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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這樣走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就看到河水之中漂著一具具的浮尸,然后在河流的兩岸,同樣是一具具的尸體,這些尸體的身上全都被血蓋住了,地面之上也是大片大片的血跡,這僅僅是遠看,就覺得非常血腥。而在河流里漂浮的那些尸體,一個緊挨著另外一個排列著,浮尸的數量幾乎要把河水的流向堵住了,以至于我們剛剛看到的河水流速都變慢了。
風干雞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在確定了四周安全之后,風干雞才快步地向前走了過去。
剛才遠看都讓我感到非常血腥,現在近看之下,我的胃都已經有些不適應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隨之而來。暫且不說河流中的那些浮尸,單單是這里河流兩岸的尸體就足足有十具有余。
河岸的這些尸體,不僅僅是面目全非,臉上看上去像是中彈一樣,均有數個窟窿眼兒,而且每一個窟窿眼大小都不一樣。尸體的身上亦是有數處創傷,遭到創傷的尸體,傷口均向外凸起翻出,一個個血窟窿,肉和血塊一點點順著血窟窿向外溢出。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是什么?”夏夏突然對我們說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尾巴
夏夏說完之后,我們幾個人迅速靠了過去,夏夏正蹲在兩具尸體旁邊,我看到這兩具尸體的身上的傷口,與其他尸體差不多,兩具尸體是疊加在一起的,有點像疊羅漢的樣子,上面的那具尸體微微向下傾斜。看不出它們與另外的尸體有什么區別。
夏夏拿出短刀,將短刀橫在上面那具尸體的下方,用短刀將上面那具尸體用力向上翹起,隨著夏夏將尸體慢慢地翹起,我看到疊在那兩具尸體之間,好像有一個長形的條狀物體。夏夏隨之繼續用力,直接把上面的那具尸體“撅”了下去,這個時候我看到在下面那具尸體的身上,有一個約有碗口粗細的條狀物體,從下面那具尸體的創傷處耷拉著伸了出來,這條狀物體由創傷處向外延伸著越來越細。
這“尾巴”一樣的東西為黑色,整個外在看上去樣子非常的光滑,以至于它從尸體的身體里伸出,只是占有了少許血跡。比起之前見到干尸的身上長有的尾巴,這條“尾巴”明顯大出了很多。
乍一看上去,還以為這時從尸體身上長出的一個尾巴,有了之前那些干尸的教訓,看到這幅場景,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
不過,風干雞干脆向前邁了一步,整個人就蹲在了尸體的旁邊,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個從身體里面伸出來的條狀物體,他小臂用力向外一提,就把那個條狀的東西,從尸體里面拽了出來。
隨著這個條狀物體一起被提出來的還有穿在它身上的腸子,腸子像小麻花一樣,緊緊地纏在了這個條狀物體的身上,甚至還有血跡從腸子上向外滴著。
“我操,小哥啊,你能不能別這么血腥?這他娘的也太惡心了,整個一麻辣刷肚兒。”大凱對風干雞說道。
我干嘔了一聲,拍了拍大凱的肩膀,示意大凱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我就真的要吐了。那副場景確實太惡心了,那“尾巴”一樣的東西差不多也就是有我手臂長短,被風干雞從尸體身上拽出來之后,除了之前露在外面的部分,其余從身體當中抽出的部分均被尸體體內的腸子纏繞著。
“小哥,你要看就看,別把那東西提出來了。照顧一下我們大家的感受啊。話說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是不是又是尾巴?”我盡量減少呼吸的頻率,斷斷續續地問道風干雞,感覺嘔吐物已經頂到了嗓子口了。
