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萌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嘆息一聲,他提筆,在那縑帛之上便要落字,忽然聽到外頭一陣喧嘩:“姐夫!姐夫!”
“快讓況兒進(jìn)來!”他忙喊程立去接。
少頃,郭況便跑了進(jìn)來,滿頭汗水,顯得十分急切:“姐夫,阿姐回來了!”
“什么?”劉秀手中的筆落在那縑帛上濺起墨水花兒來。他看著郭況:“通兒回來了?”
----
“我覺得,郭氏很可能不在宮中。”陰麗華度著步子,“陛下已然回宮一月有余,太子劉疆也被接到了未央宮中撫養(yǎng),可那郭氏,卻有整整兩月未曾露面了,初時我只以為她是太過警惕,如今,我卻覺得她多半是出了什么意外,甚至可能,她根本就不在宮中!”
“貴人說的甚是,”江女道,“只是,我們能做什么?”
“做什么?”陰麗華冷笑,“什么都不能做啊!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陛下不知為何,這一月來,竟從不見我,每日出了上朝,便不曾離開未央宮半步!這世上恐怕出了我之外鮮少有了解陛下的人:我生下的不是皇子而是公主,于情于理陛下都應(yīng)該來漪瀾殿中,讓眾人知道,我南地氏族在宮中的貴女是受他寵愛的。這才是陛下應(yīng)有的態(tài)度!也是我能在這漢宮中活的還算不錯的憑仗!”
“而如今陛下回宮一月余來,不僅不來我漪瀾殿中,不見長公主,不見我,已是說明,麻煩大了。”陰麗華道,“我初時以為,陛下是要另選一南地出身的貴女代替我的位置,可聽聞陛下在朝堂上,開始不斷提拔重用北地出身氏族后,我才明白:陛下如今要的平衡,是抬起北地氏族的地位,貶低我南地氏族。如此一來,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這一切。那便是:北地出身的郭氏,遇到了什么大麻煩,可能,已經(jīng)危及性命。于是在后宮之中,尚無可代替她的貴女時。陛下便要開始打壓我。”
“貴人,您……”江女聽得為陰麗華心疼不已。
“我如今只有什么都不做,靜觀其變。只是,紙包不住火,這事兒,遲早要露出了啊!”陰麗華嘆息道,“到那時,又不知是什么樣了。”
“咱們這位陛下,深得制衡一道。在這宮中,無論是東風(fēng)壓了西風(fēng),還是西風(fēng)勝過東風(fēng),無一不在努力平衡兩地勢力。或許,就連我陰家如今人丁凋零,也是平衡的結(jié)果……”陰麗華凄然笑道,“畢竟郭家也只有兩個人么。”
一個聰明的郭主,一個魯鈍的郭況;一個魯鈍的陰老夫人,一個聰明的陰識。
多么平衡的局面呵!
陰麗華越想越覺得好笑,她笑了數(shù)聲,忽又道:“可平衡永遠(yuǎn)都是用來打破的,只看那一端先失衡了!”
“貴人,貴人!”小黃門慌忙跑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江女怒斥道。
那小黃門近前道:“貴人,方才奴婢仿佛看到,有一女子,挺著大肚子進(jìn)了未央宮!”
‘哐啷’
小幾傾倒在地。
陰麗華聲音微顫:“什么?女子挺著大腹進(jìn)了未央宮?!”
----
宮中的天變了。
皇后郭圣通再次出現(xiàn)在人前,挺著四個月的肚子,太醫(yī)令查過說是雙胎!
此言一出,就算是說整個雒陽城都轟動了也不足為過。帝后有喜,且雙胎。而竹若大師還斷言此雙胎為龍鳳呈祥之相。
這消息,莫說別人,就連劉秀自己聽了也覺得十分吉利。可在這滿城的喜悅中,漪瀾殿里的陰貴人,卻陰沉著臉色,不為嫉妒,只為驚恐。
“速速交給家主,”她將蠟丸交給了小黃門,“速速。”
“諾!”
----
陰識掰開蠟丸,從中抽出縑帛來。
“次伯,”鄧氏送上溫酒,“怎么了?”
“你看。”陰識看完那縑帛上的字,便交給了鄧氏。
鄧氏看了一眼,也是一驚:“麗華說的有理。”
“是啊,有理,”陰識嘆息,“不為平衡,那又是為什么?真心嗎?”
鄧氏臉上露出譏諷地笑容來:“真心?若陛下有,他便不是陛下了。”
“所有人都被郭氏有孕且為雙子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可我卻發(fā)現(xiàn),‘抱病’了兩月余的鄧禹,也開始慢慢出現(xiàn)在人前。”陰識苦笑,“只怕,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鄧氏上前抱住了他:“次伯。”
陰識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如今,我想動,卻看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恐越動越危險。可,或許我們可以攛掇有意送貴女入宮的氏族,好好行動了。”
“那麗華……”
“如今,須得有人動上一動,才能知道陛下到底打了什么算盤。”
----
劉秀打的是什么算盤陰識他們不知道,可郭圣通如今卻清楚了--
“通兒,實與你說,我如今腿部已然沒有了多少知覺,太醫(yī)令說,接下來便是腰部,然后在往上。慢慢地可能就再也動不了了。”劉秀阻住她欲出口地話,“通兒,聽我說,你莫哭,當(dāng)心腹中的孩子。這是余毒未及時清理的緣故。你莫哭,莫流淚……”
“文叔……”郭圣通啞然出聲,淚水成串地落到劉秀的手背上。
劉秀也有些難過,他攬她入懷:“莫哭,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日子,所以你要盡快的長大,盡快的護(hù)住我們的疆兒。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唯有也只能是疆兒才有資格去坐。”
他看向劉疆練習(xí)走路的墻壁,眼前仿佛又浮現(xiàn)出那個愛笑,長得十分漂亮的孩子,他穿著玄色紅邊的衣衫,扶著墻壁,那么認(rèn)真地行走,跌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來,看到他便伸出手,喊著‘阿父’的孩子。
“疆兒是個聰慧的孩子,我相信他能擔(dān)負(fù)地起我大漢江山。可是通兒,疆兒太小了,我日后護(hù)不了他,唯有你快些長大,好護(hù)住我們的孩子。通兒今年二十了?”
郭圣通點了點頭:“文叔你……”
“莫說話,莫哭,你是我大漢的國母,怎么能這般小兒女作態(tài)?”劉秀道,“你日后要護(hù)住的是三個,疆兒,還有兩個小的。”
他說著,自己也不忍起來:“我怎么放心?你們都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