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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裹著紗布的右手背拂著被陶赫瑄柔亂的額發(fā),目光躲閃不肯看他,聲音飄忽:“不用了,赫瑄哥今晚會留下來,你去忙吧。”
回手關門的陶赫瑄聽到這話,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噙著笑走開了。
但沈夜的表情變得有點怪,直到再也聽不到陶赫瑄的腳步聲才開口:“剛才你說過,已經(jīng)長大了,不想讓別人跟著操心。”
陶夭有點懵:“啊?”
沈夜難得好態(tài)度的跟她解釋:“接連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還不讓人家歇歇?”
陶夭不假思索:“留下來一樣有床給他歇歇。”
沈夜打開保溫桶,里面是瞿讓去飯店定的阿膠雞湯,還是雙人份,那個叫人無語的家伙。
盛出一碗要遞給陶夭,眼角余光瞥見她手上的紗布,到底沒遞出去,端在手里,不咸不淡的堵回她的話:“都要結婚了,怎么能跟別的男人睡在同一間房里?”
陶夭蒼白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才不是什么別的男人,他是我哥,我小時候常常跟著他睡。”
聽到這話,沈夜想起瞿讓說初見陶夭,像個中國風的瓷娃娃,被陶赫瑄小心翼翼牽在手里,站在最受人矚目的位置,大聲宣布:“諸位、跟你們介紹一下哈,這個是我媽早十年前就給我定好的小媳婦……”
突然感覺意興闌珊,懶得再糾纏這個問題,找來羹匙,舀起一小口雞湯,送到她嘴邊:“趁熱喝。”
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幸福,真的發(fā)生了?陶夭不能相信。
受過傷的人,再遇傷害源,會下意識的做出自保行為,她努力疏離他,可,哪會那么容易?
沈夜看著她的閃避,想著她跟陶赫瑄說要單獨跟他談談時堅定的眼神,揣摩一下被傷害后小女孩的應激反應……于是他說:“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實在不適合結婚,下個禮拜的婚禮取消了吧。”
她終于抬頭看他,露出他熟悉的執(zhí)拗表情:“這借口真是爛透了,我只不過是受了點輕傷而已,怎么就不能結婚了?沈夜,請注意你的身份,可別把大好前途葬送在勾搭有夫之婦這種丑聞上,你們不在乎,可我們陶家還要臉呢!”
輕傷么?如果不是陶遠磊動用直升機接來權威專家,她的手怕是已經(jīng)廢了。
但他不會揭穿她,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嗯,效果達到了呢!
她看著他嘴角一點點翹起的弧度,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經(jīng)大腦的回復,懊惱自己實在是遜斃了,轉念又開始自我安慰:我這么做,就是不想便宜林鈞婷,你傷我心我就撓你肝,大家都不好了才是真的好……
其實事實是:她賊心不死,假想一下就此別過,摸摸胸口,很疼啊,她還是舍不得他……
她斗志潰散,徹底妥協(xié),又覺得很是丟臉,妄圖挽回一點顏面,沒什么說服力的虛張聲勢:沈夜,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
他沒應聲,端起雞湯喂她,比陶赫瑄還細致,溫柔的像個二十四孝男友,可她騙不了自己,反正已經(jīng)丟臉了,也不差這幾顆淚珠子。
他看著她默默流淚的模樣,心道:真是個好哄的小丫頭。
沈夜要走,沒人攔得住他;沈夜要留,也沒人攆得走他。
等陶赫瑄回來,陶夭已經(jīng)改變初衷,她說:“赫瑄哥,我就是個沒出息的,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可沈夜說他會陪我,我還是想讓他留下來。”
陶赫瑄沒有唾棄她,看著她水蒙蒙的眼睛,一聲嘆息:“當你在自己的命和他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灑脫的笑了笑,又問:“想吃什么,我明早給你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