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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溫柔的動作像按了快進,三下五除二把藥灌完,一溜煙跑了。噎得那浣熊很不開心,不停揮舞爪子。 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見,高止想。他打心底討厭這種邋里邋遢有點娘炮的男人,七成是gay,剩下那三成……大概是雙性戀。 逛著逛著,他看見了弟弟。 這個月,高風在“未來都市”演機器人,此刻像程序錯亂似的,跟幾個小朋友上躥下跳,玩得很嗨。 “有沒有認識什么新朋友?”等游客散去,他走近問。 高風用手背蹭了蹭濡濕的鬢角,仰起曬得紅潤的臉龐,指向不遠處,“有個同事挺好玩的。” “他啊,”高止望過去,委婉評價道,“他有點愣,沒什么城府。” “他很簡單,我喜歡跟他在一起。” 高風承認,他對“居委會主任”溫千里這個阿甘似的人很感興趣。 那張陽光帥氣的校草臉,和粗糙的思維形成巨大反差,讓這個人像一塊神奇的頑石,值得琢磨。 他了解到,溫千里有個哥哥,是獸醫(yī),挺瘦的。天知道這塊石頭怎么長得這么壯,難道真應了那句話: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 是因為簡單而發(fā)達,還是先發(fā)達才造成了簡單呢?堪比雞與蛋的難題了。 高止走后,他蹭到溫千里身邊,問道:“小千千,你談過戀愛嗎?”一段時間的接觸后,他們已頗為熟悉。 “噓……”后者離他選了些——溫千里嚴格遵守企業(yè)規(guī)定,工作時間不閑聊。 高風等了兩分鐘,直到換崗時間到,才聽到回應:“沒有,你呢小風風?” “談過好幾個呢。” “哦。” “沒有對象,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我有很多事可以做。” “你每天都做什么啊。” “6點半起床,做早餐……7點半出門,步行10分鐘進地鐵站,換乘……在食堂吃完晚餐,和我哥一起回家……10點睡覺。”二人邊走邊聊,溫千里沒提到直播,因為哥哥強調,穿裙子跳舞是家里的秘密。 “那你想不想談戀愛?”高風邪氣地笑著,跳起來勾住他的寬肩。 從表情來看,溫千里在用力思考這個難題,最后說:“如果有人想跟我戀愛,那我就也想。” “戀愛沒談過,那總該有喜歡的人吧?” “有。” “誰?帶我看看。” 溫千里竟靦腆起來,不說是誰,只是說:“好,有空帶你看。” —————— “溫主任,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高風懶懶地躺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見有個女孩跳到溫千里身邊。 “嗯。” “我和我對象鬧別扭了,他不愿意把我們的合照放進錢夾里,也不愿意發(fā)朋友圈,我們就吵架了……我覺得他外面有人,現(xiàn)在已經兩天沒說過話了,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溫千里要來照片,雙手接過,又雙手還回去,干脆地說:“這張照片里他看起來很猥瑣,跟你不般配,換一張就好了。” 女孩掩唇撲哧一笑,“嘴真甜,你可真好玩,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女朋友?” “不用,我最近在忙。” “忙什么?” “我買了一套純白色的拼圖,拼了十天還沒拼好。” 女孩離開了,留下一串高亢悅耳的笑聲。高風一骨碌爬起來,擠著他坐下,湊近他耳根,故意噴灑著灼熱的呼吸:“我也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呃,”溫千里縮起脖子,拼命揉耳朵,“好癢。” “你怎么看同性戀這個群體?” “用眼睛。” “我是問,你的看法。” “沒有看法。” “怎么會呢?” “你怎么看這個?”溫千里摸出午餐時剩下的雞蛋。 “……什么怎么看,我干嘛要對雞蛋有看法?” “那我干嘛要對同性戀有看法?都是普普通通的事,跟雞蛋差不多。” 真他媽是個哲學家。高風想,這哪是傻子啊,這是大隱于市的高人。 “哎,現(xiàn)在帶我去看你的心上人嘛,小千千!”他摟住溫千里壯碩的胳膊搖晃撒嬌。 “下次吧,小風風。”這塊石頭竟像被高爐加熱了,表皮隱隱泛紅,性感的嘴角也不住上揚。 “呦,還害羞。我們是好朋友啊,帶我去吧,我給你保密。” 二人在園區(qū)內穿行,最終停在奇幻森林的“森林劇院”,排在游客身后,等待下一波入場。高風猜,這個憨憨的心上人是劇場員工,不過沒想到…… “精靈?你喜歡的,是這個演員,還是這個舞臺形象?” 舞臺布景是霧氣氤氳的幽靜森林,悠揚仙樂中,頭戴銀色假發(fā)的精靈在林間與動物共舞。這演員膚白高挑,頗有氣質,不過……顯然是個漢子。 溫千里被問懵了,稍加思考后,答道:“我就是喜歡眼前的這個畫面,森林、精靈和動物,很美。等著,馬上就要噗呲呲了。”他的上身興奮地前傾,注視著舞臺。 “什么是噗呲——” 噗呲一聲,高風望向舞臺,只見舞臺下方噴出大量干冰,配合燈光,很是夢幻。 “還有咕嚕嚕。” 場景變換,伴隨“咕嚕”的清脆音效,舞臺又浮起大量泡泡。 “你還真像個孩子。”高風托著下巴喃喃自語。一個20歲的男人,喜歡精靈、干冰和泡泡。 下集預告: 高總按捺不住想要再見面的沖動,突然造訪
第10章
突如其來的約會
“小風風,我聽說,你是高總的弟弟。” 耳道忽然噴進一股熱氣,高風登時雞皮疙瘩滿身,揉揉耳朵說:“怎么了?” “那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免費吃?也可以免費帶朋友來玩?” “理論上來說,可以吧。” 溫千里毫不掩飾羨慕的神情。臺下昏暗,他的眼眸卻熠熠生輝,清澈純凈。像嬰兒,毫無惡念和雜念。 高風不自覺陷入這雙眼睛,入迷地盯了好久,隨后低聲問:“除了同事和你哥,你還有別的朋友嗎?” “小區(qū)南門,薄利超市的孫爺爺。” “你讀高中了嗎?” “沒有。” 被問及原因,溫千里指指頭部,坦然道:“因為老師說,我腦袋里面缺少一個零部件,叫做弦。但我哥說,我什么都不缺,我是千里馬,只是毛色跟別人都不一樣。” 舞臺劇進行到有趣的環(huán)節(jié),高風先是跟觀眾一齊笑得前仰后合,隨之而來的,卻是淡淡苦澀。腦袋缺根弦,的確是很多老師掛在嘴邊的話。 “你哥還說什么啦?讓你印象最深的,除了千里馬。” 溫千里臉上舒展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極具感染力,像向日葵,“他說,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他有沒有告訴你,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糖?” “這是阿甘他媽媽說的。” 高風輕笑一聲,捏捏他的腰,暗中贊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