀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惜吧,也有,更多的卻是心底生出了一種暗喜。無論什么時候,只是因為趙彩云的臉蛋好,她們走在一起,所有人只能看見趙彩云,如今她卻嫁給了個老男人,她卻有個年輕英俊的對象,這以后,趙彩云再不能凌駕于她之上。
趙彩云不知道王秀心里想著什么,即便知道,也不會奇怪的。只是面對著王秀說出的這些話,她雖然不會和她掏心掏肺的說著自己心里的話,但是面上的還是要粉飾粉飾的。“你不懂,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王秀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或許只是不想在趙彩云的臉上看到那一種意味著幸福的笑容吧,因為那樣的笑容,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礙眼了。不說這個,她好像也沒什么要說得了,趙彩云幾乎不主動說話,沒有王秀時不時的問話,兩個人幾乎是陷入一片安靜之中。許久,王秀才終于想起來她究竟忘了什么,兩個人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她連男人都沒見到呢。
“彩云,你家男人呢?”
“他上班呢,”趙彩云拿過裝在口袋里的鑰匙,將抽屜的門打開拿起擱在抽屜里的手表,天都快晌午了啊,這才又說道:“他應(yīng)該下班快到家了。”
手表也是當(dāng)初張建業(yè)送得彩禮,嫁過來之后,趙樹夫妻倆也都又給她打包全給她帶回了婆家。王秀瞧著趙彩云手里拿的東西,眼睛都開始放光了,艷羨的看著她手里的手表,又想著剛剛進(jìn)屋擱在那邊屋子里的自行車,心中又有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趙彩云看完時間也就直接把手表又放回抽屜,順手把鎖給鎖了上,鑰匙裝在了口袋里,讓原本想著借著看看,還未張嘴的王秀咽下了她還未說出口的話。只覺得這趙彩云心里防著她,認(rèn)為她手腳不干凈,生怕毀了她的表一樣。卻不知道這真得是她的一種習(xí)慣。手表在如今也算是一個貴重的東西,她有時候要燒飯炒菜什么的,碰水是免不了的,她擔(dān)心要是帶在手上到時候這表要是進(jìn)水了就得壞了,隨便放著又不放心,就一直把她都給鎖在了床頭的柜子里,倒是沒想到原本很是平常的一個動作竟會讓她這樣想。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奇怪的。
鎖好抽屜,趙彩云又將手里已經(jīng)快要納好的鞋底放到了床上,“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燒飯了,要不然飯燒得晚了,他下午上班可能又會遲到了。”
王秀奇異的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感情人家并沒有想著留她的意思,只能故作鎮(zhèn)定一般的將額前的頭發(fā)撥到耳后,“嗯,那好……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家了,這幾天事情也挺多的。”
趙彩云點點頭,又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找不到路。”王秀連連擺手,她還是很識趣的。只是倒是沒想到一出門口準(zhǔn)備回去的時候,就見著張建業(yè)騎著自行車在家門口停了下來,正要牽著車子進(jìn)屋,就和王秀迎面碰上了。趙彩云也跟在一旁,連忙給兩人介紹道,只是這介紹卻是簡單得很。
“哥,這是我以前的小姐妹,王秀。”
“王秀,這是我家當(dāng)家的。”
“怎么,這就要回去了嗎,不在這吃中飯?”張建業(yè)出于禮貌問了一聲,倒是收到了趙彩云嗔怪的眼神,索性王秀也很識相,并未留下來吃中飯,她本來是想留下來的,可趙彩云卻說道:“不用了,她家里還有事呢。”好像趙彩云真得不那么歡迎她,那王秀也就沒有強求。
只不過張建業(yè)的長相倒是和她心中想得不那么一樣,原本只認(rèn)為趙彩云的男人不過是人憨傻錢多多的那種,倒是沒想到人卻這么英挺,年紀(jì)雖然大了些,可是比她對象個子高,就是臉黑了些。本來還有些自得的王秀心里又有些不對味了。
不就是有錢嗎?
她到時候也要讓男方家里新房,三大件一樣都不能少,這樣到時候還比趙彩云多了一件。
人都走了,張建業(yè)停好車子,也進(jìn)了灶房里給趙彩云燒火,剛剛那女人他沒見過,以前也沒聽過趙彩云說過,兩人結(jié)婚的時候也沒見過這個人,倒是不知道彩云什么時候還有這個朋友。張建業(yè)沒注意他已經(jīng)將自己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
就算是張建業(yè)不問,她也會把事情給他說說的,畢竟她不準(zhǔn)備和王秀繼續(xù)朋友的關(guān)系,而這點既然王秀已經(jīng)見了自家的男人,她還是要把有些事情給他說清楚的。她以后可是不想再見到她打著自家最好的姐妹的旗號來找她男人的。
呵——不好意思,她家妹妹只有姑姑的閨女彩鳳一個,姐姐,那就更是沒影的事了。
“哥,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過?”趙彩云手上的動作不停,卻也將之前的事情說出來了些。
張建業(yè)拾草的動作一頓,又抓了一大把麥草放到了鍋灶里,不經(jīng)意的說道:“哦,什么事?”
