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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慕容澈像最開始一樣,對婚姻無所謂,對家庭無所謂,不反抗慕容家的決定,娶顏靜,兩家齊力同心對付婁家,婁家肯定是慘敗。但是他反抗,明確地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反抗,故事不能重演,他不必一次次錯過。
顏家的人離開后,慕容靖氣的幾乎想立刻掐死慕容澈,“你這個不肖子!你就那么想看著我們慕容家垮掉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和寫意復婚,”不像以前那樣叛逆冷戰,慕容澈這次很平靜,目光很淡定清明,在他的眼底,流淌著經年不見的認真與溫柔。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慕容凌只是小小一吃驚便沉默了下去,慕容夫人卻不能平靜了,不贊同地看著二兒子,“你和寫意已經離婚,兩家目前關系很緊張,就算我們不反對,婁家也不會把女兒交給你。”
“我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會想辦法打動婁家。”慕容澈低聲。
“絕無可能!”慕容靖的回答卻是冷冰冰的,“你一直很任性,想怎么玩我們從來不管,但是這次,我不能讓你任性下去了!你要和婁家女兒復婚,是真的想逼死我么?!”
“爸!”慕容凌喊一聲,覺得父親未免把話說的太重了。
慕容澈輕輕笑兩聲,帶著疲憊索然,也不與慕容靖吵了,“我逼死你?你難道不是一直把我往死里逼么?當年的章千喏,現在的寫意,哪次你不是都想一手安排?我受夠這樣為了家庭一直犧牲……或許我也沒犧牲什么,但我已經不甘愿,非常不甘愿。確實,我從來沒有安心按照你們的安排行事,但我也從來沒有把反抗進行到底……否則,不會有現在這樣失敗頹廢的我。你們不是成功的父母,我也不是成功的兒子,我們都一直讓彼此失望、不痛快……我已經厭煩了這些,現在我只想和寫意復婚,挽救我失敗的生活中唯一亮色,就是這樣,也能扯上家族利益……呵,扯上就扯上吧,在商言商,與澤宇翻臉,真的就對信紀那么有益?”
在慕容一家人的記憶里,款款而談能言善辯的慕容澈早已死去,活下來的慕容澈,尖銳自私冷漠,對所有人似笑非笑,對所有事漫不經心,他突然這樣和他們攤牌,所有人猝不及防,都安靜下來。
這個青年漫笑,看眼他那個沉穩寡言的哥哥,眼底的笑嘲諷意味十足,說不清是對著誰,“而且,慕容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一次又一次的婚姻,為什么犧牲的只是我?就因為我表現的很不在乎么!我真是受夠了你們一個個的自私……”
“二弟……”慕容凌試著開口,很艱難。
慕容澈手勢打住,“算了大哥,你也不用說什么,我這番話也不是針對你,就事論事而已……我只有最后一句話留給你們,如果不想逼我離開出走,或者逼死我……請你們高抬貴手,停止眼前的行為吧。”
說完,他再回頭看了看呆呆或站或坐的慕容家人,還有在二樓上怯怯不敢下來的慕容悅,嘴角扯動向上,轉身離開,大步流星。
此時,顏靜眼圈紅紅的告別了爸爸和姐姐,偷偷到了不為人知的小地方,臉上的膽怯傷心一閃而逝,嘴角掛上冷嘲的笑,掏出手機便要撥號碼。
“你在做什么?”后面冷冷的聲音響起時,差點驚得她扔了手中的手機。
回頭擺出完美乖巧的笑,眼睫下垂,“姐姐,怎么了?我只是在打電話啊。”
顏妃抱胸冷眼看她,“夠了顏靜,你幼稚的游戲到此為止,再也沒有人會給你買單!”
“……姐姐說的話,我聽不懂。”顏靜道。
顏妃瞥眼她手中粉紅的手機,淡聲,“那么讓我猜猜,你這是在給婁夫人那里打電話告狀,還是在給不知名的某人打電話搞破壞?”
顏靜咬唇,然后嫣然笑,“姐姐這話說得可真過河拆橋……我做什么,你不都一直默許么?怎么,現在看不過去想扮仁慈的圣母了?顏妃,你配么?!我就是看上慕容澈怎么樣?!我就是要讓婁寫意身敗名裂怎么樣?!一個一直不管不問甚至默認支持的人,有什么資格現在來管我?!”
顏妃淡聲,“不怎樣,只是你再繼續下去,身敗名裂的會是顏家。”
顏靜一愣,眼底閃過疑惑,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顏妃冷冷告訴她,“慕容澈那個人,你只是一時迷戀,玩玩也就算了,還是不要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了。你猜我今天上班,收到了什么郵件?信紀和澤宇的對決,顏家背地里推波助瀾的小手段……每一次你和人接頭,間離他們感情的證據……費盡心力從程敏那里騙到底片的過程……慕容澈直接全部寄給了我。呵,顏靜,你其實真的挺厲害。如果不是程敏和慕容澈碰過一次面后,或許慕容澈還真不會拆穿你和顏家……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還把證據都寄給了我,這樣選擇下,我還能默許你繼續下去嗎?”
顏靜吃驚,“程、程敏不是……已經離開a市了嗎?”她記得程家生意被顏家打壓,不得不離開a市了啊,慕容澈怎么會碰上程敏?
顏妃懶笑,具體的經過她并不清楚,只知道現在她不能再裝聾作啞了,“顏靜,我和你約定過,幫你搞定慕容澈做他太太,然后你離開顏家……這個約定一度很讓我心動,不過你看,老天不讓我如愿,我不能把顏家搭上做賠償,還得繼續讓你呆在顏家,真是可惜。”
顏靜冷笑,突然甜甜笑,“那姐姐,還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我做不成慕容澈的太太,就還得繼續呆在顏家礙你的眼,真是讓人為難啊。”
“呵,”顏妃嗤一聲,不說話了。
其實慕容澈能遇見程敏,還真的是巧合。一次他陪寫意去醫院做檢查,寫意進去,他一個人靠站在走廊的墻頭,覺得百無聊賴時,聽到一個不算陌生的聲音,“慕容澈?”
他極緩慢地回頭,看到的便是很久不見的程敏。
程敏扯嘴,有些諷刺,“你不記得我了?”
慕容澈頓兩秒,笑,“怎么會?程敏。”
程敏先是極為詫異地把他打量兩遍,恢復了正常的神色后,淡然,“我感冒了,隨便來醫院開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