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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時,人已經躺在了一張寬大的床上。前面的沙發上就坐著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好像在哪說著什么。風干雞則站在一旁,給我的感覺是他完全游離于她們的談話之外,一個人呆呆的看著窗外。我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爺,睡得好嗎?”夕羽惠說完,從沙發上站起,向我這里走來手里還端了一杯水。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咱們現在是在哪里了?carl李他們怎么樣了?”
夕羽惠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我,示意我先喝一杯水,輕聲地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到了烏魯木齊了。”這時夏夏也走了過來,對我說道:“你真是屬豬的呀,要么不睡,要睡就是按天數來睡。你都睡了兩整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生命危險的人是你呢。carl里和alma陳都沒有生命危險。”
我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又想到鄂媽和到了塔中就一直行為舉止怪異的笛子,隨后又問道夏夏他們二人的情況,夏夏也是點點頭示意二人都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并不代表一切就都萬事大吉了。”夏夏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繼續說道:“他們出現了比生命安危更讓人害怕的情況。”
夏夏這句話使我睡意全無。我睜大眼睛看著她,想聽她下面要說什么。風干雞此時也走了進來,對我說道:“洗洗澡換身干凈衣服,自己去看看吧。”我立刻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風干雞一把拉住我,說:“你身上都餿了,還是先去洗洗吧。”一旁的夕羽惠和夏夏也勸我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我拗不過大家,只好先去洗澡。他們三個人在樓下等我。
我很快的沖了沖澡,夕羽惠早已經在出門前,就給我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放在了沙發上,我趕緊穿上,發現夕羽惠買的衣服有一些大,可能因為最近瘦了的原因吧。我急匆匆的出門坐電梯來到樓下,三人已經在大廳中等著我了。我四處看了看,這還是一家不小的酒店,裝飾的富麗堂皇。現在是旁晚,去吧臺登記入住的人絡繹不絕。
夕羽惠去停車場取車我們三人隨后立刻鉆進了車子。車子大概行駛了二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停在了一沉靜謐的房屋下。這是一座三層的小樓,整個樓的顏色都是暗紅色,周圍綠化的不錯,環境看上去非常的優雅。樓身并沒有什么標示牌子,我看到周圍甚至連一塊路牌都沒有。門口除了我們的車之外,也沒有其他車輛。這和我想象中的醫院差距有些大。
風干雞首先下了車,下車之后他回頭讓夏夏和夕羽惠在車上等著,并沒有讓她們二人一起進去。夕羽惠一直很乖巧,但是一向叛逆的夏夏,這次居然也這樣聽話,確實比較少見。之后他朝我揮揮手,示意我跟著他一起進去。進入樓內之后,風干雞就是一陣疾走,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的上他的速度。樓內裝飾的很簡潔,并沒有一些夸張的修飾,里面看上去和普通的醫院沒有什么差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這里沒有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樓內人員看上去非常少,我只看到有零星的幾個穿著綠色工作服的人在打掃衛生。
風干雞進入樓之后,并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剛好相反,他從樓梯口直接一轉,就奔著應該是通向地下室的樓梯就走去。
我急忙指著上樓的樓梯對風干雞說:“小哥,那邊是地下室啊,咱們是不是應該從這里上去,不應該下到地下室吧。”
風干雞就像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連頭都不抬,就快速的下了樓梯。沒辦法,我只好加快腳步跟上他。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并不是水泥做的,而是那種懸空的鐵質樓梯,在昏黃的燈光下,這種樓梯每走一步就發出“嗒嗒”的聲音,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樓梯每隔一小段就有一個彎,而且長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長許多,這段樓梯我們倆至少走了有五分鐘,而且我們走的速度還非常快。
此時我看到大凱在樓梯口一側的走廊踱著步子,滿臉的焦慮,他抬頭見到我們下來,大凱趕忙迎上來,說道:“你們可算是來了。”說完就拉著我們向一側的走廊深處走去。下面的燈光有些昏暗,周圍都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完全不像是醫院,看上去倒是有些類似監獄。有的鐵門甚至有了一些銹跡,和我們當時在樓外外看上去優雅的環境截然不同。當我們走到中間一個門時,大凱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后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和風干雞進去。“你不進去了?”我有點奇怪的問道。大凱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笑。
風干雞也不多說,隨后就推門而入,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后。一進門一股惡心的腐臭味就撲鼻而來。我干咳幾聲就用手快速的捂住口鼻。我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我遠看去,從身形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carl李,但是跟著風干雞走進之后,我不由的連退幾步。因為此時的carl李我已經辨認不出他的模樣了……
第一百零一章 開始了?
