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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羽惠此刻也厲聲地對我說道,“不要看他的眼睛!他是想要吸食陽氣!用你手里的龍刺,把我的小臂也劃破!快點!”
夕羽惠的話如同命令一樣灌輸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的左手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將龍刺從背后背包的一側抽了出來,然后輕輕地在夕羽惠小臂內側一劃,一道半指長短的口子。
像我剛剛小臂流血一樣,夕羽惠的手臂在血流出之后,右手覆蓋的那些白色斑點很快就開始逐漸消散。
“別管九重子了,慢慢地試著活動你的右手,應該用不了多久,右手就能從地面抽出來了。真是塞翁失馬,本來是想刺痛你,讓你從之前的‘幻覺’里回來,想不到血內將‘樹蟲’驅散。”夕羽惠輕聲地對我說道,眼神看著我,頭盡量扭到我這邊,避免眼神與九重子交匯。
有了剛才的經歷,和夕羽惠的這番交代,我也馬上低下頭,免得眼睛再看到九重子。正如夕羽惠說的一樣,在小臂上的血順著流到手掌之后,原本緊貼的手掌和地面,竟然已經開始了松動,稍微轉動小臂,手掌已經能稍微活動了。
這個節骨眼兒上,我也沒有心思問夕羽惠,她剛才所說的“樹蟲”是什么了。因為除了手掌被地面緊緊地貼著之外,九重子依舊在我們的身邊。九重子的身上有一種濃烈的味道,這種味道并不是尸體的腐臭味,而是一種類似于中藥材的味道,并且還帶有少許的清香之氣。
這個九重子看來并不像直接“傷害”我們,好像就想要吸食陽氣,他眾多觸角的騷動聲音,一直在我們的耳邊盤旋著。與此同時,我也盡量聽著周圍的其他聲音,顯然現在不能看到四周的場景,只能聽聲音來辨別我們現在的處境了。畢竟從九重子逼近我們之后,我就再也沒有注視周圍的情況。也不知道現在那打開的八口石棺里面,究竟出來了幾具九重子了,出來的九重子現在正在做什么?爺爺和風干雞現在是否安全?
好在細聽周圍的聲響,并沒有聽到打斗的聲音,也沒有聽到九重子擠碎顱骨,摩擦骨頭渣子發出的聲響。也許周圍現在一切平靜吧。
我在心里盤算著,等一下我們的手從地面“掙脫”之后,應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局面。畢竟在我們的身邊,還守著一個九重子。之前阿富手下的伙計,開槍射擊九重子,不僅沒有對九重子造成任何一點傷害,反倒是把九重子激怒,使得兩個人死相甚慘。看來絕對不能和九重子硬碰硬了。
思考間,我就看到夕羽惠的手,已經從地面抽了出來。我也趕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使得右手脫離了地面。
當我的手從地面脫離的一剎那,我就聽到我身邊九重子觸角發出的快速移動的聲音,看起來九重子好像是在遠離我們。
于是,我試著抬起頭向前看去,確實如我想的一樣,這具千足龍九重子,正在向石棺的方向移動。我趕緊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風干雞和爺爺還站在之前的地方,正注視著九重子的動向;阿富和刀疤臉還有怪老頭等人,在石棺群的左側,阿富看起來身體很虛弱,一臉的慘白,而且嘴中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像是呼吸很困難一樣。其余幾個人倒是看起來沒有什么大礙。
此時從石棺之中走出來的九重子,總共有八具。看來石棺內的九重子已經統統出來了。每一具九重子均是半人半獸的樣子,他們的長相均是大同小異。可是九重子除了下半身“獸體”存在差異外,上半身的那種“人身”亦是存在著差異。出去之前在我們身邊的那具長有四臂的千足龍九重子,甚至還有長著“爪”的九重子,總之九重子的人身,仿佛都與他們身下的獸身帶有某種聯系。
現在從石棺內出來的九重子,已經再次回頭了石棺之后,八具九重子以“環狀”的形式圍在了中間的那口紋絲不動的石棺周圍。而且這種環狀形式的排列,好像還具有某種規律。
我不禁問道夕羽惠,九重子這是在干什么?
夕羽惠臉上亦是一臉的疑惑,她皺著眉頭看著石棺方向,慢慢地搖搖頭,示意她也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那八口打開的石棺里面,竟然發出了很刺眼的亮光,將我們所在的樹冠照的通明,好像是八個功率極大的探照燈一樣。
夕羽惠忽然拉著我向后退了幾步,我隨即低頭向下看去,只見我們之前右手緊貼的樹面上,竟然有一層層細小的白色鱗片逐漸長了出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長出鱗片的樹
這種白色與之前我們手上的白色斑點顏色類似,都是那種油漆白,看上去非常的扎眼。所以我第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那種白色斑點類的樹蟲又浮出來了。可是細看之下,就能看到這類白色的東西,完全不同于我只先前看到的那種白色樹蟲,一片片光亮的鱗片甚是醒目。
因為之前在這棵怪樹之上,看到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現在樹面突然長出了鱗片,我心中的吃驚之情也并不大。可是再細看之下,我發現這種白色鱗片的形狀和樣子,倒是有幾分似曾相識!馬上我就回想起,這種樹面上生出的白色鱗片,與我們三年前身中龍蠱,身體皮膚所長出的黑色鱗片非常相似,二者除了顏色上有巨大的差異外,其余方面,幾乎看不到什么差異。
對龍蠱那種深深的恐懼,讓我對龍蠱的印象非常深。所以我愈加的肯定,這樹上長出的鱗片,幾乎就是龍蠱生出的鱗片!
