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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水杯:“怎么了?”
“耿先生,張先生說錢不夠了……”
保姆欲言又止。
錢是張謙要的,但每次都是她來開口,她大概也覺得心虛。
我面色如常,問道:“不是上周剛轉了兩萬嗎?”
保姆道:“張先生舊衣服都穿不得了,買衣服就花了些錢……現在六七個月了,也該備置一些孩子出生要用的東西了,哦哦還有,前幾天去醫院復診也花了些錢。”
這話半真半假摻著,把我當傻子。
但從我娶張謙那天開始,誰不把我當傻子。
不過無所謂,我樂意為了張謙做傻子。
所以我說:“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往卡里再轉兩萬。”
保姆說:“張先生說要十萬……”
我頓了一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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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張謙的時候是大一,迎新晚會上他一動不動的站在搭建粗糙的舞臺上,唱了一首王菲的,勾的我魂都沒了。
后來知道了,張謙是大我一屆的學長,也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長得好看性子高冷,多少男的女的為他癡迷。
可惜這是朵高嶺之花,沒人能摘得下。
那時候膽子還比較小,遮遮掩掩怕人知道我喜歡他,但和他一說話就露了餡,紅著臉跟耳朵,低頭支支吾吾半天吭哧不出一個字來。
我和他都在學生會,他在文藝部,我在社會部。所謂社會部,就是打雜的,哪里缺人了就叫我們,但好事永遠輪不上。
可對于我來說不是這樣,因為張謙的文藝部經常要舉辦大的小的活動,都會叫上社會部的人一起,而后面大二我當上了社會部的副部長,和張謙這個文藝部部長有了更多的相處機會。
我就是那時候,勉強算得上是和張謙熟悉的。
喜歡張謙的人很多,來來回回的走,只有我留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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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時候,頭腦依舊昏昏沉沉的,同事送了一包感冒靈,喝下去更困了。實在扛不住了想請個假,結果被領導罵了出來,說上季度我們部門做的事爛的跟個狗屎一樣,還好意思一個兩個來請假。
我只是個底層職員,現在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沒膽子和領導對著剛,低著頭又出去了。
身體不好,請半天假還被罵,難免有些喪。我對著電腦靈魂出竅,童武幫我打了杯熱水放桌上,嘆氣道:“行了,往好了想,大家都知道你生病了會照顧一下你,你就慢慢磨,當多賺半天工資了。”
我雙眼無神道:“童童,我想辭職。”
童武不屑道:“得了,你辭職養得活張謙?”他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聽得到我們說話后,俯身在我耳邊道:“你爸媽留下的拆遷款,快被張謙花完了吧。”
童武是我大學同學,上下鋪,關系很鐵,我所有事他都知道。
我沒說話,他也猜到了:“咱們工作雖然累了點,但是集團給力,工資也不低,你要是辭職換工作,去哪找個比這錢更多的?”
我和童武進的這家集團是個跨國家族企業,從奢侈品到數碼電子再到平民消費品什么都涉及,聽說民國時期還是什么愛國商人,背后有ZZ背景,黑白兩道都混,輕易沒人敢動,總之就是NB,賊NB,特NB。
所以當時我和童武能進這個企業的市場部,還是集團總公司的市場部,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不已。
可對于我來說,進公司的那一刻就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了。進來后我完美詮釋了碌碌無為四個字,干了三年還是最底層。
童武就比我好多了,去年已經是個小組長了,再努努力,過兩年能升主管。
前幾天本來有個提拔小組長的希望的,但是有個新人更招領導喜歡,能力也不錯,就把小組長給他了。
領導也當了我三年的領導了,知道我這人不愛惹事,給什么干什么,最后沒給我這個小組長,也就是安慰兩句了事。
不過不忘給我畫大餅,說什么前幾年那個李經理啊,就是直接從普通員工,一下升成項目經理的,只要我好好干,他相信我一定就是下個李總。
餅畫的很漂亮,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李經理娶了董事會的一個老總侄女的話。
我被童武說服了,沒再說辭職的事,但是說好的讓我輕松點卻沒成功。晚上六點快下班的時候來了個項目,我給張謙發了消息說晚點回來,然后埋頭一干就到了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