carl李全身看上去有些浮腫,身上有幾處很明顯的外傷,皮肉都有些模糊了。他的傷口處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但是還是能看到血跡向外滲。那些傷口周圍,無疑例外的都有一些細小的黑點,有些像“痣”。但是最特別還是carl李他的臉,從臉頰向上長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幾乎是要長到他的腮了,就像覆蓋在他的皮膚上一樣。他的臉面無表情,眼睛大大的睜開,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樣子非常的恐怖。
“越來越多了。”風干雞在一旁自言自語的說道。滿臉的焦慮。
“小小哥,什么意思?什么越來越多了?我記得當時他只是受了一點外傷,怎么現在會變成這樣了?身上的血都止不住。這是什么醫院啊!他身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又是什么?他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我焦急的問道。
風干雞深呼吸了一口,對我說:“暫時死不了,不過藥物治療對他沒有任何的作用。現在他處在一種大腦完全休眠的狀態。”風干雞說完,揮揮手讓我過去,我小心翼翼的往床邊走,盡量不去看carl李的樣子,心里很難接受剛剛還只是受了一點外傷,但是現在卻已經幾乎面目全非了。
風干雞走進了之后,用手指了指carl李腮下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問道我:“覺不覺的非常的眼熟?”
我壯膽子向前靠去,眼睛剛看清后,這時才恍然大悟,carl李腮下長的竟然就是那種蛇鱗!我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風干雞。心里早已經是七上八下了。carl李身上怎么會這樣大片大片長這種東西呢?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在我的心頭。
風干雞繼續說道:“他身上那些黑色的斑點,就是馬上要冒出鱗片的位置。之后他會變成什么樣,估計你應該也知道。我剛才所說的‘越來越快’就是指他身上這種斑點生長的越來越快了。”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們也就是剛剛從末戧古城出來,他身上怎么就會發生這樣劇烈的變化?”我不可思議的問道風干雞。carl李會變成什么樣子我當然知道。而且知道的非常清楚。在虵國的時候,夕羽惠就曾經和我說過他們家族的人意外慘死的事情,據夕羽惠說死時身上都會長滿厚厚的黑色鱗片。carl李的后果很可能就是那樣。
風干雞看了看我,然后抬起carl李的手腕給我看,我定睛一看原本在carl手腕上的奇怪印記居然沒有了。我腦中突然閃過我們在末戧古城那座塔中遇到的怪事,那時我們看自己手腕時,好像印記已經全都不在了。但是轉眼之間,那些印記又出現了。難道就是從那時起,carl李的身體就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我馬上抬起我的手腕一看,那奇怪的印記還是存在,只不過它的樣子比先前看到時要模糊的多。只是我被咬傷的傷口依然清晰可見。
我把我們在塔中遇到的這件怪事告訴了風干雞。不過,他并沒有驚訝。而是很淡然的看了看我,對我說道:“末戧的事情非常復雜,等會我們出去我在告訴你。不過,你所說的印記確實和這些鱗片有莫大的關系。這種印記很可能是一種蠱毒。在特定的時間,或者是特定的地點才會發病。我估計他在末戧之中受傷就是誘發蠱毒快速生長的原因。不過,就算沒有受傷,他的時間也不多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冒險去末戧。而且這種蠱毒用一般的藥物治療完全沒有作用。萬幸的是,咱們在末戧已經找到了解開這種蠱毒的藥物。”
還不等風干雞繼續往下說,我便長出一口氣,興奮的對他說道:“我操,我差點讓你嚇死。還以為我們大家都沒救了。我都忘了咱們從末戧古城里帶回來的那三尊青銅像了。看來我們是命不該絕啊。哈哈。”我頓時心中的郁悶都一掃而光,看來這一趟末戧古城并沒有白跑,及了解了一些必要的信息,又將自己在虵國中的蠱毒解開,真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啊。想到著,自己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但是又想到身邊的carl李,我隨即又問道風干雞:“小哥,什么時候給我們用藥?抓緊點時間,起碼先給他用藥,carl李的癥狀太嚴重,不能再耽擱了。”
但是我看到身旁一側的風干雞眼神有些迷離,只是呆呆的看著我。我都被他看的有些發虛了。風干雞才慢慢地張口說道:“雖然我們找到解開你們身上蠱毒的物品,但是那物品一直被封在那三尊青銅像中。而且回來之后我們便設法取出青銅像里面的東西了。但是無論我們用盡什么辦法,都能那三尊青銅像毫無辦法。因為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們也不敢亂來,萬一毀了里面的東西,你們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風干雞這句話一說,我頓時心里在咒罵,他媽的這小哥說話還大喘氣!渾身上下就感到像活活吞了一群蒼蠅一樣。難受的程度無法言表。這種情況最讓人不舒服,找到了卻打不開,這和沒找到有什么不同嗎?看剛剛風干雞說話的表情,一臉的嚴肅,以他的性格估計能用的辦法肯定都用完了。不然他也不會現在再把這件事告訴我。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了,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有辦法。看到此時carl李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就涼了,大概過不了多久我也就和他差不多了。整個人一下就癱倒在了地上。那種無助感完全是由心底產生的。
