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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輕舟抬起頭,漆黑的瞳仁直勾勾望著他:“掌印,如果是我,我就不等了。”
“在我看來,這場戰事已經沒有回還的余地,等與不等的結果是一樣的,差別不過是讓皇后和太子表個態服個軟。”
殷淮挑眉,鼓勵道:“繼續。”
齊輕舟眼中一片冷靜:“東宮態度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該趁其不備,直搗黃龍,南壤的水軍敗倒,京中使團便是無根之木,我們手上又有丞相勾結外族的證據,速戰速決一網打盡。”
殷淮單手撐額,捏了捏他的手:“那便按殿下說的辦。”
齊輕舟眼睛一亮:“真的可行?”
殷淮喜歡他從眼底透出來的光彩,盯了幾秒,按了按他的眼尾:“殿下之策有理有據,有何不可?”
過于激進迅疾的戰術遭到聯軍的一致反抗,但東廠督主的兵權與威嚴立在那兒,無人敢違令。
柳菁菁拋開立場只就策略戰術私下勸齊輕舟:“還是太冒險了,南壤水軍熟悉地形地勢,而且戰線短,援軍糧草補充都很方便。”
齊輕舟測過距離探測和計算,南壤遠征軍補充援軍和糧草的速度絕對比不過壬潤午時的風速。他表情很淡,眼神卻堅定自信:“放心吧,我并不是急功近利,這是最節省兵力和糧草的路線,而且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天時。”
柳菁菁沉默了半晌,問:“這是殿下的意思還是督主的意思?”
齊輕舟知她是出于關心,認真看著對方:“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決定。”
壬潤天午時,東風船頭,百艦橫齊。
精確的作戰時機和迂回陡峭的路線,看起來甚至風向和水漲的落點都在給他們助力。
只有殷淮知道不是。
不是天時地利,是人和,這是齊輕舟幾日不寐、長夜不休的成果。
水戰半日,突破南壤水線。
不足兩日,駐軍直趨南國邊防。
南壤后地失守,殷淮領兵長驅直入,一時之間,婦孺哀厲滿城,任是哪一個國家,都禁不住短短五載之內,被屠城兩次。
殷淮立于馬上,輕紗面罩沒有遮住那雙微微上翹的丹鳳眼,冰冷的目光毫無波瀾地掃視匍匐哀饒的城民。
一個未及總角的孩童手里一支糖葫蘆滾到了殷淮馬下,他睜大著眼睛想要爬過去撿,被滿臉淚水的祖母緊緊按在懷中,兩人緊抱著顫栗。
齊輕舟抿了抿唇,撇開眼,看向前方衣擺獵獵作響的人,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偏移。
那道背影被他凝視得緩緩轉過身來,面色冷意消融了半分:”這次換殿下發號施令,任何軍旨,臣都遵守。”
齊輕舟目光一顫,騎馬上前兩步,于千軍萬馬間朗聲道:“齊軍聽令,收繳城中一切藏匿的兵器刀具,成年男子作為戰俘押送返境,幼兒婦女,不違抗者勿動。”
戰線、軍形、東風,他們演算練習過無數遍,齊兵節節進軍,長驅直入。
不肖多時,南壤主軍大潰,齊輕舟一馬當先,忽然揚起殷淮影衛軍的旗番,朗聲高喊:“眾將聽令,本王懸賞俘虜忽格勒,活抓賜百兩、人頭賜千金!”那人竟敢肖想覬覦掌印,他恨得咬牙切齒,尤其是當聽到殷淮逃離后忽格勒還命人大肆搜捕,下令勢必要將美人尋回,他就恨不得對其扒皮抽筋。
一日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