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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卻似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左姝靜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她想,懷王竟然沒碰過女人!好歹也是二十一了啊!
難道……懷王還真是斷袖?!
左姝靜震驚地看著懷王,懷王自己卻似乎毫不在意,他道:“對了,以后去見太子妃時,你的眼神記得收一下,看皇后和太子妃時,你目光尚如常,可看太子時,卻頗為不屑,這不行。”
左姝靜本還處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聽懷王這么說,道:“是嗎?我自己都沒注意……以后會小心的。”
“皇兄怎么你了,你要那樣看他?”懷王問。
左姝靜道:“倒也沒什么,只是想到他身為儲君,將來大閔天子,卻和獨孤恨勾結,想到大閔日后全由他一人掌控,我心里不大舒服。”
懷王道:“阿靜真是憂國憂民,又要關心本王開枝散葉的問題,又要關心大閔國祚,十分不易。”
左姝靜:“……”
她真是被懷王頂撞的沒脾氣了。
懷王道:“照這么說起來,本王放獨孤恨回塔達,你豈不是也很瞧不起我。”
左姝靜茫然道:“你解釋過你那么做的原因了啊,和太子并不一樣。”
“可我算計皇兄。”
左姝靜道:“不是他先算計你么?”
懷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左姝靜,道:“你的想法很正確,繼續保持吧。”
☆、第14章 少卿
“照懷王殿下您這么說,您輕易控制了獨孤恨,倒和左姑娘……不,懷王妃殿下有關系了。”
懷王府書房里,謝興世對面坐著個面目端正,略顯清秀的年輕人,他年紀并不大,卻留著兩撇胡子,看起來略有些滑稽,卻正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周俊佑。
謝興世道:“嗯。”
“這的確十分奇怪。”周俊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兩撇胡子,不解道,“太子妃是她親姐姐,無論如何,她也不應站在您這邊。即便她認為太子妃在害自己,也不至于和您聯手。一個十六歲的大小姐,哪里會有那么多想法……”
謝興世道:“我也很疑惑。起初我以為這是局中局,但到現在她什么也沒做過,除了事多了點,算是安分。”
周俊佑頗感興趣地道:“事多了點?”
謝興世沒說左姝靜對太后的興趣極大,只簡略地說:“她勸我納碧云為妾,還打聽我心上人的事情。”
周俊佑的眼珠子轉了轉,而后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謝興世瞥他一眼,道:“少卿大人可有什么高見?”
周俊佑面含笑意,道:“若我沒猜錯,懷王妃殿下……喜歡王爺您啊。”
這倒是讓謝興世頗為吃驚,他挑了挑眉,道:“喜歡本王?”
周俊佑道:“是的。為了王爺,背叛自己的姐姐,拋棄獨孤恨,這些實在很不合理。若非她有更大的布局,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愛上了王爺您。正如太子妃嫁給太子之后,可以為了太子而下手算計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王妃嫁給您之后,自然也可能為了您算計自己的姐姐。”
謝興世并不認同,道:“那也可能是因為本王的處境決定了她的處境。”
周俊佑道:“可獨孤恨又怎么說?按照我們之前的線報,王妃和獨孤恨應是有些什么的,然而見到王爺之后,王妃卻忽然改了主意……”
“哈。”謝興世好笑不已,“你是想說,王妃對本王一見鐘情?”
周俊佑摸著小胡子,道:“倒也未必是一見鐘情。王爺不是說,王妃對您了解不少么?也許王妃以前就頗為崇拜您,初見之后,這崇拜的情緒就轉為了喜歡。女子和男子之間的差別,總是很大的……尤其是這樣十五六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喜歡一個人很輕易,喜歡上之后,更愿意為他做很多事情的。”
毫無戀愛經驗的懷王沉默片刻,道:“但她勸我多多納妾,開枝散葉。”
“這是故意試探您呢。”周俊佑說,“這話說起來定然不是真心的,您說不納妾,她定然是十分開心的。”
懷王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左姝靜的表情——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倒的確有幾分狂喜的樣子。
唔……懷王殿下他頓時有幾分猶豫,道:“這事兒不能這么下定論,左姝靜依然不得不防。”
“這是自然。”周俊佑笑著道,“不過若懷王妃殿下對您真有戀慕之心,您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天天睡書房總不是個事兒,何況您好歹有二十一了,的確應該成親了。”
懷王敷衍道:“嗯。”
周俊佑道:“如今獨孤恨已被送回塔達,也有人在看著他,只是聽說,南邊趙家當年那幾個沒被徹除的余孽最近又蠢蠢欲動,幾個小縣都很有點動靜。”
懷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上擺弄著一個玉質極好的環佩,道:“這事兒連你這個少卿都曉得了,父皇和皇兄自然更曉得。父皇不會派我出兵,我又何必管這些事情。”
“這倒也是。”周俊佑嘆了口氣,“兵部每天一堆事兒,常將軍卻反而閑了下來,好久沒見著他了,他如今不在京城了?”
懷王點點頭:“高義是我的人,這事兒全天下都曉得,父皇也不會讓他出兵。趙家余孽無非在玉墜縣那附近集結,父皇派了王茂德去株洲巡察,高義他便偷偷跟了去。”
周俊佑微微訝異,道:“這被發現了可不得了,常將軍膽子真大。”
懷王好笑道:“高義不就是以鐵膽聞名的?何況王茂德素來膽小,高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若被發現了,他和高義誰也逃不了責罰,他少不得要好好替高義掩護。”
周俊佑道:“這也好。趙家余孽雖人不多,但在南邊總還是頗有點威信,只怕一呼百應,也是個麻煩,我還真是擔心啊。”
懷王將那環佩收回腰帶中,淡然道:“這次去的多半是付將軍,付將軍上個月剛過的六十大壽,我也去了,見他精神矍鑠,寶刀未老。子厚不必擔心。”
子厚是周俊佑的字,懷王但凡喊他的字號,那便是有了調侃的意思,周俊佑笑著搖了搖頭,又說了些九寺內的事情,眼瞧著天漸漸黑了,便欲拜別,懷王卻道:“留下來吃個飯也未嘗不可,本王讓王妃一道過來,子厚火眼金睛,也可看看,王妃是不是真的喜歡本王。”
周俊佑道:“這自然是好,就是不知王妃殿下會不會覺得不快,畢竟貴為王妃,要與我這個芝麻官一起吃飯,多少有些折辱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