風干雞搖了搖頭,對我解釋說,這個并不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種尾巴,而像是什么東西的“觸角”。風干雞說著就把他手中的那根所謂的觸角扔到了地上,然后又去翻動其他的尸體。
風干雞的動作很快,撥動了繼續趴在地上的尸體,其中有兩具尸體的身下,都有這種觸角從他們的身上伸出來。風干雞沒有再看其余的尸體,而是蹲在地上看著那幾個“觸角”。
這個時候我也盡量不去觀察那副惡心的場景,而是掃了一眼這里的尸體,此處的尸體身著統一的服裝,都是一種紅色的登山服,有些尸體的頭上還帶著滑雪帽。尸體背后巨大的登山背包非常顯眼,只是登山背包與尸體一樣,都布滿了一個個窟窿。
這些人看來也僅僅是死去不久,尸體身上還有血慢慢地流出,而且并沒有聞到尸臭的味道,正說在這種自然環境之下,如果尸體死去的時間稍微久一點,那么尸體一定會開始腐爛發臭。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尸體的手中并沒有槍支這種熱兵器,有幾具尸體的手中握著的是一柄類似于匕首一樣的東西,但是又和匕首有著明顯地差別。
這種兵器的手柄處略長,并且是流線型的造型,手柄之前的利刃部分,是一種兩側全部開刃,后直前曲的一種兵器,這種兵器也就有十幾厘米,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戟”,不過沒有戟那么霸氣。
夕羽惠和夏夏開始檢查尸體身上的背包,以及他們身上可能存在有價值的信息。奇怪的一點的,她們兩個人接連拉開了三具尸體的背包,可是這背包里面只有一塊約報紙大小的乳白色玉石。
乳白色玉石呈標準的矩形,四邊被切割的非常光滑,而且每一塊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夏夏試著想將玉石拿起來,可是一只手她根本拿不起來,兩只手都用上才能勉強將這玉石拿起,看起來這玉石的質量不輕。除了玉石之外,這三具尸體巨大的登山背包里面就什么東西都沒有了。
因為夕羽惠和夏夏都算是對玉石比較有研究,玉石我湊上前去問這玉石是什么?照玉石的質量來看,這些人背后背著這塊玉石進山,不是腦子有病,就是這種玉石意義非凡。
我記得一切夕羽惠告訴我,賞玉無非就是四個步驟“聞、望、問、切”,有經驗的人通過這四個步驟,馬上就能判斷出這塊玉的價值。現在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對著一整塊玉擺弄了一會兒,兩個人面面相覷。
夕羽惠也沖我搖搖頭,說是她也不清楚這是什么玉石。從玉石的顏色來看,不過她能肯定一點,就是這種玉石我們之前并沒有見過,既不是我們在虵國見到的龍玉或者麒麟玉,也不是我們在仙山見到的那種“魔眼”,這種玉石完全是另外的一種玉質。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我叫到了身邊,指著一塊矩形的玉石對我說,從質地來看,這種玉石為乳白色,可是這種乳白色并不模糊,而是看上去比較透光,而且在中間的玉質當中,可以明顯地看到有類似雜質一樣的“渣子”,四邊的切割處,還有一條條的裂紋。用手觸摸的情況下,玉石沒有溫潤之感,反倒是有些粗糙,精嗅之下,也沒有玉石散發的天然“玉香”,所以在夕羽惠看來,這塊玉完全是一塊劣等的玉石,甚至可以說,這種東西基本不能被稱作“玉”。
夕羽惠說完之后,我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夏夏,她攤了攤手,對我說道,“該說的小惠基本已經都說了。我就給你舉個例子好了。這塊玉石的質量,比小商品城五十塊錢隨便你揀的玉墜質量都要差。就像是小惠說的,這種東西基本不能稱作‘玉’,還不如玻璃合成的假玉。這種東西要是被放在大街上,估計連揀的人都沒有,不僅不值錢,而且太沉了。”
被她們倆這么一說,我就感到更加的奇怪了,本來我以為這些尸體背包里背著玉,起碼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玉,而這種玉石肯定在羌堯有某種特殊的作用,可是現在看來,這種玉石好似完全沒有任何的價值。那這些人背著這么一塊玉石的目的究竟會是什么呢?