難道這顆怪樹中了龍蠱?!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著。
那白色的鱗片如同火苗遇到了枯草一般,在樹面之上瘋狂的蔓延著。我和夕羽惠已經不再需要繼續向后退了,因為白色鱗片生長的速度,遠遠地快過了我們的步速,此時我們的腳下,已經被這種白色的鱗片覆蓋了。
不僅僅是我們所在的這里,以剛剛那個下陷的位置為中心,白色鱗片輻射狀的向四周蔓延,就連石棺群所在的地方,也都生出了這種白色的鱗片。
一時間,地面由先前的那種土黃色,忽然之間就轉變成了這種很怪異的漆白色,配合上石棺群附近那些九重子詭異的擺放動作,這里仿佛已經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伴隨著白色鱗片的生長,一個更加驚怖詭異的場景出現了。先前在中間那口石棺附近“排列”好的九重子,它們的身上竟然也被這種白色的鱗片覆蓋了!那白色的鱗片由樹面轉移到了九重子的身上,在他們的身上快速地生長,新生出的鱗片完全覆蓋了九重子原本的皮膚。
這些半人半獸的九重子,像是被刷了一層慘白的油漆。九重子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統統被覆蓋了,甚至連九重子那長有重瞳的眼睛里,都長出了這種白色的鱗片。眼珠被鱗片包裹著,就像是一個反光的玻璃球。況且就連九重子的頭發上,亦是每一根發絲都被白色的鱗片包了起來。
這種怪異的鱗片長在樹上,我心里還算是能接受。可是鱗片卻順著樹面移動到了九重子的身上,竟然連九重子的眼睛和頭發都被鱗片覆蓋了,特別是眼睛之中長出鱗片,簡直太讓人惡心了。何況九重子一下就變成了一尊漆白色塑像一般的東西,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就在我以為九重子被那種白色的鱗片“石化”的時候,這八具九重子,竟然不約而同地伸出了它們不同的手臂,眾多手臂紛紛摁在了中間的那口石棺棺蓋上面,而且九重子原本地下的腦袋,這一刻也統統昂了起來,生出白色鱗片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中間的那口石棺!
九重子眼中的重瞳已經被鱗片覆蓋了,所以也看不到九重子的眼神。可是這八具九重子把手臂摁在棺蓋后,棺蓋之上的那條鐵鏈,竟然一下子松開了,鐵鏈重重地落地聲非常刺耳。
幾乎在鐵鏈落地的同一時間,九重子的手臂開始向上移動棺蓋,偌大的棺蓋完全被九重子舉了起來!棺蓋慢慢地被抬高,最后棺蓋脫離棺身差不多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后,九重子們才停止了動作。
外延那八口打開的石棺里,還有刺眼的亮光發出,發出的亮光將周圍照的通明,而且細看之下,還能看到在八口石棺的上方,亮光照射出,仿佛還漂著一些類似于塵埃一樣的東西,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看得并不是特別清楚。
樹冠之上的時間仿佛是停滯了,每個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周圍的情況,九重子也停止了動作,加之沒有風和任何的外力,樹冠之上沒有任何的東西發出動作。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沒有任何人說話,我向四周看著,看到身邊的夕羽惠,她的眼神看著中間的那口石棺,一臉緊張的表情。我忍不住輕聲叫了她一聲,卻驚詫的發現,我張嘴說話的時候,話已經從嘴中脫口而出,可是并沒有馬上聽到聲音,而是過了大約四五秒鐘之后,我才聽到自己剛剛說話的聲音,而且原本利落的語句,居然是以單字單字的形式,傳入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的耳朵出了錯!于是我伸手想要掏掏耳朵,可是意識舉起手的同時,我的手反應卻變得慢了很多。這相當于我的大腦已經發出了指令,可是我的手卻反應非常的遲緩。并且手的動作,竟然也發生了類似于“延時”一樣的情況。
夕羽惠這個時候也扭頭看向了我,可是夕羽惠的動作,在我的眼睛里看見的是非常遲緩,她的頭轉向了我,嘴巴張嘴對我說話,但是第一時間我根本聽不到聲音,聲音過了約五秒左右才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感覺這個時候,時間仿佛是變慢了。這里的一切,看上去甚至聽起來都像是在放慢鏡頭。
我本來以為是我自己出了問題,可是看到夕羽惠的動作和聲音后,發現不僅僅是我有這樣的問題,而是在這里的人都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我盡量把語速加快,使得聲音能盡快到達夕羽惠的耳中。
就算是我語速再加快,夕羽惠還是間隔幾秒之后才回答我,她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沖我搖了搖頭,看到夕羽惠臉上那種疑惑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搖頭并不是想告訴我“不是”,而是她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這樣的情況使我不得不聯想到,當年我們在前往末戧古城時遇到的那個水潭,當時也出現了類似于“幻覺”一類的事情。
可是這里的情況,又和我們在末戧遇到的情況不同。因為我還能清楚地看到身邊其他人,只是他們的動作統統變的緩慢了,整個空間的時間就像是被切換到了慢鏡頭模式。
就在我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時,風干雞大聲的呼喊聲“陸續”傳到了我的耳中。我抬頭向風干雞看去,他動作遲緩地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和夕羽惠去他所在的地方。
于是我和夕羽惠便馬上邁開步子向那里走去,可是這種時間“延時”的情況,在我們邁步的過程中顯得格外的突出,腿抬起到落地,甚至要有將近十秒鐘的時間差。在我們向風干雞走去的同時,風干雞和爺爺也在移動,不過他們移動的方向則是中間的那口石棺。與此同時,阿富和刀疤臉也在“慢吞吞”地向石棺走去。
那石化一般的九重子,待在原地一動不動,我們從九重子之間的分析中擠到了石棺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