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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勸,她太難搞,如何都說不動,越勸越敷衍。
尖利的爪子掐著結界內的三昧真火,心不在焉道:“年紀輕輕的,好好的陽光大道不走,非要吊死在一顆小樹上是幾個意思?”
闕玉漫不經心抬眸,剛瞧見屋里的變化,手里的動作一頓,輕巧的推開柜門下來,走到對面,繞著改頭換面的小床兩圈才打開小門。
入目是一片的白,窗戶大開著,有陽光透進來,角落還放了幾個散發著暖意的三昧真火,在他看來就是三四個小火球,還有幾個水球,可能是為了平衡三昧真火的熱?
前幾天他穿過的那件白色外衣也在,這衣裳是她的,還給她的時候被她收了起來,怎么又拿出來了?
闕玉拎起一角問她,“你居然還沒丟?”
不是嫌棄他嗎?那會兒只給了他一件外衣,一下船險些沒把他凍死。
既然不喜,他已經穿過的衣裳,作甚還留著?
玄朱蹙眉,神念從四面八方回來,包裹著船艙內,奇怪的觀著他,“為什么要丟?”
語氣十分理所應當,仿佛丟了是萬惡不赦似的。
闕玉挑了挑一側的秀眉,“你不嫌臟嗎?”
玄朱更奇怪了,“我為什么嫌臟?”
她一下把闕玉問住了,她為什么嫌臟?他怎么知道?
“很多人都說狐貍身上有一股騷氣。”他只能這么說,不然實在找不到理由。
也有可能她愛干凈。
“可是你沒有啊。”有騷氣的是普通狐貍,闕玉是先天靈體,無垢之身,怎么可能有異味,相反,他至出生起便自帶體香。
小時候她很喜歡躺在他懷里,聞他身上淡淡的香,有被太陽曬過的味道,也有他先天的體香,混雜在一起,很是好聞。
“那你前幾日為什么只給我外衣穿?”闕玉到底還是問出了心里介意的地方。
玄朱體內運轉的真元驀地停了下來,想了想,手撐在地上,換了個方向,從背對著他,變成了正對著他,語氣十分認真,“男女有別。”
她節儉慣了,每一套法衣都是從前常穿的,隨著修為不斷提升,法衣也在不斷替換,以前的用不上才會擱進衣柜里。
外衣還好,中衣和里衣貼身,給別人穿多少有些不方便,也是怕他嫌棄,畢竟不是新衣,還是她穿過很久的。
闕玉眨眨眼,“你就為了這么個無聊的理由,差點沒把我凍死?”
原來不是嫌棄他,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想法,尤其是了解她后。
幾日相處不是白待的,他一直在觀察她,每次把她往壞里琢磨,次次都會推翻自己的結論。
因為她不是那樣的人。
上次買衣裳和鞋子的事,經過他這幾天不斷的試,把所有衣裳都穿了一遍,終于察覺出區別。
他選的品階高,最不濟都是靈器,法衣是有等級的,從低到高分別是法器,靈器,寶器,魂器,道器。
對應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
她給他選的雖然是法器,但是法器對應的是練氣期,這時候的修士還很弱,法器在保護軀殼上會細致一些。
穿上之后那些小的陰寒都感覺不到。
到了筑基期修士強壯不少,法衣將所有側重放在防御大攻擊上,平時那些小陰寒反而顧不上,筑基期的修士也感覺不到那點東西。
但他不一樣,沒了修為之后身子骨弱,一點點風寒都受不了,所以還是法器適合他。
并不是所有都這樣,這也是她為什么會跑來跑去,來回逛了那么多家的原因。
他非要靈器她也沒阻止,還是給他買了,講實話,已經寬容許多。畢竟靈器使用的幾率會少很多,只能在船里穿,外面太冷,不拿三昧真火能凍死他。
就像奢侈的物件,作用少,還貴,費錢不實用她都沒抱怨。
要是一般人多少要埋怨幾句,不,給他買不買還是個問題,怕是更樂意看他光著身子吧?
闕玉人往床上一趴,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外面的小丫頭反駁,頓時感覺自己今兒占了上風。
又指責了她,還弄清了為什么只給他穿外衣的原因。
心里那點疙瘩去了,舒舒服服躺在小床上,手里不閑,挨個把角落的小水球和小火球摁了一遍。
摁完才發現小門上的鎖,拉過來瞧了瞧,就是普通的小法器,下面還有鑰匙,他擰了擰,可以使,應該是給他鎖門用的?
小玩意挺不錯,闕玉沒怎么猶豫便將鑰匙拔下來掛在自己手腕的五方圓鎖上,反正已經吊了鈴鐺,不在乎多掛一個。
弄好后在床上滾了一圈,重新趴回有陽光的地方,下巴處墊了個枕頭,窩在松軟的被子里,懶洋洋曬太陽。
邊曬邊想,他和小丫頭之間絕對沒有那么簡單,很有可能以前認識。
這幾天他只要閑著便到處打量,發現她是個極其節儉的人,被人擊破的法衣都沒有丟過,還藏在衣柜里。
許多年前腿腳不利索的傀儡獸也在,船里的諸多東西都是舊物,那個燈臺怎么看怎么老,有些年頭。
她這種節約到了骨子里的人,最近沒少添東西,被子枕頭,衣裳鞋子,床頭后的架子上還多了些書,桌子上出現了花瓶和花。
如果所料不錯,都是因為他才加的,被子和枕頭等物是怕他冷,書是怕他無聊,花瓶和花,看了心情會好?
無緣無故的,又是清冷淡然的性子,不可能對他這么照顧,絕對有淵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