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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之送了我回去,一路上講了那段事之后就是寂靜無言,瑩白月光打下將我倆影子打得老長,明明是一前一后的姿態這影子卻也是相依相靠。
他不在街上與我親近,何況這已是走進了泰康坊,被人瞧見了說不準明日就會被傳出,再加上我此時心里又揣著事,無暇去逗弄他。
我與付九思關系雖佳,但我對于他兄長的逝去只是略知一二,并不知曉其中內里,只以為是戰場刀劍無眼,卻不料是死于他誓死捍衛的國人之手。
靖平侯府的榮耀,不,該說是武將的榮耀是他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一血一汗掙來的。
羌管悠悠霜滿地,燕然未勒歸無計。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我知道此番感慨從我口中說出未免有些荒唐,我只是個坐在背后享樂的郡主,但靖平侯年邁,終有一天付九思也會繼承衣缽,為大衍繼續守著這百年氣運。
“你說,到底該不該盼著海清河晏?”話說出來,我就覺得癡傻了,若是被祖父聽到了,定是要教訓我,而林致之卻是認真地答了。
“自然是該的。”又回到了我是學生,他是教書先生的態度。“誰都會盼著的,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在擔心戰事平了,武將無用武之地。一名良將,該會打仗,也該厭惡戰役,甘為戎首從不是武將該有的。靖平侯比你要通透得多,你得擔心你自己待會怎么應付趙叔,我已跟他說明付九思帶你去了青樓,想必消息不日就會傳到你祖父和公主那里去。”
一掃之前氛圍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我對他行徑的詫異不解。
“我是哪里得罪到了先生嗎?”我盡力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端著笑臉對他說話。
“非也,郡主怎會得罪我,郡主甚得我心。只是小侯爺實在討厭。”我看林致之比付九思更討人厭。
趙叔沒對我說些什么,甚至沒告訴我他知道我去了哪里。
過了幾日,難得天氣放晴,照得院子敞亮,積雪漸漸淺了,我領著雙鯉在院子里蕩秋千,我帶著斗篷帽子,風刮著臉還是有點冷,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