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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說,“娘娘,宮里有人在提起穆皇后,你也是聽人說才會知道她,陛下殺的那批人就是在宮中提起過穆皇后的人,而最開始說的人就是被周嬤嬤派出來的青碧說的,那些胡言亂語就是想讓你和陛下生分,只是陛下真知灼見,有一雙火眼金睛,識破了別人的陰謀,找出罪魁禍首,靜妃要是不親自杖斃周嬤嬤,那她就是和周嬤嬤一樣是主謀,為了撇清關系,她只能把人給杖斃。”
沈菱想靜妃舍棄了周嬤嬤,那就真的是斷了她的左膀右臂,周嬤嬤能夠背著靜妃這個主子胡亂下決定,沈菱是不信的,比起周嬤嬤,沈菱更相信那些話是靜妃點頭命人說的,周嬤嬤就是一個背鍋俠。
靜妃也是夠狠的,棄車保帥這一手玩得是溜溜的,別說什么周嬤嬤只是一個奴才,就算養只寵物養久了也會有感情,更別提周嬤嬤還對靜妃很忠心,什么事都為她著想,結果這一出事,靜妃就親自杖斃了周嬤嬤。
這只能說靜妃對周嬤嬤的在意程度也不過如此,也許在靜妃看來,周嬤嬤那樣的奴才多的是。
靜妃她對周嬤嬤就是這樣的態度,她難道就不怕寒了其他跟著她的宮人嗎?
還是說,靜妃并沒有想到這一點,她是被謝元珣找過去然后給嚇得驚慌失措就走了條死路?沈菱又喝了一口熱茶,這不是沒有可能,謝元珣就跟教導主任一樣,誰見到都會害怕,尤其是對心虛的人,那是會產生殺傷力100%的buff。
沈菱沉思,還好她從來都不怕老師嘿嘿。
謝元珣給靜妃來了這么一出,靜妃就算不徹底廢了也會焉掉安靜一陣。
“唔?”沈菱怎么感覺,謝元珣好像是把她的戲份給搶了,按理來說,這是靜妃在暗戳戳的對她搞事情,那就應該是沈菱來反擊,結果事實是謝元珣雷厲風行的把靜妃搞了,她這個正主還是從流云的嘴里聽到事情的經過。
不過不用自己操心,沈菱也不會跑出去怪他多事。
流云巴拉巴拉的說,“娘娘,你是不知道,江婕妤這次都沒有去找靜妃,以前江婕妤最喜歡去靜妃的宮里了,靜妃大方,江婕妤去一次,都能得到不少好東西......”
沈菱砸吧下嘴,將最后一口茶喝完。
——她那不是大方,是冤大頭。
——而且不是我小看靜妃,她還真的是斗不過江婕妤那個心眼多的。
流云,“御膳房總管他看著嚴肅,說話一板一眼,其實這都是他裝的,他的心思很纖細的,我曾經有次到御膳房,不小心看到他站在存放牲畜的地方悄悄的抹眼淚,還聽到他說什么一路走好,下輩子投個好胎......”
沈菱,“......”
——不是吧,這個御膳房總管來謝恩的時候我有見過他,他長得雖然胖一點,但還是能看出他的身體有肌肉,有力氣,不然也端不起鍋鏟,結果你告訴我,他外表是個胖肌肉男,內心卻是一個會四十五度角望天的林妹妹?
——這反差也太大了。
流云,“獸園那邊,有一個姑姑喜歡找別人借銀子,每次借了還不會還,周圍人都被她給借怕了,別人要是找她還銀子,她還會發火不悅......”
沈菱點頭。
——我懂的,借錢的時候別人是大爺祖宗,還錢的時候她就是祖宗大爺,別人是孫子了。
流云,“還有呢,樂宮有一個異軍突起的主事,只不過他是專門寫話本,手里管理的人也是干這一行,寫出來的話本讓人看了都想再看一次,那些伶人除了跳舞的,別的都等著用他的話本來上臺表演......”
沈菱默默的看向嘴巴嘰嘰喳喳沒有停歇的流云,大概是她的視線太過火熱,流云疑惑的問道,“娘娘,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沈菱,“沒什么,只是覺得流云你知道得好多。”
簡直就是宮里的一個八卦集合處。
流云搓了下手笑了,“我這都是家傳的本事,像我爹,當初他還沒有去世的時候,方圓幾條街就沒有我爹不知道的事情,像什么別人有沒有偷情,是不是竊取的別人財產,朋友會不會在身后下黑手等等這些事情,只要找我爹,他什么都會說。”
沈菱愣住了,她誠懇的問道,“流云,你爹是怎么死的?”
流云,“病逝的。”
沈菱沉思,原來不是被人套麻袋打死的啊,她還以為......咳咳咳!
沈菱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有地位,流云有素材,她是個找八卦干狗仔的好料子,樂宮那邊也能夠找人潤筆,不如她辦一個娛樂報紙怎么樣?
大梁朝有官方報紙,就是邸報,不過這上面都是講的朝廷正事文書,這也是用來官員看,女子想要看邸報,那是在想屁吃,頂多是能夠看個話本,請戲班子到家聽戲,別的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
沈菱琢磨著,她這個主意還不錯,沈菱說道,“流云,你去把紙筆給我拿過來,我把你知道的事記下來。”
流云笑了,“娘娘你記這些干什么啊,你要是想聽,我給你講就是了,你要是想記下來,你的手會寫累的。”
沈菱,“我自然是有大用。”
流云只好把沈菱要的紙筆拿來,沈菱把紙鋪平在桌上,大筆寫上《大梁朝新事周報》幾個字,又覺得大梁朝加上去太官方,她就把它給劃掉,變成《新事周報》,寓意就是講新鮮事、新奇事的報紙。
流云,“斤丁周又。”
沈菱,“什么斤丁周又?”把流云的話分開讀,她知道是什么意思,組合到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流云指了指沈菱在紙上寫的那四個字,“就是娘娘你寫的啊,斤、丁、周、又!”她說一個字,就會把手指移到那個字的下面。
沈菱,“......”這沒文化是真可怕啊,新事周報給讀成斤丁周又,認字認半邊是刻進身體里的基因了。
沈菱說,“它們是《新事周報》,你只念對了一個字。”
流云激動的說,“是嗎,我還念對了啊!”
沈菱看她。
——姑娘,你這語氣聽著有點不對勁啊,怎么你比我還要意外?
“你可以開始說了。”沈菱低頭準備開始寫。
流云不明所以,但她還是聽從沈菱的吩咐開口說了起來。
越寫,沈菱的表情就越糾結,這流云知道的事是不是太多了,她想了想,還是說道,“陛下那邊的事,你不要去打聽,離太極殿遠一點。”
流云聽了直點頭,“我不會的,陛下那邊的人,嘴巴都很嚴,他們睡覺都不會說夢話。”
沈菱,“你呢?”
流云,“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會不會說,但過去我有時候早上起來,臉上會有點腫,可能是被蚊子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