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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沈菱讓她在外人面前丟了那么大一個臉,蔣氏也不至于做得這么絕,她一想起那些命婦夫人們對她異樣的眼神,她就受不了。蔣氏不覺得她有做錯,沈菱是娘娘,有謝元珣這個煞神,她是不敢招惹,但這并不代表她不能用這樣小把戲來無能狂怒一下。
蔣氏就曾用這樣的法子膈應過別人。
沈菱的勢焰高,蔣氏就只能做到這一點,再多的她做不了,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沈菱對她態度這么差,謝元珣都沒有說什么,那她一個臣婦又能怎么辦?
在沈府門口,蔣氏被鄭嬤嬤攙扶著走下馬車,沈曦已經提前一步下來溫順的站在一旁,攙住蔣氏另一邊的手,“母親?!?
蔣氏也溫柔的應道,“曦兒,你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能走,你何苦要這么小心?!?
沈曦咬牙,蔣氏嘴上說得溫柔,可是她抓著自己的手攢得緊緊的,沈曦都覺得蔣氏的指甲是要掐進她的皮肉里。
沈曦倒是想反抗,蔣氏一點都不松開,明擺著是覺得她不敢在這個時候反抗,事實上沈曦確實是不敢。
這段日子以來,沈曦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么叫被冷落,沈菱只是隨便露出一個態度,外面就多的是人來排擠她,沈曦再有手段心計也比不過皇權,比不過沈菱的煌煌大勢。
沈曦正焦心的時候,蔣氏就遞過來橄欖枝,哪怕沈曦知道蔣氏對她的態度太不如從前,沈曦還是只能和蔣氏報團取暖。
可就算是這樣,沈曦也時常會在蔣氏手中吃苦頭,偏偏蔣氏做得隱秘,讓人挑不出錯,沈曦只得吃啞巴虧,不敢再像一開始那般以為有沈瑾修偏向她就和蔣氏作對,畢竟蔣氏對沈瑾修不再是一昧說教,而是用軟硬兼施的法子,再加上沈康正的敲打,沈瑾修和蔣氏他們有的那點隔閡就被打破,沈曦要是再旁敲側擊的對沈瑾修說蔣氏的不好,沈瑾修還會搖頭說是她誤會了。
沈曦看向沈瑾修,欲言又止,沈瑾修還沒說什么,蔣氏搶先開口道,“曦兒,你怎么不走了,是扶我太累了嗎?唉,是我沒考慮好,你坐了那么久的馬車,感到疲累也不奇怪?!?
沈瑾修凝聲喊道,“曦兒?!?
沈曦牙齒都要咬碎了,余光瞥到蔣氏彎起的唇角,沈曦眼里劃過暗光,然后她就閉上眼睛,身體往沈瑾修的懷里暈倒下來,這下沈瑾修拋下蔣氏,他立刻抱起沈曦,著急的踢了一腳沈曦的丫鬟彩霞,同時厲聲讓彩霞去請大夫。
蔣氏表情冷冷的站在原地,鄭嬤嬤擔心的叫道,“夫人......”
蔣氏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我沒事,以后我有的是機會教導她,怕什么,瑾修要是不聽我的,還有老爺?!?
沈菱可不知道蔣氏和沈曦‘團結’在一塊后的暗潮涌動,這天她聽到薛蜜兒找到流云來說想進宮給她問安的消息,她就讓流云去請薛蜜兒。
薛蜜兒給沈菱送了不少東西,都是薛蜜兒喜歡的,一股腦的扒拉到沈菱這里來,沈菱都放到一個箱子里,晚上整理的時候,謝元珣看到過一次那些東西,神情不屑,沒有當場說它們都是垃圾就已經是他不刻薄的表現。
沈菱想給薛蜜兒送回禮,只是......長樂宮的這個東西她喜歡舍不得,那個東西她喜歡舍不得......選來選取,沈菱一個都不想送,沈菱都唾棄她身上是不是有貪財龍的基因,要是不從外面找原因,總不能說是她小氣吧,不過就算是要這樣說,沈菱也不會承認的。
沈菱就琢磨著給薛蜜兒做一頓吃的當做回禮,就比如那個番椒還只是在宮中沒有傳出去,沈菱已經讓人把種子送到皇莊中培育栽種,所以薛蜜兒吃一頓超辣經典膳食她也不算很虧。
沈菱,“禮輕情意重嘛?!苯^對不是她小氣!她有的東西幾乎都是謝元珣送的,她是真的舍不得,只能從別的地方找補了。
薛蜜兒來的時候,她身上穿了一身利落的騎服,見到沈菱她就從丫鬟的手中拿過兩柄長長的馬桿和一個小球。
薛蜜兒,“娘娘?!?
