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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是單純的打架斗毆,而是校園暴力吧,高止猜測,疼惜和怒意隨著血液涌遍四肢百骸。記得他曾問過溫一笑,為什么來游樂園工作?后者答:游樂園里,最不缺的就是快樂,人人都在笑,我也想變得開心。 我是不是……也在欺負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欺負剛畢業兩年的大學生。高止捫心自問,旋即否定:不我沒有,我今天還買了芝士龍蝦呢。 “高總,您知道高風去哪個部門了嗎?我找不到他了。” 高止的思緒被小舅子拉回現實,想了想說:“餐飲部,未來都市的餐廳,給經理做助理。” 幾分鐘后,溫千里又說:“您是來看鋼管舞的,要不我給您跳吧,收費和我哥一樣。” “呃……不用了。”高止猛然發現,這小子是憨里帶滑,有種直樸的小聰明。見他閑著,就想為家里創造經濟效益。 “我也會跳的,您就看看吧。” “唉……行,你跳吧。” 溫千里關掉動畫,開始播放舞曲,隨即走進陽臺,學著哥哥的樣子豪邁地舞動開來,粗獷有力如同戰舞。高止用余光瞟著他,單手扶住額頭,腦中翻江倒海:天啊,我不想看肌肉壯男圍著鋼管跳大神啊…… 不過網上說,gay都愛肌肉,看來自己依舊很直。 “高總,您在看嗎?”小舅子奮力旋轉跳躍,低沉磁性的聲音飄過來。 “啊,我用余光看著呢,”高止目不斜視,提議道,“要不你做廣播體操吧?” 于是,他欣賞著150元小時的廣播體操表演,直到10點鐘,溫千里準時就寢。見溫一笑遲遲未歸,他發消息問:你還在同學的寵物店里嗎,我去接你吧?不見回復,打電話也不接,高止不假思索,飛速下樓,開車直奔那間小店。 下集預告: 老高和笑笑進行了深入交流(心理方面)
第48章
就讓往事都翻篇
“歡迎光臨,喵~汪~” 伴隨提示音,高止步入店內。售賣寵物用品的外間空無一人,也不怕丟東西。 “笑笑?溫一笑?”他走進里間,同時輕輕掩住口鼻,可那氣味還是如利刃般刺進鼻子里。濃稠,邪惡,只要聞到,就能猜出它的顏色。 “只能放棄了,我給它打一針。” “我來吧。”溫一笑淡淡地說。 高止掃了眼那張簡陋的手術臺,飛速轉身出門,沖到街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險些把豐盛的晚餐統統交代了。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溫一笑都做到了。 爺們兒,純的。 幾分鐘后再回去時,溫一笑和鄭韜已經將動物遺體裹好,正在洗手。看見高止,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后說:“抱歉,我聽見手機在響,但一直騰不出手來。” “那只狗……怎么了?” 溫一笑慢慢搓動雙手,低頭不語。鄭韜恨恨地答道:“被人虐待后遺棄,幾個好心大學生送來的,傷得太重,救不回來了,只能安樂死。媽的,最好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干的……” “我能幫上什么忙嗎,是不是要送到哪去埋葬?” “不用,我明早送到動物無害化處理中心就行了。”鄭韜看了眼手機,對溫一笑說,“兄弟,我去客人家一趟,貓要生崽了。等一下幫我關店,不用上鎖。” 說完,他忽然捂住嘴,驚愕地望向高止,改口道:“我說的是,兄弟我,去客戶家一趟,剛才斷句有誤哈。” “……我早就知道他是男的了,這么明顯怎么可能看出不來。” “啊,知道了?那挺好,挺好。”鄭韜背起包,尷尬地咧咧嘴,沖出門去。 溫一笑幫好友整理了一下店面,關燈前,他靜靜地望著狗狗被裹好的遺體,呆立足有三分鐘。拉下卷簾門,他坐在臺階上,仰頭望著高止,“高總,我想抽支煙。” “嗯。”高止緊挨著他坐下,見他將細細的煙叼在唇邊,按動塑料火機點燃,臉上溫柔的線條被火光倏地照亮,旋即隱沒于夜色,包括長睫下的淚痕。 “給我嘗嘗,你的煙。” 溫一笑把煙盒遞過去,可高止卻伸手抽走了他唇間的那支,緩緩吸了一口,低聲咳嗽起來。 “你知道嗎,我開始找對象的時候,對那些介紹人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吸煙,不能有紋身。” 溫一笑垂著頭笑了,重新點燃一支,將煙霧輕輕吐向夜幕下的蒼穹,讓它籠住星星,娓娓說道:“上學的時候,我和鄭韜給市長信箱寫過信,建議將虐待動物記入檔案,包括未成年人。因為70的暴力犯罪都是從虐待動物開始,這樣如果在兇殺案有多位嫌疑人時,就先調查檔案中有記錄的,辦案效率也許會更高吧。” “有道理。” “一個人究竟是善是惡,只有在他面對弱者時才會體現出來。面對強者,大家都一個慫樣。弱小又毫無反抗之力的事物,會把每個人心底那點骯臟的東西勾出來。”說完,溫一笑陷入沉默,在無聲中抽完煙。他并非圣母,只是常常被同類的惡行刷新世界觀。 “別太難過了,好好休息,那個檢討……你就不用寫了。我給你買了芝士龍蝦,回家熱一下當夜宵吧。”沒來由的,高止想到他背后被羽毛紋身遮蓋的傷痕,便抬高手臂,環住他的肩。他僵了一下,接著軟下身子,順勢將頭靠過來,呼吸有些急促,像是期待著什么。 高止忽然想去吻他的唇。非常,非常想,哪怕他穿著毫不可愛的男款衛衣。 可他對小動物這么有愛心,卻又忍心欺騙人類。這么一想,憤怒感又蓋過心動,不禁狠狠攥緊他的肩頭,問道:“和人類最接近的動物是什么?” 溫一笑吃痛,微微扭動一下,想了想說:“我記得是山地大猩猩,它們的dna跟人類相似度達到98,只有2的差異。” “那做科學實驗都是用這種猩猩?” “一般是用-你是我的執念-黑猩猩,山地大猩猩目前全世界只有1000多只,比大熊貓還少,屬于極危物種。” “那如果用猩猩做一些比較極端的心理學實驗,算不算虐待?” “幾十年前,美國的心理學家用恒河猴做過,爭議很大,應該算是虐待動物。” “猩猩,猴兒,和人類算是一個綱目之類的吧。” “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 話音剛落,溫一笑肩上更痛,被扳著肩膀強行扭轉。高止用深亮的眼眸逼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質問:“你這么善良,那你對我做的事,算不算是虐待動物?” 默然片刻,溫一笑坦然點頭,與之對視,“算,所以你到底想怎么辦?” “我——”明明是我做足鋪墊,問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問題,怎么被輕易反問了?作為高管層一把手,高止自詡精通管理之道,卻偏偏管不了面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小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