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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皺起了眉。
搶奪人的孩子,逼迫母親去做不愿意做的事,這個文賢公主,當真是一貫的惡劣。
“既然知道了誰是主謀,那么這番話,你可愿意在公堂之上說?”
裴深冷靜問道。
丁姑娘沉默片刻,然后問:“你可保我孩兒?”
“可。”
裴深頷首。
丁姑娘再也不猶豫,擲地有聲:“我愿在公堂之上,告發文賢公主的罪行!”
第60章 酬勞
丁姑娘身子不好,剛生產后沒多久,就被文賢公主派的人一路催著上京,途中也沒有得到休息,一直撐到現在,全是病痛。
她是余魚先照料的。
余魚問過裴深的意思,把人先接到海棠苑,請了大夫來給她瞧。
上公堂,又是民告公主,必然逃不了受刑。
余魚照顧了丁姑娘幾天,兩個少女之間也因為一些原因,有了牽扯,話也多了起來。
提到了家里,余魚之前也在丁家的馬車隊里待過小一個月,旁的不說,就發現底下陪同的下人,也鮮少認得到丁姑娘,一時好奇問她,是不是足不出戶。
“什么足不出戶,”丁姑娘靠在軟塌上,雖還有些疲倦,瞧著比前幾天的憔悴好多了,她有個人能說話,情緒上也平定許多,“我繼母想要二妹替代我,但凡出門的事都是二妹替我,在外頭,丁柔到底是誰,都分不清。家里的下人,甚至都少能見我。”
余魚一愣。
她歪了歪頭:“你和我一樣嗎?”
余魚解釋:“母親沒了,繼室苛責,關在小院子里不給出門。”
丁姑娘震驚,她上下打量余魚,然后苦笑:“我還當你是什么蜜罐里養大的姑娘,沒想到,你卻和我是一般人。”
余魚瞧上去的確看不出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她養在裴深身邊不足一年,已經將過往的虧缺補上,人有了營養,白里透紅的,也長開了。
現在說她是曾經被關在一個小院里,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著實難以看出。
“那我比你要好些,倒也沒有一直關著。”
丁姑娘和余魚一樣,也是原配的嫡女,當初丁祖父偶然救了國公一次,定下了婚約,定的就是嫡女丁柔。奈何原配去世,繼室幾番搗鼓,丁父就一心想要自己繼室的女兒換了這門親事。
隨著長大,丁柔過的也不好,而繼室一心想要壞了丁柔的名聲,故意請了一個年輕的讀書人來教丁柔,然后往外散播謠言,說丁柔與那書生,有了茍且。
原本是沒有的。
書生是一個清貧出身,但是十分自持自律的的人,教導丁柔的過程,連半分逾越都沒有。始終保持著該有的距離。
但是他們自身清白,抵不過繼母的百般詆毀。
偏是這種時候,聽聞京城楚國公府的世子外頭花草不斷,若是長久下去,怕是忘了鄉下的未婚妻,丁父索性就派人把丁柔往京城送。
而丁柔不從。
她心中已有意中人,何況去了京城,怕是一輩子。
一輩子要因為一個楚國公府,受父親和繼母的要挾。
她本想著繼母不會同意的,可能會換了二妹去。
可怎么也沒有想到,繼母手段比她想得還要惡劣。
說到這里,丁柔卻是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余魚聽到一半,小臉皺著,滿心為丁柔抱不平。
“你的繼母真壞,她可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丁柔看著余魚。
明明梳著婦人髻,也是一副大姑娘的模樣,可她這般看著人時,總是一股子稚嫩的天真,仿佛什么都還沒有經歷過。
一想到自己婚禮當日鬧出來的事,指不定多少影響了這位新夫人,丁柔心中也有些虛,想她可能不懂,索性就含糊了過去。
“不過是算計了我,使我上了京也嫁不得人。”
這話說的余魚就聽不懂了,皺著眉想問,可看丁柔的模樣,并不算是什么愉快的神情。
甚至還有一點的無奈。
“不過倒也使我下定決心離開。”
丁柔歉疚地握著余魚的手:“我并非要攪亂你的婚禮,實在是稚子被人所擒,情非得已。”
余魚搖搖頭:“我不怪你啊。可惡的那些那你做筏子的人,挾持幼子逼迫母親,著實可惡。”
說罷余魚看了眼丁柔自己挽起的纂兒:“你已經成親了嗎?”
“是的。”
丁柔嘴角帶上一抹笑:“我當時問他,可愿與我走。他答應了,帶我去了他老家,他叔母替我們主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