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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干雞淡淡的說了一句:“你聽到里面有打呼嚕的聲音了嗎?”
我腦子“嗡”了一下!這時才感到突然的寒意!四爺的呼嚕是出了名的大,以前在四爺家住,只要他先睡著,我基本上就要一晚上通宵不睡了。就算關上房門,依然能聽到他“呼呼”的打鼾聲。因為他的鼾聲確實太大。但是現在我們就站在病房的門口,里面卻是死一般的寂靜。難道是四爺沒睡?那他為什么把房門鎖上?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了心頭。只見風干雞,右手死死的擰住把手,然后用力向上一提。大概也就半秒的工夫,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我知道門鎖被他打開了。他推門就進到了病房內,右手從腰間摸出了那把短刀。
這個病房并不大,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只有一張病床。旁邊是一排沙發,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藥品。我四下一看,發現屋里什么都沒有!我的心越來越緊張。四爺自己把房間門鎖了,為什么又會憑空不見了。我剛要準備去門口開燈,卻被風干雞一把拉住。
“別開燈!”說著,他從褲子里拿出了打火機。接著微弱的火光,我們把屋子來來回回的掃了一遍。床上的被子攤著,四爺一旁的煙灰缸里還有一支吸了一半的煙。拖鞋、痰盂之類的都擺放的非常整齊。一切都是那樣的井井有條,起初我還以為四爺遭到了什么不測,但是房間內絲毫沒有打斗的痕跡。好像是四爺在離開的時候特意將這里手勢了一下一樣。奇怪的是四爺又是從哪走的?病房的門反鎖著,這里又是七樓,難道去了一趟云南,四爺會穿墻了?風干雞走到窗戶的一旁,看了看,發現窗戶也是鎖死的。那就更奇怪了,四爺又消失了?這里是醫院,不會有什么密道。
我呆呆的看著病床,風干雞則在那里搜索這任何蛛絲馬跡。突然,風干雞一貓腰翻到了床下,這讓我更是不知所措。他這是要鬧哪樣?四爺還有興致和我們躲貓貓?。?
還沒等我反應,他就從床下鉆了出來。手里多了一張紙。于是我問道:“小哥,你突然上床下就是找這個?那是什么紙???”
“你四爺留給咱們的。”他回答說。
“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四爺把這張紙放在床下了?”我不解的繼續問道。
他并沒有回答我,就在這時,風干雞身上發出了“嗶嗶”的警報聲,在安靜的醫院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安缓孟旅娉鍪铝?!”他一面把那張紙塞進衣兜里,一面說道。
就在同時,病房的門好像被風吹了一下一樣,“吱吱”的響了一聲。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門微微的晃動著。就見風干雞此時一下從病床上越過,飛快的奪門而出。我趕忙追上去,卻看到昏暗的走廊里,在風干雞身前有一個黑影在迅速的移動……
第一章 驚魂未定(下)
風干雞緊緊的追著那個黑影,倆人很快從樓梯口消失了。我也來不及多想,撒腿就往樓梯跑。我從上向下看去,只見風干雞雙手支撐這扶梯,一躍就跳到了下一層,就像特技演員一樣,動作十分的靈巧。那個黑影的速度也非常快,盡管我覺得自己也跑得很快了,但是幾秒鐘之后,就只能聽到他們快步的腳步聲。和跳躍樓梯的聲音,完全看不到二人的蹤跡。
我用盡自己最快的速度馬上趕到了樓下。出門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跑。不用我自己找,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們的車,因為車燈還明著,喇叭不停的發出刺耳的聲音,車門被打開卻沒有關上。我看到那個中年人,頭死死的壓在方向盤的喇叭上,于是我急忙將他扶起,發現他耳朵根出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呼吸還是正常,看來是被人打暈了。我又拉開后面的車門,發現大凱也暈倒在座椅上,風干雞給他的報警筆就落在不遠處,看來他同樣是被人打暈,但是可以看出大凱是有過激烈的反抗的,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痕,衣服也有撕扯的痕跡。不過所幸他的身體都沒有什么大礙。
我突然想到了我們從虵國里帶出來的東西,趕忙跳到了后面打開那個容器,結果不出所料,里面的東西不見了!我呆呆的坐在車里,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完全容不下我去思考。腦子里一片空白。從剛剛下車到現在,最多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工夫,先是看到了我理解范圍以外的事情,現在又在我們這被人擺了一道!要說在云南吃暗虧也就罷了,畢竟那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但是現在他媽的在山東,居然這么窩囊的被別人一窩端,而且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東西也丟了,心里一股無名火就往上涌!四爺在我們這也算是一個狠角了,手下里的伙計,一個個都是戰場上拼回來的,再加上畢竟是有點背景,所以一些人都是對他很敬重。他的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沒少出亂子,結果都被擺平了。四爺常常和我說的一句話就是:“男人丟命不丟人!”