風干雞看了看我,伸手將我扶了起來。然后攙著我走了出去。邊走邊對我說道:“你先不要灰心,這件事還沒有蓋棺定論。可能還有生機。”
風干雞說完,我的頭猛然抬起來看著他,無可奈何的對他說道:“小哥,我拜托你一件事,以后說話千萬不要大喘氣了。你要說,就一次把話全都說完,特別是這種關鍵的事情,千萬不用分段說!你現在還是和我說說,我們還有怎么個生機?千萬別大喘氣了。”
風干雞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打不開,不一定別人也打不開。他們兩人已經出發去請教高人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他們不會直接回來了,我們到時在山東和他們會和。”我又問風干雞是哪三人,之后才知道是龍哥和眼鏡。
“其他人呢?鄂媽,alma陳還有笛子呢?他們情況怎么樣?”我焦急的問道。
風干雞只是點點頭,什么話也沒有說。在我一再的追問下,他才告訴我,alma陳的情況比carl李還要嚴重,她身體有多處重傷,而且身體也發生了這種可怕地異樣。笛子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臉上也開始長有了鱗片。風干雞簡單說完之后,就拉著我順著樓梯走了上去。大凱見到我們出來,問道情況如何了。風干雞搖了搖頭,大凱也不再多問。只不過現在大凱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和從前不同了,好像總是在回避我的眼神一樣。
走到門口我停了下來,問道風干雞:“咱們走了他們怎么辦?”
風干雞根本沒有回答我,而是徑直的走出了門口,大凱在身后小聲的和我說道:“小爺,你就把心放進肚子就行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大凱朝我擠了擠眼,意思是現在說話不方便。不過,大凱這人辦事還是非常令人放心的,我也就不再多問。我又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幾個人忽然把頭低下了,好像在刻意躲開我的眼神一樣。他們還在那里不緊不慢的打掃衛生,一副非常安逸的樣子。就在我剛才回頭的那一瞬間,我發現離我最近的這個老頭有那么一點似曾相識。而且老頭看我的眼神十分的犀利,我的目光甚至還和他的眼神交匯過,他的眼神讓人感到非常的凌厲。不過隨后他將頭低下,我也不能再看清他的樣子。之后我便和大凱走出了門外上了車。車子很快的就行駛了起來,我腦子還是在不由自主的搜索那個老頭的樣子,這個人我一定是在哪見過了。我想得很認真,以至于他們在車上的談話我一點都沒有聽到。
突然之間,一個人的身影從我的腦海中閃過!我隨后大喊一聲:“停車!”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馬上傳了過來。大家都吃驚的看著我,我急忙的對大家說:“快調頭,快回去!我想起里面的那個老頭是誰了!他就是李為民!就是我爺爺……”
【第三卷 有熊天國】
第一章 老者是誰
我說完之后,車上先是沉寂了片刻。大家都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四個人紛紛盯著我看,就像在消化我剛才所說的話一樣。車子也是停在路邊一直沒有走。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那個身影,因為小時候我奶奶常常給我看爺爺的照片,爺爺照相時眼神非常特別,幾乎從來不笑,而且目光特別的凌厲。我在腦海中反反復復的核對著剛才那個老頭的形象,的的確確和爺爺非常的相似!
于是我又催促道:“快往回走啊!那個人就是我爺爺李為民!”
夏夏很快的放下手剎,雙手快速的轉動方向盤。車子急速調頭往回行駛。大凱先是對我說道:“小爺,李三爺消失了都二十幾年了。你會不會剛剛從沙漠里回來身體還沒緩過來,所以神智還不清醒,一不小心給看錯了。”
“你能確認嗎?”風干雞這時也淡淡的問道。夕羽惠呆呆的有點發愣,嘟了嘟小嘴問道我:“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完全聽不懂呢?你爺爺為什么消失了二十幾年呢?”
我先沖風干雞點點頭,首先對他說:“八九不離十。就是剛才在門廳周圍打掃衛生的那個老頭。確確實實長的太像了。”然后我又看了看夕羽惠,她的大眼睛里一片茫然,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爺爺的事情,于是我便對她說道:“事情太復雜了,等會再和你說。”原本我以為夕羽惠會在背地里也把我調查了一遍,看來她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復雜。
“小爺,你別怪我嘴大啊。你剛才說的也太跑火車了。李三爺消失之后,跑這里來掃地了?一掃還是二十幾年,不可能的事兒啊!你是不是天龍八部看多了?”大凱對我說道。我瞪了他一眼,大凱訕訕的低下頭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