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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珠湖邊。
薛蜜兒看著和薛云時走在一起的宋翹楚,兩人有說有笑,薛蜜兒抿著唇,她邀請薛云時來北珠湖,他就說有事沒空,她只能一個人落寞的來了,然后她就在這里見到嘴里說沒空的薛云時。
薛蜜兒氣得紅了眼,她沖過去,一把抓住薛云時,“表哥!”
薛云時不耐的皺眉,“表妹,是你啊,你怎么不在營地里待著,跑這里來干什么?”
薛蜜兒指著宋翹楚說,“我要你陪我來,你說你有事,你的事就是陪她嗎?”
薛云時,“蜜兒,她是你宋姐姐,你不要沒大沒小。”他又對宋翹楚說,“她被嬌寵慣了,頑劣之處有時候讓我都頭疼,還請你見諒。”
宋翹楚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我有個弟弟,也是常常讓我又氣又笑。”
宋翹楚是輔國公府的嫡小姐,比起家中其他喜歡彈琴作畫的姐妹,她更喜歡跟著父親和哥哥弟弟們舞刀弄槍,這也就導致她在京城中沒有什么手帕交,就算有人想來和她做朋友,也是為了國公府的權勢來巴結討好,宋翹楚慢慢的就不愛出門參加宴會。
宋翹楚和薛云時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她對他大致是滿意的,她只要成了婚,就可以不用再聽母親整日里在她耳邊念叨的什么她年紀大了,該找夫婿嫁人生孩子的話,薛云時性情溫和,對出身武將世家的她也不像別的男人那樣有偏見。
薛云時對宋翹楚解釋了,他再看向薛蜜兒,臉一沉,語氣里透著明顯的不悅,“蜜兒,你不要再鬧了,再鬧,你就給我回京。”
薛蜜兒愣住,宋翹楚看了眼薛云時,沒有對此說什么,薛蜜兒是他的表妹,這是他們的家事。
薛云時帶著宋翹楚走遠,只單獨留下薛蜜兒一個人,她突然哇的一聲哭了。
沈菱腳步一頓,聽到哭聲,伴隨著風傳遞過來,就很像沈菱看過的那些鬼片中鬼哭狼嚎的聲音,謝元珣的御駕會經過的地方,一路上都有人在前面的路上把人給清空,平時北珠湖這邊會有人來,今天則是空無一人,除了跟隨著謝元珣御駕的人可能來這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
沈菱喃喃道,“這是人在哭還是鬼在哭?有點好奇。”
剛想開口對沈菱說別害怕的流珠,“......”
沈菱走過去,北珠湖是一個盆地的地形,沈菱她往下一看,她就清楚的看到在湖邊哭得跟個淚包一樣的薛蜜兒。
薛蜜兒還不是保持一個動作哭,她一會兒站起來沖著湖哭,一會兒蹲下來抱頭哭,一會兒又跺腳哭,動作千奇百怪,沈菱津津有味的在旁邊手揣兜兜的盯著她看。
薛蜜兒見到沈菱,“嗚嗚嗚你看什么看嗚嗚嗚。”
流珠呵斥,“大膽!你......”
沈菱抬手止住流珠的話,她看著哭了這么久,只掉眼淚一點鼻涕都沒有掉的薛蜜兒,嘖嘖稱奇,這樣的哭法一點都不科學。
沈菱,“沒事,我就是想看你,你繼續哭吧。你辛辛苦苦的哭這么久,我就當是在欣賞了,你自己一個人哭,哭一會兒就會沒勁,不過有我看著你,你就會越來越想哭,越哭越厲害。”
薛蜜兒睜大眼。
這特么是個什么畜生啊,一般人要是看到別人哭,不是該善良的過來安慰勸說嗎,怎么會像沈菱這般‘你哭,勞資看你能哭到什么’的姿態?
要是薛蜜兒把這話說出來,沈菱大概會一臉嚴肅的說,她這都是跟謝元珣混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把謝元珣的狗性情給沾染了。
要換了以前,見到小姐姐哭,沈菱肯定是會給小手絹擦眼淚。
薛蜜兒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了擦臉,警惕的說,“不用,我不想哭了。”
沈菱,“嘖,我還想再多看一會兒呢。”
薛蜜兒木著臉,“你非要把你想看戲的目的說得這么清楚嗎?!”
沈菱樂呵呵的說,“下次會注意。”
薛蜜兒翻了個白眼,還想有下次,做夢。
沈菱彎腰在地上撿起幾塊小石頭,“你是在哭什么?我剛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撞鬼了,有點害怕。”
流珠,“......”抱歉,她沒有看出來沈菱害怕,反倒是看到她一臉興奮好奇。
薛蜜兒往沈菱的臉上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她收回視線,沒過幾秒,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瞥向沈菱的臉。
沈菱清了清嗓子,“因為你哭得這么傷心,我覺得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讓你很難過的事情,你不如說出來讓我聽聽......”
薛蜜兒翹起唇角,嬌嬌的說,“你聽了就來安慰我嗎?”
沈菱搖頭,“不,是聽了你的傷心事,讓我高興高興。”
薛蜜兒,“......”
她就不該期待沈菱會說出什么好話!虧她的臉蛋長得這么的好看,哼!
沈菱拿著石頭在湖上打水漂,石頭在湖面上點了三四下,它才‘咚’的一下沉入湖水中。
薛蜜兒眼睛一亮,她也學著沈菱撿石頭,一扔——
“砰!”石頭像顆炮.彈沉下去,濺起一片水花,薛蜜兒猝不及防之下,裙擺下方都濕了。
與之相對的是沈菱又咻的一下打了一個輕盈漂亮的水漂。
薛蜜兒,“......”
沈菱,“噗哈哈哈哈哈哈。”
薛蜜兒羞得臉蛋都紅了,沈菱好笑的說,“你拿那么大一塊石頭怎么打水漂,你要撿輕和扁平點的石頭才行。”
薛蜜兒悶悶的點頭,“我知道了。”
打了幾個水漂,心中的郁氣也像是隨著打出去的石頭不見。
薛蜜兒忽然說道,“我從小就離開家,到我叔母家住,是叔父把我從家里帶走的,小時候不明白他們是想做什么,后來才從叔父和族人的口中知道,他們是想讓我嫁給叔母的兒子,也就是表哥,他們想讓我再維持一輩家族的繁盛和榮耀,我叔母是玉真公主,叔父尚了主,薛家就因此繁榮起來。”
“是他們每個人都指著我說,我會成為表哥的妻子,就連叔母,她也說過我和表哥很相配,現在他們一個個的都變了,表哥想另娶她人,叔母不反對,叔父和我的族人也得到別的好處,仿佛把我給遺忘,不再要求我嫁給表哥。”
“我追著表哥的這些年,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他要是不娶我,我哪里還會找到像他那樣的好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