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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是盧思思挑的,是一家歐式風格的西餐店。蘇凱旋第一次和同事一塊出來吃飯,有些拘謹,隨便點了個套餐便托著下巴左顧右盼的觀察這家店的室內設計。
很常見的餐廳室內設計,并沒有上次和陌時銘一起那家餐廳別致,唯一出彩的要算大廳右側墻上的那幅砂巖裝飾畫了,凹凸不平的灰白巖面勾勒出一棵郁郁生長的大樹,給人灰暗中的生機。
蘇凱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盧思思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會意一笑:“小旋你也認識清音學姐么?”
蘇凱旋正在研究那副砂巖畫,被她驀地一問,鬧的莫名其妙:“誰?”
盧思思不解地指著不遠處:“華峰集團的大小姐華清音呀。你難道不是在看她嗎?”
蘇凱旋這才發現,華清音正坐在那副畫下側的座位上,白天的事給她的影響并不是很好,此刻看到華清音她心里隱隱只覺得膈應,只得勉強笑著應付盧思思:“我看的是她頭頂上那幅畫呢,之前只聽過華清音的大名,沒見過本人呢?!?
說著便要收回視線,卻在余光里瞥見了坐在華清音對面的人。
“孟欣然?她怎么會在這兒?”
沒留意到自己喃喃出聲時,盧思思探究的眼神已經追隨了過來。
“小旋,你認識孟學姐?”
蘇凱旋緩緩回憶起前一次尷尬的見面,不好意思地笑道:“算是認識吧,她請我喝過一次茶。這么巧,她們倆都是你學姐么?”
“是啊,當年她們倆可以說是f中的絕色雙嬌啊?!北R思思眼底毫不掩飾地升騰起羨慕。
見蘇凱旋面露不解,盧思思不遺余力地開始解釋了起來。蘇凱旋一邊聽著,一邊附和著點頭。在她看來,孟欣然和華清音的交際能力都是一流,加上出眾的外貌和家世,成為校園里炙手可熱的追捧對象一點兒也不稀奇。
對此,盧思思卻神秘地搖搖頭:“其實,身世出眾、受歡迎的人只是清音學姐一個人而已。孟學姐和清音學姐關系好,所以才慢慢搭上學校里的各方面人脈?!?
蘇凱旋有些疑惑,她總覺得,盧思思談到孟欣然時,語氣里隱隱含著不屑。
不過,不待她發問,盧思思便很主動地袒露了這一點。
“小旋,這么說可能很唐突,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孟學姐走的太近比較好。她這個人心思太重,當初清音學姐就是一個不注意被她搶走了男朋友。”
“咳咳……”蘇凱旋正在喝的飲料猛地嗆到了喉嚨里,她吃驚了轉頭遠遠看了孟欣然一眼又轉回來,壓低了聲音問,“你說孟欣然在高中時搶了華清音的男朋友?”
盧思思再次搖頭:“不是高中,是大學。當時孟學姐極力鼓動清音學姐報了一個為期兩個月的游學團,當清音學姐從歐洲回來時,孟學姐已經在她男朋友家登堂入室了。事后雖然男方極力挽回,但清音學姐還是堅持分手了?!?
其實,最初盧思思講到華清音男朋友事件的時候,蘇凱旋就覺得不對勁了。聽到現在,她終于明白了不對勁之處。
據她所知,孟欣然從高中到大學都只單戀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她的現任丈夫陌時銘。他們在大學似乎有過一段,并且,以孟欣然和陌時銘繼母趙玉琴的關系……登堂入室不要太容易啊。
想起上次在陌時銘家孟欣然對自己那段滿含暗示的對話,她幾乎可以想象到當初孟欣然是怎么騙過華清音的了。
蘇凱旋很了解陌時銘,雖然他和很多女性都會有曖昧,但一旦建立了正當的男女關系,他就會對對方負責。
就比如她,陌時銘和她領了證之后,每天都回家過夜,和女伴親近也會掌握好分寸,雖然之前他和江竹若的緋聞鬧的很厲害,但他很迅速的就處理了。沒有讓她在名聲上受到一點尷尬和委屈。所以,蘇凱旋可以肯定,當初一定是孟欣然使了手段讓華清音誤會了。只不過……讓她覺得驚奇的卻是陌時銘與華清音有過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要知道,陌時銘游戲花叢,身邊的女人不少,真正承認過的卻極少。
他愿意對外承認華清音的身份,而后又因為孟欣然給華清音造成的誤解極力解釋和挽回……對陌時銘來說,能做到這一步,華清音該是他的真愛了吧。
想到這里,蘇凱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由仰天長嘆。她上輩子是欠了陌時銘多少債?這輩子怎么就擺不脫他的一個個紅粉知己了?
