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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是有理由的!比如,他們已經決定要用別的貴女來替代陰麗華的位置!
陰識、鄧氏和陰麗華都不是傻子,一瞬間便想到了這個結論!但這個結論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如今還是小心謹慎為好,文叔說的對!”鄧氏點頭道。
“麗華需早日得皇子,如今在這宮中,暫時委屈些,千萬莫在出事。”陰識道,“我也會盡力周旋,莫讓朝臣得知此事,又‘幫’我陰家一次!”
陰麗華頓感危機四伏,她鄭重地點頭道:“我省得。”
此時的陰家眾人卻不知道,正因為陰識這個謹慎無比看上去還有些太過鄭重地決定,讓他們避開了一場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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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陰貴人那公主是二月十九誕下的?”劉秀大驚。
“正是,”鄧禹道,“雖是個公主,但據說長得極好……陛下!陛下!”
鄧禹趕上前去,扶住劉秀,觸手卻是燙的嚇人:“陛下在發高熱!”
這點郭況自然很清楚,不過,他發著高熱要強撐,他只裝什么都不知道,讓他逞強。如今見鄧禹一說,郭況便立刻裝出吃驚的樣子來:“那,那如何是好?對了,鄧大人,這山中定有什么草藥,鄧大人既然懂岐黃之術,何不為阿姐和姐夫找些草藥來?”
“我雖略通岐黃之術,卻并不擅長,”鄧禹嘆息,“先用山泉水為陛下降溫吧。或,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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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是跌進了噩夢之中。
夢中,他清楚的記得,在二月十三那一日,那個蜀地女子溫婉可人的笑容。她說有機密之事要稟告,卻一進帳便開始寬衣解帶。脫得全身赤.裸,一把扯開發帶,然后泣而跪之,說一見他便傾了心,愛慕與他。帳中甲士皆不得已避開頭去。那女子卻抱住劉秀的腿不放。說的情真意切,讓他有些意動時,她卻用發帶中的細針,狠狠刺進了劉秀的腿部……
劉秀一腳踢開她,拔劍砍殺之。而那女子,卻大笑而死,聲稱生生世世皆要報復……
可陰麗華的女兒,卻正好是這一日誕下。
她真的是他的女兒嗎?還是,那個蜀女來繼續報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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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她的疆兒成了這大漢至高無上的皇,夢中,她看到后世的學堂。不,同她親眼見過的后世學堂還有些不一樣:那女先生穿著的并不是她見過的那種奇怪衣服,而是襦裙的簡化版,一個女先生正舉著書說:‘光武帝死后,他的皇太子劉疆繼承了漢朝,從此便開啟了我國歷史上最輝煌的朝代……’-
郭圣通心頭頓生萬丈豪情:“我的疆兒……”
“阿姐!阿姐!你終于醒了?”郭況驚喜地喊道,“鄧大人,我阿姐醒了,你快來給她看看!”
郭圣通有些迷糊:她不是又變成了孤魂野鬼,飄蕩到了千年之后的學堂嗎?如今怎么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然后她的手被人抬起,搭在了脈搏上。過了會兒,她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奇怪……脈搏強勁,怎么會這樣?明明失血過多不應該這樣啊……”
“鄧大人,你就告訴我,阿姐她有沒有事!”郭況極了。
“無,無,娘娘甚好。”鄧禹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句,“只是,失血過多,仍需進補。”
“這荒郊野嶺的,去哪兒進補?”郭況極了,“我阿姐如今最好能喝些補湯,這哪里去煮湯啊?哪里能煮湯啊!什么都沒有!只有烤肉,烤肉!我都吃了一路烤肉了!從出雒陽城到現在,吃的我嘴里開始長泡,有沒有點可以吃的菜蔬啊!”
世家最講究養生,平日里吃哺食都講究一個適度。無論是菜蔬還是肉食,都需適度進。再加上郭家用的庖法不同其余世家,做的味道更是十分之好。不過,郭況好歹也是個半大小子,愛吃肉是自然。所以初時日日有肉吃,還很興奮。只是興奮之情到了現在,只剩郁悶了!
曾經他眼中閃動地綠光代表想吃肉,如今閃動著血光渴盼吃菜蔬。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仲華,我腹中孩兒可有恙?”郭圣通就這郭況的這通發泄之語清醒了過來。
鄧禹眉頭皺的更緊:“亦無。”
郭圣通放了心:“況兒,給我弄點水來。仲華,告訴我馬車撞上峭壁后發生了什么?”
鄧禹便將之后的事一一道來。當說到十二金吾衛最后只剩下5人時。郭圣通的眼眶濕潤了:“都是我大漢好兒郎,我雖為了讓他們心服,使過激將法。但他們的忠勇,我素來都是知道的。仲華,華山境內竟然如此大張旗鼓搜捕我們。只怕,雒陽城中,也有變化了。”
“娘娘是說!”鄧禹心頭猛然一跳:這一路他都在擔心郭圣通和劉秀的安危,自然沒想到雒陽城之事。而郭圣通,她確定自己很好,劉秀只要有一口氣在,死活都與她沒甚太大關系。想到的自然同鄧禹不同了。
“隗純。”郭圣通道,“隗純真的是隗囂唯一的兒子?”
“是,”鄧禹道,“隗囂生了十七女,方得一郎君。是故珍愛如寶如珠。這也是為何當初隗囂將隗純送往雒陽城時,陛下與我等皆覺得隗囂應當不會再同公孫述聯手的原因。娘娘的意思是,那隗純或已逃離雒陽城了?”
郭圣通看到劉秀的眼睫毛抖動了一下。她便苦笑一聲:“別的便也罷了,只是這隗純,可是當時陛下托付給我,讓我好好看管的人。若他真逃離了雒陽城,我都不知該如何去見陛下了。”
鄧禹自然也注意到了郭圣通語氣的改變,他嘆息:“娘娘對陛下的情誼,真可謂罕見,縱觀歷朝歷代,也唯有娘娘能以一己之身冒險千里尋夫了。”
“若可以,他只做一個不問世事的樵子該多好,”郭圣通笑道,“那么便不會有如此多的女子同我分享他,不會再為這天下大局而聚少離多,日夜操勞。”
劉秀聞言心生感概萬千。
“只是,他是陛下啊,”她低聲道,“我想同他并肩而立,便只能做一個賢后。說句大不敬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缺。論財力,我有,雖不足以稱為傾國,卻足以讓我安樂一生;論權勢,我不稀罕。唉……可他是陛下啊。鄧大人,你是否明白,女人一生最逃不脫的便是一個‘情’字。”
鄧禹心頭猛然一怔:“娘娘您……”
她輕笑,慢慢地伏身看著湯泉邊的劉秀,手慢慢撫摸著他的臉,看的卻是鄧禹:“此情,足以上窮碧落下黃泉。”
鄧禹的臉‘轟’地一下便紅了個透。
郭圣通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她不看劉秀的臉,是因為看著那張臉就裝不下,說不出如此情意綿綿的話,看鄧禹……那只是因為方向湊巧而已。可鄧禹卻因她一句話,紅了臉,這,這未免也太過純情羞澀了些吧?
“天色已暮,禹,禹去叫那三位準備離開……”鄧禹倉惶起身,故作鎮定地說罷便走,結果--
‘砰’他同手同腳竟狠狠摔了一跤。
郭圣通險些笑出聲來,只好用手捂緊嘴唇,再看,鄧禹慢騰騰地爬起來,故作鎮定地撣了撣身上灰塵,然后又繼續同手同腳--
‘砰’又是狠狠的面朝地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