沒想到的是我們現在卻栽了一個大跟頭,讓四爺知道估計給我們扒皮的心都有了。
就在此時車門再次被拉開,我這次反應很快,極其警覺的身體向后翻了一下,很別扭的翻到了單排椅的后面。車的空間有限,如果坐在座椅上,只能任人宰割了。
“別躲了,是我?!憋L干雞大口喘著粗氣對我說道。我這才露出了一半腦袋。只見風干雞靠在椅子上,兩個胳膊攤開,頭仰著好像在思考什么,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們兩個怎么樣了?”他問到我。
“只是被打暈了,應該沒有什么危險。但是我們的東西丟了?!?
他聽到我的話后,并沒有說話,也沒有多余的回頭看一眼那個容器,還是保持剛才的樣子。但是看得出,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我問道:“那個人跑了?那是什么人???咱們進去的時候怎么沒有發現?”
他冷冷的回答:“這些和你沒關系。”說著從兜里掏出了剛剛在病床下找到的那張紙遞給我,說道:“看看上面寫的什么?!?
“能確定這是四爺留給咱們的嗎?不會是什么陷阱吧?”我有點忐忑的問道他。
風干雞回答說:“他應該在剛剛那個人去之前就已經走了,不然那個人也不會一直留在病房里。我想剛剛在病房里的那個人,肯定是在找什么東西。我確定這個就是他寫的,你可以看看他的筆記是不是一樣?!?
這是一張對折了三次的紙,我將它展開,就是一個普通的信紙。上面寫道:【不管是誰發現了這封信,都不要為我擔心。請幫我轉告我的家人,我現在一切安好,一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將我接走,我會在他那里住一段時間。告訴國翰,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些特殊的事情全部由他決斷。如果需要一些幫助,就去讓大凱聯系。在這期間務必將一些事情處理妥當。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成敗與否可能就在瞬息之間。他可能需要的東西,都在葫蘆里放著,找到葫蘆的方法很容易。讓小鶴認真的回去工作,不要再觸及那些非工作之外的事情。等我回去我會將事情的始末講給他聽。現在讓他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要去碰觸那些致命地東西??赡芩€不理解我為什么要帶他去云南,他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大家”就好。
時間倉促,恕語簡筆略。
李廣懷】
我看的一頭霧水,不過可以肯定這是四爺的筆記。應該是四爺寫的不會錯。四爺有當外交官的潛力,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他為什么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去一個老朋友那里?換句話說,四爺口中那個許久不見老朋友,為什么這個時候來接他?而且他前腳走,后腳就進來人了,這未免也太巧了!他要我不要去碰“那些致命的東西”,到底他所說的“致命的東西”是什么?
