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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一好,他就向沈康正和蔣氏說他要娶沈曦,蔣氏覺得沈曦有福氣,沈康正覺得她救了他的嫡子,他們就同意沈瑾修娶沈曦,后來沈瑾修進入朝堂辦公,皇帝看他還活著,隨手就給他賜了一個爵位,沈曦也成為了侯爺夫人。
再后來皇帝謝元珣駕崩,他的膝下沒有子嗣,宗室的人也被他殺了七零八落,朝臣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繼位,江山動亂,各地還冒出一些起義,大梁朝被取而代之,沈瑾修成為了新朝皇帝的心腹,功成名就。
在新朝建立后,沈瑾修就曾經在私底下感嘆過,大梁朝之所以會滅亡,全是因為謝元珣想要它亡。
在謝元珣還活著的時候,所有野心家都只是他腳下的一條狗。
但凡謝元珣想要大梁朝延續下去,他不會一個子嗣都不留下,他是死了,卻是帶著一個王朝做他的陪葬。
當今皇帝謝元珣,可以說是最隨心所欲肆無忌憚的皇帝,同時他也是一個手段兇暴殘酷,殺人如家常便飯的主子。
沈菱無比贊同,別人好歹會憐香惜玉,對美人寬容點,謝元珣他就不,賊堅定了。
如果謝元珣在當皇帝前,是一個受過虐待和遭受過不公平待遇的皇子,那么他登基后的種種嗜殺殘酷還能讓人理解,可偏偏他不是!
他不是!
謝元珣是先皇后生的皇子,先帝最喜歡他,先皇后病逝了,先帝將還是個小孩子的謝元珣接到身邊親自撫養教導,對他是無比的寵愛,哪怕那時候先帝沒有立太子,但朝野上下誰都能看得出,先帝要是想要立太子,他會立誰,謝元珣不是太子勝似太子。
先帝死前給謝元珣安排好了一切,給他留了不少有能力的文臣武將,就連謝元珣的后宮,先帝也給他選了一個皇后,先帝心無旁慮的駕崩了,謝元珣登基后不改他在當皇子時的兇殘風格,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謝元珣殺了一些不服或者服他的兄弟姐妹,后宮的一些想爭寵的美人也被他殺了,有的美人他可能就看了一眼,隔日想起就讓人把美人帶到他面前殺掉,根本就什么原因,現在還待在后宮的美人,整日都待在自己的宮殿,除了皇帝召見,需要她們出現,平時是看不見她們人影。
謝元珣這樣發瘋,朝臣難道就不規勸嗎?
群臣們倒是想要規勸,但見到謝元珣連先帝定下的一國之母皇后都給殺了,他們就完全不敢忤逆他。期間有頭鐵的臣子站了出來,他也是說殺就殺。
沈菱神情懨懨,謝元珣這個皇帝他就是一個天生的神經病,反社會人格。
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九條命都不夠用。
沈菱就這樣憂心忡忡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
沈菱睡到中午才起來,在宮女的服侍下打扮梳洗,給她梳頭的宮女手特別巧,給她梳的發髻又美又仙,害得沈菱都想捧著銅鏡問一問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沈菱坐著,就有宮女來給她扇風捏腿,捏得她都想□□喊爽了,她想看書了,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看,有人會來給她念,念得活靈活現,她餓了想吃東西,就會給她送來一桌擺盤刀工和味道都極其好的菜肴,被宮人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沈菱完全沒有了昨晚的焦慮。
這樣美好的日子,是神仙過的吧,就算有謝元珣這個可怕的皇帝在宮里,沈菱也不怕,她就不信宮里那么多美人,謝元珣會記得她,沈菱歡快的跑到亭子賞景去了。
事實證明,謝元珣還真的記得她。
乾陽宮,謝元珣坐在高首,神游天外,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在此處,底下的官員有事情的都出列上稟,沒有事情則安靜立在自己的位置。
戶部曲尚書,“陛下,微臣要上奏,渤海郡的李郡守辦事不利,此次雨災,朝廷下放給災民的救災銀十有一二才落到了災民手中,剩下的七八去向不明,懇請陛下派人查實。”
楊左相出列,“陛下,臣也請徹查此事,李郡守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李郡守是楊左相這派的官員,災銀的事情多方牽連,楊左相不可能任由曲尚書將事情歸咎于李郡守身上。
曲尚書同楊左相兩方的人就此爭論起來,謝元珣聽都沒有聽,他將馮公公招來,對著馮公公叮囑了幾句話,馮公公聽完便躬身離開。
謝元珣也沒有心思再留在乾陽宮聽政事,“沒事了就下朝吧。”
眾臣:......
不,陛下,有事啊,我們不是正在說李郡守和災銀的事嗎?
可是看到謝元珣臉上的不耐,他們誰也不敢冒著會被殺頭的風險說有事。
謝元珣起身大步離開,楊左相領頭走了,曲尚書也不失望,他袖子里還裝著要上交的折子,陛下總會見到的。
有人擔心道,“左相,曲尚書今天算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是不是得派人去提醒一下李郡守?”畢竟要是陛下追究起來,碰了那批銀子的人都會死。
楊左相,“不用,這風掀不起來,你以為曲尚書他為什么會站出來?還不是因為銀子是從他的手里送出去的,他是怕沾事,以往凡是從他管理的戶部中提走的銀子,他都會上奏一次,這次也不例外。”
“左相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謝元珣離開乾陽宮,沒有回太極殿,而是直接往長樂宮的方向去了。
進到長樂宮,一干宮女太監都下跪迎駕,謝元珣沒有看到沈菱,問道,“沈貴人呢?”
“回陛下,沈貴人到外面的亭子賞景了。”
“賞景?”
謝元珣挑眉,“這就巧了,我這也有個景要給她賞。”他轉身就去找沈菱。
沈菱還不知道謝元珣要來找她,她半依在亭子欄桿上,拿著身邊宮女遞來的魚食給水中的魚喂食。
喂著喂著,她的手就拿了顆魚食往嘴里塞,她嚼了嚼嘴,眼睛一亮,味道還挺好吃。
一只手掐到她的臉上,“你是魚?”
沈菱,“......”這熟悉的掐臉,熟悉的聲音。
——是他是他,就是他,那個陛下。
沈菱,“陛下,妾不是。”
——我好好的一個人,你眼瞎看不見?
謝元珣的心情更好了,“既然你不是魚,那你吃什么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