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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元珣一臉冷漠,聲音泛涼,“聒噪。”
沈菱,“哦。”她將頭埋在他的肩膀,抓著他的衣裳,無聲的咧開嘴笑了起來。
謝元珣把粗糙紙鳶交給馮公公,他拖著沈菱往亭子中走去,兩人走得歪歪斜斜,像是連體嬰兒。
等沈菱笑得差不多了,謝元珣隨意的開口說,“你要是給我身上流了口水,我就把你扔到池塘里喂魚。”
沈菱翻白眼,她又不是沒長牙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會流口水,“你想多了。”
下一秒,沈菱就看到謝元珣肩膀處的衣裳濕了一小塊。
“......”
——臥槽不是吧,這打臉來得這么快的嗎?
謝元珣腳步一頓,“你......”他抬手就要把身上的沈菱扯開低頭看他的肩膀。
沈菱心里開始發慌,她怕被發現,她牢牢的抱緊謝元珣。
——你別扯了,我說什么都不和你分開,就算要分,也得等你衣服濕了的這一小塊干掉再分開。
謝元珣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算不聽她的心里話,她的行為也是蠢得已經不打自招了。
忽然,謝元珣抬頭往右邊看去,目光鋒利刺骨,沒看到人,只見到一片衣角。
轉角,靜妃沉默的抓著周嬤嬤的胳臂,嘴唇戰栗,雙腿一步都不能邁出去。
周嬤嬤擔心的叫道,“娘娘?”
靜妃深呼吸,她腦海不斷的浮現著她所見到的沈菱和謝元珣的相處,以及最后謝元珣對她看過來的那雙薄涼眸光,她身體顫抖是被氣到了,還是被嚇到了,周嬤嬤不清楚,但靜妃她自己明白她是被謝元珣最后的眼神嚇住,她用氣憤來掩蓋她被嚇到。
靜妃表情陰沉,“我比她差到哪里,為什么陛下就是看不到我?”
“她仗著有陛下,她就來挑釁我,搶了我的首飾。”
“之前那個昭儀放紙鳶,就被陛下踩斷手厭棄,為什么她放紙鳶,陛下就來和她一起放?”
“她太虛偽了,嬤嬤,你看看她在陛下面前裝的脆弱模樣,走個路都走不好,就往陛下身上貼,她腿是斷了嗎?她就會裝模作樣的耍手段想獨霸陛下。”
靜妃下狠心,“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給她好看!”
周嬤嬤,“娘娘你別沖動,寶妃她經常和陛下在一起,你要是對她做什么,陛下他會知道的。”
靜妃,“我明白,所以我沒想自己對她下手,我還沒有那么蠢,我要讓她親自去冒犯陛下,做陛下不喜歡的事,比如讓她知道那位死去的穆皇后。我聽爹說過,穆皇后當初也是有得到過陛下的寵愛,只是最后死了,我們要是讓人把這個事情透露給她,我就不信她會不嫉妒,等到她恃寵而驕的去問陛下,說不定下場也會跟穆皇后一樣。”
第26章 他也想要有這么一個女兒
六部尚書官衙中, 戶部尚書曲尚書埋首在桌上辦公,屋內放的冰散發著冷氣驅散了空中的燥熱,他心情正好, 外面就傳來一陣恭維討好聲, 隱約間他聽到了‘沈大人’的字眼,曲尚書抬頭皺了皺眉,這個沈尚書做事是越來越沒有以前那么周全了。
自從沈康正的女兒沈菱被陛下封為寶妃后,他在官衙中的地位就越來越高,曲尚書雖然和沈康正是同為六部的尚書,但曲尚書握著戶部的實權,沈康正在吏部的地位并不高。吏部的兩個侍郎,一個是楊左相的人,另一個侍郎沒有派系, 能力出眾只忠于陛下,吏部的權利大多是在這兩個侍郎的手中, 沈康正會得到這個吏部尚書的位置,也是這兩方人的對峙結果, 誰都不想讓對方的人成為吏部尚書, 于是就挑中做事中庸的沈康正。
不過現在他們應該都是后悔死了。
原本以為沈康正只是他們推出來的吉祥物, 沈康正也不愛權, 大家都相安無事,哪想到沈康正是個狡詐之人, 明面上裝得不愛權,等女兒在陛下后宮中站穩腳跟, 他就暴露真面目。
如今的吏部,沒有人敢和沈康正相互抗衡。
這就是生了個好女兒的好處啊。
曲尚書的家中沒有適齡的女兒,要是有, 他也想把人送到陛下的宮中,但凡她學到寶妃一點爭寵的本事,曲尚書也不用像現在這般只能干看著沈康正春風得意。
沈康正如今是一改他從前的作風,他找戶部要了不少銀子,偏偏曲尚書還不能不給。科舉各地考點整修,不給銀子是想耽誤朝廷科舉嗎?官員致仕回鄉,不給銀子是想寒了朝廷官員的為國為民的心嗎?曲尚書把戶部看得緊,他怎么可能會和總是找他要銀子、在過去比他弱勢的沈康正心平氣和的相處?
沈康正也用這些銀子把他的名聲越弄越好,京城都有人在叫沈康正是青天大老爺了。
唐侍郎作為下屬,看到曲尚書臉上變化的表情,他起身走過曲尚書的身邊。
唐侍郎面露不滿的說,“曲大人,要不要下官出去讓他們閉嘴噤聲?大人你辛苦的為國庫和朝廷操心,他們不為你分憂就算了,還在你辦公的時候在外面說話干擾你,大人你脾氣好,不能總是這么縱容他們,得討個說法。”
曲尚書,“討個說法?他們又不是我戶部的人,我找誰討說法。”
唐侍郎,“他們是吏部的官員,吏部歸沈尚書管。”
曲尚書看他,“你是想讓我去找沈尚書討要說法?”
唐侍郎點了點頭,“是啊,大人,你都不知道吏部那邊的人有多囂張,以前他們行事跟他們的沈尚書一樣是很平穩本分,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就變了。我們官位級別低,說的話也沒有多少重量,大人你就不同了,你去找了沈尚書,這些人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打擾到你。”
曲尚書笑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我去找他說了又怎么樣,只要宮中那位寶妃得陛下恩寵,他就不會缺少外人的恭維討好。”
“你為我打抱不平,也有你的小心思,你是覺得你不如吏部那邊的官員風光,手里得到的下面人孝敬低了,還是說,你是對我這個尚書的位置感興趣,想挑撥我和沈兄的關系?”
唐侍郎一驚,惶恐的躬身說道,“大人,下官沒有這樣想過。”
曲尚書擺手,緩和了語氣,“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事你想得再多也無濟于事。”
“遠的不說,就看在我們屋子里用的這么多冰的份上,你都不能對沈尚書有意見。”曲尚書對沈康正是有一些小意見,但他拎得清,不會在外面落下得罪人的口柄。
他話語中帶著深意,“這些冰是從冰署那邊運來的,每日供給我們衙門的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這多虧陛下得了一個新的制冰法子,不過這個法子是由寶妃娘娘獻給陛下的,我們感謝陛下,感謝寶妃,推己及人,也該對寶妃的家人有幾分謝意。”
唐侍郎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表面上是做出一副羞愧狀,“大人教訓得是,下官把你的話記住了。”
曲尚書,“恩,做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