盧思思顯然不知道蘇凱旋在想什么,輕輕地推她:“小旋,想什么呢?”
蘇凱旋這才回過神,看了一眼華清音,不解地道:“我在想,既然孟欣然對華清音做了那么過分的事,她們怎么還能這樣坐在這里好好的吃飯呢?”難道事業型的女強人內心都特別強大?
盧思思也想不明白,兩人齊齊看著華清音。
遠處的華清音卻好像收到了她倆的感應似得,突然站起來,將手中高腳酒杯里的紅葡萄酒全數潑到了對面孟欣然的臉上。
☆、第9章 溫情
蘇凱旋離的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么,只看到血紅的葡萄酒液體沾濕了孟欣然頭發,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一滴滴在她雪白的襯衣上暈開了大朵大朵的花。
華清音居高臨下地睨她一眼,然后轉身離開,十足的女王范兒。
蘇凱旋下意識去看孟欣然,她就那么一動不動坐在原位上,身側的侍者急忙遞給她干凈的濕巾,她只是看了一眼,慢條斯理地接過擦了擦臉,繼續坐在那兒,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下。
“都被這樣潑了還能這么淡定坐在那兒,從這點來說,我真佩服她。”盧思思不無佩服的感嘆,聽在旁人耳朵里,卻有種嘲諷的意味。
蘇凱旋倒是沒有那么多幸災樂禍的情緒,而是有些遲疑地想,好歹是認識的人,要不要上前幫個忙。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被自己否定了,因為,像孟欣然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希望自己落魄的一面被別人看到的。
好在這家餐廳的服務還是很周到的。沒過一會兒,又來了個陌生男人,手里拎著一個衣服袋子。孟欣然接過袋子落落地走向洗手間,背影和華清音離去時一樣的倨傲。
蘇凱旋嘆了口氣,想起一句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有了前面聊天的鋪墊,之后和盧思思的交談就自然多了。晚飯后,兩人還很親密的逛了街。
回家時,盧思思還很體貼的先問了蘇凱旋住址,蘇凱旋剛想報家里的地址時,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把行李都搬到了許清杭家,便隨口報了許清杭公寓的地址。
盧思思將蘇凱旋送到了許清杭家時,許清杭已經在樓下候著了。待盧思思驅車離開后,許清杭才疑惑地問蘇凱旋:“剛剛那是誰?。俊?
蘇凱旋不在意地應:“一個同事。怎么了?”
許清杭又盯著盧思思遠去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地道:“你很少和同事一塊兒,很難得啊。對了,你來我這兒陌時銘知道么?”
蘇凱旋這才驚覺,她只告訴陌時銘她會晚點回家,卻沒說自己要去許清杭家過夜。雖說是對陌時銘的抗議,但是事實上除了那個懲罰性的吻以外陌時銘也沒占到什么實質性的便宜,而且,他那么做的初衷亦是為自己著想。錙銖必較倒顯得自己小心眼了。
許清杭一見蘇凱旋擰巴著眉頭就知道她又糾結了,嘆了口氣直接伸手從她衣袋里摸出手機撥了陌時銘的號碼:“時銘哥,阿旋在我這兒,跟你借她一晚上……恩,好?!?
話畢,利落地掛了電話。蘇凱旋訕訕地看她:“他怎么說?”
許清杭輕笑了一聲,伸手勾過她的脖子:“我許大小姐開口,誰敢說個不字。”蘇凱旋深信不疑地松了口氣,上樓的步子瞬間輕快了很多。許清杭卻是在好友轉身的瞬間默默擦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