“其實之前王秀和我約好了一起到外面闖蕩的,她跟我說外面的人很有錢的,很容易就能賺錢了,可走的前一天我就被我爸媽攔了下來,后來只能呆在家里了,然后就只有她自己跟著別人出去,聽她說她這也才回來。”
張建業(yè)的腦瓜子很活,要不然他從部隊回來的時候身上也不會帶著一塊又一塊的勛章了。他很快就聯(lián)想到了怪不得他家老丈人這么容易就會同意他和彩云的婚事,看來覺得他年紀(jì)不小了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還有就是彩云以前嚷著和人出去讓岳父憂心不放心,才想著干脆把人給嫁了吧,不過倒也算是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他心里雖然對王秀這個間接早日促成他和彩云婚事的有那么一么么的感謝,但是一想到當(dāng)初若是彩云被她拐了出去,那他們兩人能不能結(jié)婚還另說呢,不過反正是不會向現(xiàn)在這樣她已經(jīng)成了他的人了,這樣一想,對著她的觀感又有些不好了。一個從沒出過遠(yuǎn)門的小姑娘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張建業(yè)一直覺得他家媳婦溫柔,心善,對人又好,最是容易相信人,這王秀回來了,不知道會不會又想著拐了彩云出去,這樣想著,以后但凡王秀又上門了,他總會嚴(yán)防死守一般的,生怕她拐了自己媳婦,這樣的張建業(yè)倒是讓趙彩云笑了很久。
☆、第32章
出嫁前趙彩云只是在家里幫忙,忙得時候也會下地干活,誰讓多一個人干活就會多些工分。可趙家卻不同于一般人家,趙彩云雖是家里的長姐,可卻相比其他家的女孩,也算是嬌養(yǎng)長大的,倒是趙成杰從小就被趙樹使喚的比較多,如今也算是家里小小的頂梁柱了。出嫁后,張建業(yè)更是心疼他了,原本他有工作能養(yǎng)活家里的,就更不想讓趙彩云太過辛苦了,他的媳婦自是要被他好好嬌寵著的。
也因為這樣趙彩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倒是有些無聊,平時也就是和隔壁的杏花嫂子,還有二叔一家來往得多些。原本今日的趕集她是要和杏花嫂一起去的,只是杏花嫂子家里的那個小胖子膩歪的厲害,死活也要纏著一起去,趙彩云的那輛女式的小架自行車倒是沒辦法載著她們母子倆人。
孫杏花瞅著都被牽出來的那輛自行車,又低頭看了看扒著自己大腿兒子,只能抱歉的沖著趙彩云說道:“彩云啊,我看你還是先去吧,我還是帶著他待會兒去坐驢車吧。”
她還要到收購站去看看張建業(yè),有小胖子跟著確實是有些麻煩。趙彩云咬咬牙,看著一直扒著小胖子一直扒著他媽的大腿,臉上還有著殘留的淚水的痕跡,雙眼緊緊的盯著孫杏花,一雙肉呼呼的小手緊緊扯著她的褲子,生怕她將自己丟在家里。這樣就沒辦法了,趙彩云只能點頭同意,又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可趕驢車的大爺不知道還走沒走,你還能趕上了嗎?”
“你放心吧,”孫杏花彎腰將她家大胖小子從地上抱了起來,嘴里輕聲道:“胖小子可真重,”又看著趙彩云說:“行啦,根子叔的驢車通常都是*點才走的,去的人多,等得人也就多了,你就不用擔(dān)心我了,你還是快騎車走吧。”
“那我可真走啦?”趙彩云牽著自行車,還是不放心的轉(zhuǎn)臉看了看她們母子兩人,孫杏花沖著她揮了揮手,催促道:“行了,你就快去吧。”
趙彩云這才騎上車走了,到了鎮(zhèn)上,就直接騎車往收購站的方向去。倒是沒想到卻被突然從旁邊鉆出來的人給驚嚇住了,走得路又正好是下坡路,車把好像脫離了她的掌控,瞅著路中間的空子,硬生生的握緊車把,稍稍側(cè)了側(cè)方向,只是避開了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卻還是撞上了前面走路的男人。
男人氣呼呼的轉(zhuǎn)過臉來,憤憤道:“你怎么騎車的,都不看路啊?”白凈的臉上滿是厭惡。趙彩云也不再顧不得其他,忙從車上下來,將車子停好,連連低頭賠禮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你騎沒騎過車啊,沒騎過就好好練練再騎出來,別這樣出來禍害人。”男人的話很是刻薄,可趙彩云卻覺得這聲音有一種異樣的熟悉,這才抬起頭打量起被撞的男人,男人原本還在繼續(xù)罵罵咧咧的,可目光一觸及趙彩云的臉時卻噤了聲。
原本趙彩云還滿心的歉疚,可當(dāng)看清自己面前的男人正是那孫鵬時,心里卻是說不清的叫好。幾乎要張嘴而出的道歉硬生生的被趙彩云咽了回去,牽著車子對著右手揉腰的孫鵬淡淡的說道:“我馬上還有事,這點錢給你你到衛(wèi)生院看看吧。”說罷趙彩云遞過來一角錢的鈔票,也沒等男人說些什么,直接騎上車,蹬著車輪子一溜煙的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