后面我越想,腦子越亂,心里也就越煩,他這簡單的一封信留下了數不清的疑問!我看了看風干雞,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在看著車頂。那樣子就像是什么都明白,又什么都不明白一樣。
我突然對他這個人非常好奇,四爺在信里著重交代了他的工作,以我對四爺的了解,他這個人說通俗點就是“任人唯親”,他不會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給一個外人去做。想必這個風干雞一定和四爺有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起初我只認為他是四爺以前帶過的一個兵,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這個人看來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他身上的秘密就像一本無字天書,讓你似看非看,似懂非懂。不過,能讓四爺將一些非常重要之事托付給他,必然也有他的過人之處。這一點在云南我也已經見識過了。
“你把信拿給我看看”他突然回頭對我說道。
我把信遞給了他,他看了好一會,然后點了一支煙。我有點不耐煩的對他說:“小哥,別再看了,就那么一點東西。你多看幾分鐘還能多變出幾個字來?咱們現在怎么辦?”我也知道,就算我問他信里說的是什么,他絕對還是給我一個臭臉,所以我索性不問了。
他吐了一個煙圈,抖了抖手里的信,然后把煙放到了離信紙很近的地方,來回的晃動手里的煙。隨后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離近點。于是我便探出了身子,將頭伸到了他的座椅左側。
只見那張紙的背面開始形成了一些淺淺的印記,正面的字也漸漸花了。就像變魔術一樣。沒過多久他使勁的吸了一口煙,將煙頭順著車窗扔了出去,雙手慢慢地將那張信紙提到了他的臉旁,然后我驚訝的發現,信紙背面居然出現了一串熟悉的數字:02359。
第二章 不解(上)
我看著這串熟悉的數字,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的腦海中馬上想到了在我們去云南之前,來找我了解情況的那個老首長。他臨走之時同樣給我留下了一張小字條,上面寫的正是02359。我們在寨子時,無意間看到了他和阿富等人的合影,那時我問阿富這個老者的情況,阿富只是說,他的兒子青山就是帶著他們一起進的騰龍山,除了青山之外,其余的人全部沒有出來,是生是死他也不能肯定。因為時間緊張我并沒有多想,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四爺他們。只覺得很詫異,一個失蹤的老頭居然在山東和我品茶談人生,就感覺這個老頭必然不簡單。現在我們知道阿富不是什么好鳥,所以這個老油子的話必然不能信,但是這個老者可以肯定也進過騰龍山,很可能也進入過虵國,虵國境內的指路星不只一個,就說明了我們并不是第一批外來人。
但是這個老者為什么來找我了解情況?直接找老爺子或者是四爺不是更好?說的明白點,他來找一個毛頭小子問事,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不過,我感覺他來找我,明顯的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想告訴我,但是看樣子話還不能說的太明白,于是就給我看了那張老照片,還一個勁的問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他當時的眼神既有期待也有一絲的害怕。之后在接了一通電話之后,就急匆匆的留下一串數字走了。這老者應該對我沒有什么惡意,不然也沒有必要多我這么一個小平民如此的客氣,但是他究竟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信息?他當時和我交流完全是用筆,如此的小心謹慎,又是為什么?
我倚在窗口,腦子里不停地回憶當時的細節,才發現經過云南之行后,我整個人考慮事情更加的周全,也更加謹慎了。大腦就像更新了主板一樣,運行速度有點讓我自己驚訝,對問題的思考也不是那種簡單的直視了。我甚至在揣摩他當時的每一個動作是不是有別的寓意。
“你在想什么?”風干雞突然問到我。
我一時沒換過神兒來,眼睛看著風干雞,但是腦子還在不停地思考那個老者給我留下的種種問題。風干雞又問了我一遍,而且用手推了我一下,我這才有所反應,忙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我只是在擔心四爺而已?!闭f完之后,我都自己佩服自己,以前撒謊都臉紅的人,現在居然隨口就說的像真的一樣,還說出擔心四爺這樣的話,真是愧對四爺從小對我的教育啊。
“你是不是見過這組數字?”風干雞轉過身子,眼神凌厲的看著我。完全是一種在審問的語氣。
我攤攤手表示沒有,因為擔心自己一著急說話就結巴,所以我索性就用手語回答了。風干雞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犀利感,好像能把人直接看透一樣,我現在又不能躲避他的眼神,我現在一丁點的破綻可能都被他發現,畢竟他是軍人出身,對這種東西絕對是有一手。
“你對這組數字不好奇嗎?”他繼續問道我。
“好奇,但是我問你你也必然不會告訴我。所以我沉默?!蔽液苎杆俚幕卮鹚?。說完之后我才覺得,自己剛剛那個回答簡直太到位了,一句話就將我們倆的位置進行了對調,現在主動權轉回了我的手里。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要不你告訴我,要不就不要問我。于是,我直接仰起頭,和他對視著。
不出我所料,風干雞轉過了身子。將那張信紙揣進了兜里。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寧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會把秘密告訴別人。他又點起了一根煙,神態有些迷茫的看著窗外,手指不停地在車窗上“噠噠”的敲。
“咱們現在就在這呆著?小哥你不怕一會他們還有后續梯隊,直接來把咱們給滅了?。吭蹅冞€是趕快離開的好,到了市里我非要找出這幾個畜生來不可,他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操!”我沒好氣的說道,同時心里也有點擔心剛剛的那一撥人了。如果現在在來一撥,還真不好對付。風干雞本事大,可以以一敵百,但是我可不行,我估計也就是個炮灰的料。再加上大凱和中年司機現在都昏迷不醒,來人火拼我們也不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