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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小姐當然應該耳熟,我報告過關于婁小姐的好幾次負面報告。”顏妃說,坦蕩蕩地迎接寫意探尋的眼光,“婁小姐,你本人要比照片上更漂亮,更有韻味。”
“呃……謝謝,”寫意站了好久,都摸不清這個顏妃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因為一般女人找她,要么是關系很好的朋友,要么是因為慕容澈的風流債,但這次……看著這個女王氣勢十足的顏妃,她過了半天才想起來應該說些什么,把兩人的相處往正常方向上拉回,“顏小姐,要不要進去坐坐?”
顏妃淡淡搖頭,嘴角上翹分明又有嬌俏的影子,“婁小姐你人脾氣真不錯,我在報上給你造緋聞,你都不生氣?”做這行的,她可是見多了不少暴怒的女人,當然相應的也把人得罪了個遍。
寫意微笑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不是迫不得已,誰愿意得罪人啊。只是頗為好奇,“顏小姐……是怎么想起要和我道歉呢?”一般說來,這不是八卦記者的任務吧。
顏妃面上窘迫之色一閃而逝,“說來話長——是有人來找我,讓我出面和婁小姐道歉,并威脅我如果不照做的話,我的工作任期就可以pass了。”
寫意心中過了遍可能會幫她的人選,“許涵么?他……弄傷了顏小姐?”看顏妃面上淤青不少,該不是被人打了吧?這個,太極端了。
顏妃搖頭,很淡定,“你老公,慕容澈。”雖然她面上很淡定,但咬牙切齒的小動作,寫意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的。慕容澈出面幫她?她有些搞不懂那個少爺要做什么了。
顏妃繼續(xù)說,“你老公直接殺到報社要找我,正逢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所以我們很自然地打了一架,”笑,“婁小姐,你吃驚了?”
“沒有沒有,”寫意接話,面上有些訕訕的,“他……這、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只是和一個女人打架,慕容二少已經(jīng)這么降低身份了?而這個顏妃,也就能和慕容澈打起來……這一切對于她這個從小被教育儀態(tài)端莊的大小姐來說,都難以想象。
“這沒什么,我是跆拳道黑帶,和慕容澈打架也沒吃多少虧。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輸了,”顏妃聳肩,“你老公打架很厲害,所以愿賭服輸,我來給婁小姐道歉。”揮揮手完成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急匆匆地轉身就要下樓。
寫意張了張嘴,沒說話。顏妃這樣性格爽直的人,她還真的很少見。想起來都要發(fā)笑,一個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女孩,是怎樣和慕容澈打架?
“對了,”顏妃停下來,回頭看她,表情帶些忿忿不平,“婁小姐,你要和慕容澈離婚是吧?我認識個很鐵的律師,要不要介紹給你?”
“你……很希望我們離婚?”寫意咳嗽一聲,眼波微轉。
“是,”顏妃說,“會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好東西。婁小姐完全可以踢開他,名覓新歡。對了,我還認識幾個出色的上流社會的男人……”
“不用了顏小姐!”寫意忙打斷她,尷尬地笑,“我的事,自己會處理好的。顏小姐工作忙,我就不打擾、不打擾了。”
顏妃翹眉飛揚,自然地對她禮貌致笑,轉身毫不留戀地下樓了。高跟鞋打在地上的清脆“啪嗒”聲,和她人一樣風風火火。
而就在寫意和顏妃說話那一刻,慕容澈回到公司的辦公室,荊雨芒已經(jīng)抱著文件跟在他身邊,看著慕容澈俊秀的臉上淤青傷痕慘不忍睹,嚇了好大一跳,“老板,你得罪黑社會了?不會是情債吧?”
慕容澈捂著嘴角嘲諷一笑,又因為這個動作而皺了皺眉,尤其是一想到報社里那個囂張的女人,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記橫掃腿,他能安全走回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荊雨芒看慕容澈明顯沒有說的興趣,撇撇嘴也不招惹他了。兩人出了電梯到辦公室,慕容澈看到桌上兩封信,奇怪地拿起來端詳,“這是什么?”
荊雨芒墊腳歪頭掃兩眼,“哦”了聲,“一封是寫意寄過來的,還有一封是……是一個叫顏妃的新聞記者寄過來的。”
慕容澈把寫意的信封撕開,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躍入他眼底,目光涼澈,笑容一點點僵了下去,扶著桌面半天沒有動作。閉了閉目,他心中空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該是怎么反應。
荊雨芒手掩唇,心中可惜,沉默地退出去,打算把空間留給慕容澈。卻聽“撕拉”一聲脆響,慕容澈把另一封信也撕開了,里面嘩啦啦掉出來好多張照片,角度完美而清晰,有的是背影,有的是側臉,有的直接是正面。
那有形的光與影,瞬間灼燙了某人的心,手指無意識收縮,緊的發(fā)白。
荊雨芒詫異,“寫意和……函光集團的總裁許涵先生?難道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她本還想繼續(xù)八卦下去,但一觸及慕容澈寡淡冷凍的神色,忙閉了嘴。
慕容澈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便撥了一個號,語氣要多差便有多差,“顏妃!你這些照片是哪里來的?!”
那邊囂張的女人很幸災樂禍地笑,“怎么來的?有人匿名寄給我的!本來打算在明天的晨報上當大新聞用,不過既然答應了你慕容二少,我自然要遵守承諾說到做到了……還有我剛才見到了你老婆,這么漂亮溫柔的女人都要和你離婚,我不得不懷疑你這個人有多差勁了……”
“砰——”地掛斷那邊喋喋不休的電話,慕容澈深深吸著氣,額上青筋暴動,緊握著照片的手也顫抖發(fā)白。荊雨芒不得不承認,這是和慕容澈相處幾年來,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總是慵懶玩笑的青年生這么大的氣。
慕容澈起身繞過辦公室,走向后面的秘書室,也不敲門打招呼,直接進去把照片往章千喏桌上使勁一堆,冷冷地扶著桌面笑,“章小姐,你能否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章千喏被他的動作也驚了下,從電腦上移開目光看著他攤在她桌上的一堆照片,眼底閃過奇異的光澤,似笑非笑地瞇了瞇眼,淡聲,“我不知道。”
慕容澈跟著她的目光看照片,心上掠過太多的情緒,到面上只剩下一抹涼笑了。他定定地看著章千喏好久,說,“你不知道?非常好的答案……一星期,今天已經(jīng)是最后一天了……荊雨芒,你有為章小姐買下今天下午的飛機票么?”
“……呃,我這就去買。”荊雨芒忙跑出去,來不及看章千喏瞬間蒼白的面孔。
曾經(jīng)的一對戀人,現(xiàn)在卻如陌路人一般對視,就在這樣的目光下,章千喏低下頭,收起桌上的照片。她承認,她敗給寫意了……在寫意什么都沒有做、她卻費盡心機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