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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保持著微笑,捏著嗓音說:“讓我來?!?
話罷,俯身吻上他的眼睛,手卻探向枕頭,那下面壓著她預備的輔助“作案工具”。
一根密度特別大,破壞性相當好的木棍——是舅媽買三贈一,額外配送的。
不得不感嘆一句:舅媽簡直就是作奸犯科的最佳合作商!
之前,她的唇輾轉在他眼睛上;
木棍到手,她的唇還是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他很急,可她主動,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他不忍心破壞,只好忍著。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在考驗他的自控力,只是無處下手。
根據人體構造,敲打后腦,一擊得手的概率更高些。
可他仰躺著,被她端端坐壓住,總不好讓他翻轉過去,把后腦露給她敲,本來就夠反常的,再折騰下去,他肯定是要問的。
難道她再一次實話實說:你他媽一點都不配合,喝了我下的迷藥還不乖乖的睡覺,老娘等不及,決定干脆利索的直接敲暈你……
那她可就是真喝多了。
突然感覺到他覆著繭子的大手沿著她的小腿肚蜿蜒攀爬上來,粗糙的質感引得她一激靈,她知道再拖延下去,就要錯失良機了,咬咬牙,猛地坐起,雙手握住木棍,瞄準他的額頭,狠狠敲下去。
他驀地睜眼,琥珀色眸子里的情欲瞬間消散。
嚇得她一聲尖叫,從他身上移開,連滾帶爬翻下床,卻沒有丟掉“作案工具”,反倒將它抓得更緊。
他已經撐坐起身,她以為他會發火,要么再把她關起來,要么干脆直接掐死她。
可沒有,他只是表情略顯愣怔的看著她,眼底溢出傷感,她不會看錯。
她咽了口唾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他在她之前問出聲:“離離,你真的不愛我了么?”毫不遮掩的落寞語調。
她無言以對。
他虛弱的笑了笑,額頭上的血緩緩的流下來,他不管不顧,只是盯著她看:“不管怎么樣,你還是嫁給我了!”話落,再也堅持不住,直挺挺的倒下去。
她瑟縮一下,一手握住木棍,一手捂住胸口,那里跳得特別厲害。
老半天,見他沒再動一下,她試探的輕喊他:“言休哥——言休……”
他沒有反應。
她躡手躡腳湊過去,一手還高舉著木棍作攻擊狀,防備他突然“詐尸”,另一手從胸口移開,顫顫的探到他鼻下,還有微弱呼吸,沒死。
一把甩開木棍,先給自己穿好衣服。
媽的,已經提醒他小心點,還是把領口給扯破了,這是酒店套房,他又沒給她準備換洗衣服。
好在她做好萬全準備,先前用手上鐲子跟酒店打掃廁所的大媽換了套舊了的酒店制服,松松垮垮的,不適合直接穿在身上,勉強套在外面還是可行的。
穿戴好了,把發髻散下來,抓亂,這樣遇見監控的時候,低下頭,不注意,看著就跟酒店打算衛生的服務員差不多。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把言休丟在一邊的禮服收起來,從他的腰帶上解下他們內部象征身份的“令牌”——初次看到,直覺好笑,什么年代了還玩這東西,落伍幾百年,當然,后來知道,這東西內部是電腦芯片,聽上去靠譜多了,又從他隨身攜帶的物品里翻出車鑰匙等。
真是幸運,他竟把她的身份證也帶在身上。
最后把禮服卷成一團,放在紅蓋頭里,迅速打個小包裹,拎起來后看了一眼昏迷的言休,額頭上還在滲血,已將腦后被單潤濕好大一面,瞧著觸目驚心。
情欲、迷藥,這么簡單而原始的濫招式,卻輕而易舉的放倒一個冷血歹徒,聽上去簡直不可思議,竟被她達成。
其實,她心里清楚,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實施這爛招的那個人是她,假如換個人來,別說是當面下藥,哪怕只是開個玩笑,估計也會被他拎著衣領丟出去。
言休,并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輕嘆一聲,她不愛他,也沒打算要他的命。
把手中包袱往旁邊一丟,想要撕被單給他包扎,可這套房里的被單又不是老棉布質地,隨便一下就能撕開。
嘗試了幾下,實在沒那閑工夫耗在這上面,見他內褲還垮在大腿上。
內褲,純棉的吧?
管它什么料子,直接扒下來,胡亂疊平按在傷口上,用丟在一邊的腰帶一束,完活。
拽過剛才沒撕開的被單胡亂遮住他羞處,仁至義盡,她可以問心無愧,大搖大擺的離開。
臨出門前回頭看他一眼,小聲咕噥句:“但愿此生再也不見。”
言休的新婚夜,沒有敢來鬧洞房的,也沒有敢聽墻角的,莫離探出頭來左看看右看看,確定連個過路閑人都沒有,才放心出門。
不茍言笑的言休,是個狂妄的家伙。
s市,是他和莫離成長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置辦私宅,市里郊外,公寓別墅,不止兩三棟。
可他卻把“洞房”設在了何氏大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里,明目張膽的招搖著——就是要在你何家地盤娶你何家兒媳,不但要在這里典禮,還要在這里“洞房”,讓你們看不起她,今天就來狠狠的打你們的老臉。
管他是狂妄還是大意,莫離只知道,在這里,一定能找到她的“曉佑”。
為了這一夜,言休一派大手筆,竟包下一整層。
不過莫離并不知道這個事,如果給她知道,就算再怕他,也會忍不住要戳他腦門罵他大敗家,燒那么多錢,不如拿出去錢生錢留待將來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