沈菱,“你拿的是什么?”
薛蜜兒說,“打馬球的工具,娘娘打過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們找個時間打一場?”
沈菱搖頭,“我沒有打過?!彼舆^一支馬桿,在空中晃了晃,“感覺還挺結實?!?
薛蜜兒笑瞇瞇的說,“當然要結實,不然比賽的時候輕松斷掉就不好了,要知道一個失誤可能就會輸掉比賽?!?
沈菱蠢蠢欲動,她盯著薛蜜兒,“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你來教我怎么打?”
薛蜜兒自然不會推辭,“好啊。”
沈菱說,“你先等等,我換一身跟你差不多的衣服?!?
沈菱換衣服的時候,她的手里還握著馬桿不放,她還沒有玩過馬球,以前都不知道有這個運動,她忽然想起什么,問流珠,“陛下他會打嗎?”
流珠點頭,“會的?!?
沈菱,“那我怎么沒有見他打過?”
流珠遲疑,見沈菱是真的好奇,她含糊的說,“......陛下還未登基前,打過幾次,后來陛下就沒有再打過了,可能是不喜歡打了吧?!?
以前打過,現在不喜歡打......謝元珣是覺得殺人比打馬球更刺激嗎?沈菱凌亂的想到。
沈菱,“陛下打得好嗎?”
流珠,“好?!?
沈菱嘖了一聲,她之前說什么來著,她會的他都會,她不會的他還是會。
不管怎么說,沈菱才接觸馬球她還是抱著很大的樂趣,薛蜜兒教的快,沈菱學得也快,沒一會兒她們就帶人騎馬在空地上開始分隊打,沈菱是新手,輸多贏少,期間她也看出來她隊伍中的宮人們都有一手,比她打得好......
沈菱打累就下馬休息,流珠給她擦汗,薛蜜兒還沒有退下來,場上少了一個她,薛蜜兒和其他人就打得比較厲害。
話說......她在場上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是都沒有放開打吧?
要是真的來對比一下,沈菱感覺之前是兒童劇場,現在就變成熱血劇場了。
等到薛蜜兒下來,沈菱說,“你打得還挺厲害?!彼乔宄軌蛟谒磉吽藕虻娜擞卸鄥柡?,薛蜜兒還能和他們打馬球打得不相上下,沈菱都忍不住來夸獎她。
薛蜜兒,“我還好,算不上很厲害,更厲害的有......有其他人?!?
見她這么吞吞吐吐,沈菱追問,“是誰啊?”
薛蜜兒眼神飄忽,“輔國公府的宋翹楚,她每次下場和我們打馬球,都是她贏,她是女子中打得最厲害的。”
沈菱異樣的看了看薛蜜兒,她要是沒忘記的話,這個叫宋翹楚的人和薛云時有點關系。
薛蜜兒臉紅,“娘娘,表哥想要娶她是表哥的主意,我只是說出她的長處,打馬球這方面我是不如她,但這又不是不能說,畢竟整個京城的小姐們確實是還沒有誰能夠打得比她厲害。”
沈菱,“是嗎,我知道了?!彼龑@些事了解得很少,要不是薛蜜兒說,沈菱還不會知道,她想了想,她好像是沒有看到過輔國公府的密折,看來輔國公府的人還挺‘清流’,沒有那么多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