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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菱突然說道,“陛下的寢衣都是誰做的?”要是把她和謝元珣做對比,她身邊的流珠流云不就是對應(yīng)謝元珣身邊的馮公公嗎?難道是馮公公動手做?
咳咳......沈菱只是打了一個比喻,不是真的把流珠流云和馮公公放到一個位置,不是沈菱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馮公公的段位,流珠她們確實是遠遠比不上。
沈菱能夠說出她對馮公公的一連串印象:飛人、笑面佛、狗腿子......額,她后面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了不得的心里話?
流珠,“是尚衣局負責,有做寢衣的,有做單衣的,有做袞服的,每一種都是有大批手藝精湛的繡娘專門單獨伺候。”
沈菱哦了一聲,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宮中有人給陛下做過寢衣嗎?”
流珠笑了笑,沈菱才起了一個開頭,她就知道沈菱想做什么,她回道,“沒有。”
流珠遞臺階說,“娘娘,不如讓流云到尚衣局找人拿陛下穿的寢衣料子,你還沒有給陛下做過,陛下他要是收到娘娘你親手做的,陛下他一定會很高興。”
沈菱,“......恩。”突然之間感覺肩膀上多了一層壓力,她是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苦活?
她連自己的寢衣都沒有親手做過,就要來給謝元珣做,不會做得很丑吧......沈菱捂臉,算了,她已經(jīng)能夠提前預(yù)料到最后的成品是什么模樣,那就做簡單點,只繡一條龍,一條龍應(yīng)該不難繡吧,沈菱惴惴不安的給自己打氣。
拿到料子后,沈菱就接過流珠遞來的串好線的針,她翹起蘭花指,時而在左邊上方停留,時而在右邊上方停留,時而......反正她就是拿著針滯留在空中無從下手。
流珠對這樣的情況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她細聲細氣的在旁邊說道,“娘娘,你是要在上面繡龍對嗎?熟稔的繡娘是能夠不用畫尺就能上手繡。”
沈菱聽流珠說的有條不紊,她點點頭,自信的說道,“所以我要在上面先畫一條龍再繡嗎?”
流珠,“......”
流云和其余宮人,“......”
在這樣的緘默中,沈菱就知道她說了句蠢話,不過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那么尷尬的就是別人’的信條,沈菱是一臉鎮(zhèn)靜,流珠等人也假裝剛才什么話都沒有聽到。
流云拿過一個畫了龍的模板,然后把它放到這身寢衣料子下面,流珠介紹道,“娘娘,這樣你就能照著它繡了。”
沈菱一邊聽流珠說話,一邊開始動手,繡著繡著,沈菱的臉上不由得戴上痛苦面具,流珠流云也戴上了痛苦面具。
沈菱將寢衣拿起來,神情認真的端詳著她繡的這條龍,只是她看著這條龍總感覺是假貨。
明明模板上的龍就是那么威風凜凜,龍嘯九天,讓人一看就生畏,為什么她繡出來的,像一個被火柴人附身的瘦骨嶙峋的小長蟲?
不過流珠是職業(yè)的,她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她硬著頭皮的找值得夸獎的點,“娘娘繡得很認真,手很穩(wěn)......”
至于沈菱的繡工如何,成品如何,流珠就沒有說了,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與其說流珠是在夸獎,倒不如說是在給沈菱頒發(fā)安慰獎。
沈菱干巴巴的說,“不如我多繡幾條龍,質(zhì)量不夠數(shù)量來湊,龍多了應(yīng)該就會好看點吧,反正陛下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穿,又不是穿出去。”
流珠聽了眉心一跳,“額......”
“你想讓我晚上穿什么?”謝元珣從門口走進來,見到沈菱手中拿著的寢衣,他的目光瞬間就釘死在上面繡的‘龍’身上,臉上表情毫無異樣,只能說每個能夠當皇帝的人,心都很臟。
謝元珣走到她身邊,垂眸,波瀾不驚,沈菱是要把這寢衣送給他?
算了,要不他重新離開,假裝看見過這么個玩意就是。
沈菱和謝元珣待久了,謝元珣了解沈菱,沈菱同樣也了解謝元珣,她看著他的臉色,可憐的扯著他的袖子,“陛下,這是我給你做的寢衣,你看我繡得手都腫了。”
——所以就問你還想不想嫌丑不穿。
謝元珣,“......”
第56章 你是容嬤嬤嗎,還扎我針!
謝元珣看她, 沈菱抬眸對視,深情脈脈,其實她心里是:
——你穿也得穿, 不穿也得穿!!!總之就是一個字:給勞資穿!!!
謝元珣:“……”
他徑直坐下, 眼神不帶感情的掃過這繡著“火柴龍”的寢衣,謝元珣又指了指他身上穿的衣裳上的龍,“你看出這兩者的差別了嗎?”
沈菱覺得他的潛臺詞大概就是:你特么繡成什么鬼樣,難道心里就沒有一點逼數(shù)?還想讓他上身穿,你還是不是人了?!
要換了一個有良心的人聽到謝元珣的話,那肯定是會心生愧疚,只可惜他面對的是秉承著“我是一個莫得良心的殺手”的沈菱!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我想的是給你繡出如夢如幻的寢衣, 只是我的手指跟不上我的思維,硬件跟不上, 所以這就沒辦法了,都是命, 你命中就該穿這樣的寢衣。
——我很無奈的, 真的, 你看我的眼睛, 里面是不是很純潔,很萌萌噠!
謝元珣按了按額頭, 隨即他冷臉兇兇的從沈菱手中扯衣服……沒有扯動,他開口, “你不是說要把它給我嗎,你拽著不放做什么,松手。”
沈菱看著謝元珣身上毫不掩飾的“拿到手后就丟掉”的氣息, 她怎么可能還會給他,她下意識的把衣裳給攥緊了。
沈菱,“你說什么?”
——我倒是想給你,可是你想丟掉它的意思這么明顯,你讓我怎么給你?
——而且你就算是要丟,你倒是先在我面前做做樣子,你一開始就暴露你的心思,你覺得我有那么傻會同意嗎!
謝元珣:“松手。”
沈菱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嘴上找借口,“不是我不想送,是我的手指太緊張僵住了,松不開啊。”
——反正我就是不放!
沈菱就不信謝元珣還能不顧她身體的搶衣裳,真的和他搶,她是搶不贏的,所以就只能以弱示敵。
謝元珣看她的眼神慢慢危險起來,沈菱咽口水,心里開始犯慫,她感覺她完全不用以弱示敵,因為她在謝元珣這里本來就是個弱者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