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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的手,輕輕從他眉宇間滑過:這雙眼睛,里頭寫滿了算計,偶爾的溫情,也都是做戲;這張嘴,里頭吐露的言語永遠是裹了糖的毒藥……
她的手慢慢滑至他喉嚨,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緊……用力,再用力一點……
“……如今局勢未定,陛下須得趕快好起來才行,不若便真要彈壓不住了。”
“阿姐,就這般讓劉秀死,會不會太過便宜他了……”
“太子尚幼,雖是正統,只怕……”
“嘔”郭圣通腦海中一片嘈亂,她猛然起身,奔至一旁,嘔吐了出來。
良久,她苦澀一笑,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怎么辦?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劉秀,可是。她如今才十九,雖是收復了些人才,卻仍是不夠啊。不夠……
對了!
“系統,可有藥物,讓劉秀便這樣如同行尸走肉般活著?”她問。
[有!有一藥物,服用讓人慢慢失去行走能力,四肢逐漸癱軟,最后失去說話的能力,卻仍舊保持清醒。一年后才會死去。你目前虧空是36點,兌換此藥后,為41點,四年內償還虧空,否則抹殺。你是否還要兌換該藥?]
“兌換。”
作者有話要說:票數過3000,今日加更一章。
謝謝為我投票的你們。么么~
劉秀結局已定:抱歉,經過慎重思考后,本文無法破鏡重圓。
郭家圣通[宮斗系統] 第67章
郭圣通一行次日便離了龜城,往雒陽疾行而去。
那馬車,自然便是留給了帝后二人,其余之人,皆騎馬隨行,一路避開官道,只選僻靜荒野而走。雖也會遇到幾個人煙,但比起官道而言,便安全太多了。
其實,這同蜀地的地形,以及如今的氣候有相當大的關系。
蜀地多丘陵,就算是善路者,也不一定能在這錯綜復雜的路中找到正確的一條。但這對于郭圣通一行,卻是極大的優勢:郭況的地圖十分詳盡,阿鄭在野外生存的經驗十分充足。且如今不需要再進城池去打探消息,所有食物補充好之后,只在沿路雪地中,再隨時收集補充即可。藥材在龜城已然買足。一來二去,這從略陽郡到華山一帶,最不好走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到了華山,他們原先的優勢也便無了。
此時已是陽春三月末,過了陳倉后,天已不再落雪,且時常放晴。及至渭南,雪早已融化殆盡,沿路人不僅多了起來,且開始換下了厚重的御寒之衣。
這,都還是非官道上的情況。
華山不同于丘陵,若棄官道不走,便需翻山越嶺,這無疑要增添許多不必要的時間。莫說鄧禹等人不肯,就是郭圣通也不愿意。于是眾人雖知這危險,卻仍是選了官道。
華山境內乃是隗囂的地盤,雖說隗囂前些時日,已將獨子隗純送至雒陽城中,以示誠服之心。可這畢竟人心難測,特別是隗囂這個反水了不知多少次的人。他連自己兄長叔叔都可以出賣,萬一,那隗純也只是個推出來的靶子呢?
是故,一行人的心都懸空著:這華山,不好過啊!
在渭南時,他們已將馬車重新換成了牛車,換下來的馬,便交給了劉秀的親衛軍,讓其換下了幾匹老馬。須知,亂世之中,馬象征著的不僅是財富,還有地位。
雖不用馬拉車看上去稍微不那么刺眼了些,可這一行人,還是十分引人矚目的。快到華山時,郭圣通邊讓阿鄭先行一步,騎馬前去探查前方是否有人再查進出之人。
果然,阿鄭折轉回來,帶回一條消息:“娘娘,前方有關卡。”
前方,便是進入華山的必經之路。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郭圣通,這些天下來,他們已經很習慣聽皇后娘娘的發號施令了。
“看來,隗囂果然還是和公孫述勾結在了一起。”郭圣通輕嘆了聲,一時竟隱約覺得有些不安:那隗純難道真是個箭靶子?還是說,隗囂另有安排?如今的雒陽城,大司徒鄧禹,皇后郭圣通可都是‘病’了啊。
雖然她離開前便讓人給耿純去了信,已告知她與鄧禹齊齊離開了雒陽去接應劉秀一行之事。請耿純全權代管雒陽安危,可……
無論如何,須早回洛陽!好在只要過了華山,再穿過弘農郡的三門峽,便能直入雒陽城了。而弘農郡處,如今應是祭遵將軍的地盤。
“仲華,況兒,你們進馬車來。”離開雒陽城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郭圣通多帶了一件平民女子的衣服。如今,便要勉強給劉秀換上。
“這……”鄧禹進了馬車,便看到郭圣通翻出一件女子裝束的衣服,他心頭頓生不妙之感。
郭況進來一看,頓時便猜中了。臉上浮出笑容來:“阿姐,叫我來做什么?”
離開略陽郡的時候,郭圣通已同郭況說過心頭的想法和打算,如今雖還沒給劉秀吃那藥,不過看他受辱,他郭況也很高興便是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郭圣通看向鄧禹,“若你是公孫述,你會相信陛下居然穿了女子裝束嗎?”
鄧禹一愣:“可這婦人之妝……”
“那又怎么了?明明這法子很好啊!”郭況道,“否則你要怎么辦?等他們搜查到車里,發現里頭躺著個男子?還長得和陛下一樣?然后我們浴血殺出?我阿姐還有身孕呢。”
“可縱然如此,穿婦人裝束也太過……”鄧禹仍是猶豫。
“磨磨唧唧,不就是穿個婦人的衣服嗎?有什么大不了的!”郭況一邊說一邊開始扒劉秀的衣服。
鄧禹連忙轉過臉去。
不過最后鄧禹還是上手和他一起幫劉秀換了衣服,只是--
“阿姐,這衣服似乎窄短了些。”郭況道。
“湊合著穿上,你們把陛下抱好,做起來,我來給他梳頭。”
“什么?”鄧禹震驚了,“豈非,要梳女子發飾?”
“當然啊!”郭況雖然也震驚了,但他卻立刻表現出理所當然的樣子,“你見過哪個女子穿女裝梳男人頭發的?”
“不僅要梳頭,還須得給陛下涂點胭脂水粉,”郭圣通亮了亮手中奇怪的東西,鄧禹認出,他們便是靠這東西讓容貌顯得相似的,“陛下長得太陽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