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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個個人把東西奉上,沈瑾修的呼吸慢慢的緊促起來,是成是敗就看今天了,沈瑾修從薛云時的口中知道,他們的宮變就會從宗室信王爺獻上那匹皮毛為罕見白色的獅子珍獸開始,等白獅一發瘋,薛云時就會摔杯為號,外面的士兵得到信號后會立刻擊殺其余將士,最后來到這座宮殿里把勝利帶給他們。
薛云時瞥到沈瑾修的模樣,隨口道,“你放松點,一點都在計劃中。”
沈瑾修輕聲說,“是,還是侯爺你寵辱不驚。”在這點上他不如薛云時,他看著比薛云時緊張太多了。
薛云時放在腿上的手指一動,眼底晦暗不明,不管他用什么辦法,他的腿都沒有了動靜,“這有什么,你要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你就不會再這么害怕緊張。”
對薛云時而言,害怕緊張的這些情緒,幾乎已經隨著他的這雙斷腿而消失了,他現在心里只有帶著所有人拼一把的孤注一擲。
沈瑾修感受到薛云時話里的陰寒冷意,他敏感的看過去,看到薛云時臉上是帶著笑的,沈瑾修心想這絲冷意可能是他感受錯了吧。
那邊,已經輪到宗室獻禮了,信王爺的位置排在前面,信王爺府的這個爵位不是世襲罔替,而是三代始降,到信王爺繼承就是最后一代,等到下一代承爵就會開始降爵。
這也是信王爺為什么會投入大價錢大精力派人去尋找祥瑞白獅進獻給謝元珣的緣故。
謝元珣喜歡猛獸,還專門建了一個獸園,白獅就是一個罕見的猛獸,謝元珣收到后要是一高興,說不定他就會允許信王爺的爵位再傳承幾代。
信王爺跪在地上,他的身后就是一個被黑布籠蓋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大鐵籠子,“陛下,這是臣找到的祥瑞,臣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梁朝在陛下您的治下能千秋萬代,長盛不衰。”
沈菱:“噗......”她不小心嗆到了。
謝元珣皺眉,伸手在她背后撫了撫,“吃東西你都能噎到,你身邊伺候的人都在做什么,怎么不把水果切得再小塊點。”
流珠惶恐的跪下,沈菱趕在流珠開口前對謝元珣說道,“跟她沒有關系,它已經切得夠碎了,再切我就差不多是在喝果子,而不是在吃水果塊。”
——我被嗆到跟我吃東西是沒有絲毫關系的。
謝元珣,“那你是為什么吃水果還會被嗆到?”
沈菱,“額。”她要這么回答,難道跟謝元珣說,在她沒有穿來前,信王爺是一個烏鴉嘴?他前腳祝大梁朝千秋萬代,可大梁朝別說是千秋萬代,在謝元珣這一代之后它就沒有了。
沈菱,“......我就是吃水果吃得太急了,我吃慢就可以了。”
謝元珣盯著她,“真的?”
沈菱推他的胳臂,讓他的臉別再對著她,而是去看底下,“當然是真的,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不成,我有什么必要騙你,哎呀你就別只顧著和我說話,信王爺已經跪了很久,你先看他要送什么禮物。”
謝元珣沒從沈菱心里聽到什么話,他稍微放心的點了點頭,不過下一刻他就冷著臉對流珠說道,“把你主子照顧好,要是再出現這樣的事,無用的你也不要再留在她身邊。”
流珠姿態恭敬卑微道,“是。”
沈菱拿起叉子打算繼續叉水果塊吃,心想:
——等宴會結束就給流珠加月薪吧,畢竟她也是因為我才被他訓話的。
謝元珣冷哼了一聲,到底沒有對沈菱的想法多加干預,畢竟他看得出來,長樂宮上下的宮人們對沈菱還是很忠心,說來也奇怪,謝元珣都沒有見過沈菱怎么管教他們,他們怎么就一個個那么聽她的話?
都過了這么久,謝元珣就沒有見到沈菱趕走過一個宮人,他不禁想起馮公公曾在他耳邊提到過,這宮里的人私底下都在說,長樂宮是他們那些宮人最想待的一個宮殿了。
難道沈菱還有什么他沒有看出來的訓奴才能?
謝元珣沒有再細想這個問題,他抓著沈菱舉起叉子的手,“水果你已經吃得夠多了,你挑一個別的東西吃。”
免得他還得時刻擔心她再次吃水果被嗆到。
沈菱只得乖乖的點頭,“我會的。”
——我都這么乖了,你就別再說我了,再說下去,我怕整個宮殿的人都會聽到。
——要是被他們聽到,我都不敢想象那會是一種什么社死場面,想想都覺得可怕。
謝元珣見沈菱是真的不敢了,而不是只在嘴上應付他,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他才開始看信王爺送的是什么祥瑞。
信王爺很有眼力勁,在謝元珣和沈菱說話的時候,他老老實實的站在下首不動,等謝元珣結束和沈菱的談話了,他才起身讓宮人將大鐵籠外罩著的黑布掀開。
“嘩——”眾人見到鐵籠中的白獅后都大吃一驚。
謝元珣臉上表情倒是沒有什么變化。
沈菱,“白獅?”
沈菱盯著它看,這就是書中提到的那只會襲擊謝元珣,又讓沈瑾修因為護駕得到一個爵位的獅子了吧。
只不過現在沈瑾修就沒有這樣的機會,畢竟他都和薛云時混到一起去了。
她目測了一下白獅同她和謝元珣的距離,然后她把放在桌上吃東西的手放下來,摸著她腰間掛著的那把有她半個手臂長,還能夠削鐵如泥的短刃上,她緊繃的心也因為這柄武器而稍微輕松一點。
——不慌,不慌。
——我有防身的絕世利刃。
要是這只白獅再像書中那般襲擊謝元珣,她一定會把這柄短刃狠狠捅進它的脖子。
——瑪德我的人也敢欺負,不想活了它!
——來一次我殺一次,來兩次我殺兩次,我就不信它死不了。
——我拿著的這把刀,削鐵如泥的屬性可不是說著玩的。
謝元珣忍著笑,行吧,他也不去打攪沈菱想護駕的心思了。
他現在也才真正明白,為什么之前沈菱會跑到他的私庫里找半天能用來護身的刀,感情她是想保護他啊。
謝元珣的嘴角高高掛起,好心情可謂是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