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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開始逆襲。胖就算了,個子還矮,同學們就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高老莊。所以我那時很內向,總宅在家打游戲。 初二的時候,我換了個女同桌,她很漂亮,我就開始暗戀她。我委婉地表示,想把我們的友誼升華一下,她說她想要情書。你知道么,我寫了好幾千字,結果她把情書給全班傳閱,最后還到了老師手里。聽說,她現在挺后悔的……女人啊,真是太會騙人了。” 高止趴在方向盤上,第二次如此感慨道。 “上了高中,我英語口語不太好,家里給我請了個大學生當家教。她每周來我家三次,這個頻率,足以產生愛情了。她呢,不算太漂亮,但很耐看,博學又有氣質。那時候我天天運動,瘦了也高了。我外號不再是高老莊,而是二班吳彥祖,我跟你說過吧,哈。”高止略帶自得地瞥向溫一笑,后者彎起大大的眼睛微笑著。 “我挺自信的,就向她告白了。她說,如果我能考上她的學校,就當我女朋友。我們曖昧了三年,當然,這些曖昧都是我自己腦補的。我考上了她的學校,那時候她在讀研。我把一切都計劃好了,連孩子的名字都取了一頁紙,結果她說……” 高止狠狠咬住下唇,陷入此生最不愿回憶的經歷,“她說,她跟我媽在一起了。” 溫一笑捂住嘴,兩道秀氣的眉毛緩緩擰成一個疙瘩,仿佛剛剛聽見了最駭人的恐怖故事。 “她經常來我家,也是為了看我媽。她對我,只能算是愛屋及烏。她們直到現在還在一起,感情挺不錯的,我見了她,還得叫她一聲姨。女人啊,真是太會騙人了。”高止自嘲地笑著,“整個大學期間,我都沒跟女生說過幾句話。她們說我高冷,禁欲系,其實我是害怕她們。時間久了,就變成某種恐懼癥……畢業之后忙工作,忙著讀,一晃就耽誤到三十歲。我做事喜歡做計劃,按照時間節點來,原計劃是去年上半年確定目標,下半年聯絡感情,今年結婚。結果遇見了你……” 高止側目,深深望進溫一笑的雙眸,“原來,不只是女人才會騙人,男人騙起人來更厲害。” “老高,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歉疚再次涌上心頭,溫一笑垂眼盯著自己指尖。 “我這輩子,有四大心碎時刻:我媽出柜,我爸去世。喜歡三年的姐姐愛上我媽,初戀女友雞兒跟我差不多大。” “差挺多的。”溫一笑輕聲說。 “算啦,說好不再提你騙我這事的。”高止釋然地揚起眉峰聳聳肩,語氣變得輕松。 溫一笑也跟著扯動嘴角,苦澀地笑了。忽然,高止伸過手來捏住他的臉,眼中流出連綿的愛意,“很慘吧,如果我的人生拍成一部電影,應該叫,哈哈。” 之后,高止慢慢斂起笑意,打給弟弟。暫時無人接聽,看來是被拉黑了。 下集預告: 看見笑笑與陌生男子見面,老高他酸了。
第72章
倒數第三次約會
四次約會中的第二次,發生在除夕前。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高止把車停在老地方,打開廣播,望著小區的大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電臺里和街上都洋溢著喜悅祥和,中國人的絕大部分矛盾,似乎都能被一句“大過年的”沖淡、化解,哪怕過后卷土重來,可到了高風那兒就不管用。 來之前,高止先去了弟弟家,想邀他明天一起吃年夜飯。借著“大過年的”這個buff,雙方各退一步,讓公司年會上的鬧劇收尾、翻篇。 “我媽死了,我守孝呢,沒心情過年。”高風隔著門這樣說,隨后就沒了動靜。面對冰冷的門板,高止忽然有種“人到中年萬事休”的感覺,雖然他離中年還有很長一段路。 電臺里在放一首老歌,孫燕姿的。伴著它的韻律,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走出小區,在寒風中微微縮起脖子,腦袋習慣性地耷拉著,像是地上有錢包。 “笑笑怎么知道我提前來了?心有靈犀一點通,嘿。”高止對著后視鏡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感覺自己挺精神,擺好笑容地等著他拉開車門。 誰知溫一笑全然沒注意到熟悉的黑車,拐個彎匆匆走上人行道。高止飛速拔下車鑰匙,步行尾隨。只見溫一笑從最近的at取了錢,卻沒有回家,而是繼續向前走,在一間甜品店門前駐足。他呆了幾秒,似乎在做深呼吸,隨后踏上臺階,推門而入。 “想吃甜品可以跟我說啊,為什么自己來……”高止剛想跟進店里去和溫一笑說話,透過櫥窗赫然看見他對面坐了個男人! 只見溫一笑把錢放在桌面,男人露出笑容,收起錢后與他攀談起來。男人看上去與溫一笑同齡,算是個帥哥,五官端正柔和,笑起來時很容易讓人放松戒備。高止無法窺見溫一笑的表情,想來也是很開心的。 “前男友”這個該死的物種躍然于腦海。 溫一笑靦腆內向、總是低著頭,也不混同志圈,很容易會讓人與“沒有戀愛經驗”畫上等號。當他還是個“女孩”時,高止曾問過,答案是沒有前任。但這個回答的意思也可能是這樣:沒有以女人的身份有過前任。 “笑笑,你在干嘛呢?”高止發消息問。 “我在晾衣服。”溫一笑很快回復。 高止望進櫥窗,腦中響起柯南的主題曲。之所以認定是“前任”,證據很充分: 一,男人笑得很曖昧;二,這年頭,明明能用便捷的線上方式還錢,卻偏要用現金。這就表明,雙方都想見見面。三,溫一笑說謊了。見朋友就見朋友,說什么晾衣服。 “前任一哭,現任就輸。他媽的……”高止蹭蹭兩步躥上臺階,想裝作偶遇,手碰到門時卻又緩緩垂下。那樣,笑笑一定會很難堪,畢竟剛剛回了“晾衣服”。有些事不撞破,疙瘩只在自己心里;撞破了,兩個人都難受。 “算了,不就是個疑似前任嗎,見了就見了,沒準兒只是普通朋友。”高止走回停車的地方,發動后直奔鄭韜的寵物店。 “歡迎光臨,喵~汪~” 在清脆悅耳的電子音中,他步入店里,與溫一笑的好友鄭韜互道“過年好”后,假意幫朋友打聽購買寵物狗的事,很自然地聊了起來。 “我個人還是建議用領養代替購買,但也得尊重你朋友養純種狗的想法嘛,”鄭韜拿出個本子,上面似乎記載了客人家中寵物狗的產仔情況,“有兩只小哈士奇在售,我接生的。” “會不會太淘氣了?” “不是淘氣,是精力旺盛,得陪它玩、遛它,把它關在小屋子里不拆家才怪。” 聊了會兒狗,高止聲東擊西地問起他們的大學生活,把想知道的信息夾雜在閑談中:“你跟溫一笑成天形影不離的,他都沒時間交男朋友吧?” “哎呦,他老實巴交、悶頭悶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