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隨即又翻動那三具尸體的口袋,從口袋里面掏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例如打火機、硬幣、口香糖、香煙等等。而再去翻動其他的幾具尸體,背包里面同樣是那種不值錢的矩形玉石,再就是從口袋里掏出的那些普通隨身品,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找不到。
我心里不禁琢磨,這一群人也太奇怪了。進山之后居然沒有帶任何的生活必需品,背包里還裝了一塊非常重且不值錢的石頭。那他們是怎么一路走到這里來的呢?他們進山的目的難道也是為了尋找密卷,還是另有他因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另有他因
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把沿岸的這幾具尸體全部檢查了一遍,可是這些尸體的身上,都是同樣的東西,一塊死沉爛沉不值錢的破石頭,再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生活用品,完全沒有任何對于我們有價值的信息。
而風干雞仍舊蹲在地上在“研究”那三條所謂的觸角。
河邊的尸體檢查完了,夕羽惠又將目光投向了河中的那幾具尸體。夏夏在看到夕羽惠這個動作的時候,便對夕羽惠說道,“我覺得不需要再檢查了,這些人身上的東西應該都是一樣的。”夏夏稍加停頓,又問道夕羽惠,“這些人會是你小叔的人嘛?”
夕羽惠表情很是困惑,她平靜的搖了搖頭,告訴夏夏,如果是她小叔的人,那么這些人的身上會有特殊的“標記”。我們看到的這些尸體,明顯和之前在長白山主山之上看到的不是一批人。而且這些人要么在死后被進行了“處理”,將其身上有價值的信息成分全部抹掉;要么就是這些人真的太奇怪了,夕羽惠和我想的一樣,這里的尸體身上沒有任何野外必備品,這么一行人是如何通過長白山走到這里的?從他們的死亡時間來看,也僅僅是死去了幾小時而已,要抹掉他們身上的信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夕羽惠更傾向于第二種想法,那就是這些人或許真的只是帶著這點隨身物品來到了這里。
夕羽惠話音剛落,大凱就忙不迭地說道,“我說夕姑娘啊,我雖然知識不如你豐富,但是有點思維的人都會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更大啊。以我來看,這里的人肯定是在這遇到了什么怪東西,然后經過搏命打斗,怪東西被處理掉了,而這批人也折了不少,剩下那些還活著的人,就把這些死去人身上有價值的東西統統帶走了。只留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要拿走這些尸體身上的東西,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啊,頂端十來分鐘就搞定了。”
確實,比起夕羽惠的說法,大凱所說的明顯更符合常理,而且如果是行家里手的話,處理尸體的痕跡確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一個小時的時間都綽綽有余。而這些人死去的原因,應該就是與我們從尸體當中發現的那些“觸角”有關。
夕羽惠剛要對大凱解釋什么,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旁的風干雞打斷了。風干雞從地上站起,急忙走到了我們身邊,并沒有讓夕羽惠繼續說下去,而是朝我們做了一個繼續向前走的手勢,示意我們繼續向前。
我注意到在風干雞走過來的時候,他沒有向夕羽惠和夏夏檢查過的尸體看去,但是他的眼神卻瞥了一眼夕羽惠,那種眼神有種難以形容的犀利之感。
夕羽惠沒有再繼續解釋什么,而是招呼我們一起跟上風干雞。
這一路上怪事發生了一件又一件,幾乎每一件怪事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甚至完全思考不出一個相對靠譜的結果。
看的出來,在大凱說完之后,夕羽惠是向解釋幾句的,可是風干雞那個眼神,讓夕羽惠把她想說的話又憋了回去。如此看來,我倒是覺得夕羽惠所說的那個說法或許并不能被完全的否定。夕羽惠是發現了什么嗎?風干雞使眼色的原因會是什么?因為現在大家的間隔很近,所以我并沒有問夕羽惠,只是覺得在隊伍最前面的風干雞,表現得越來越不正常。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一切總是運籌帷幄的風干雞,現在對于發生的種種事情也都難以應對了。
忽然之間,風干雞在前面幽幽地說了一句,“我們距離另外半本《天乀書》已經越來越近了。”
風干雞說話的聲音很是陰郁,音調很低沉,與他平時的聲音不太一樣。這突然的一句話,也讓我們大家感到莫名其妙。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覷地看了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不知道風干雞突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我眺望前方看去,就見我們身前還是彎彎流淌地河水,除了這里的河水沒有血的顏色之外,與之前我們看到的河水也沒有區別,也看不到河流的源頭,四周除了大片的灌木叢之外,倒是多了許多巨大的杉樹。也不知道分感激為什么突然說這兒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