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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算個啥啊?有結婚可怕么?
而且還是跟一個素未謀面,吃飯都要打成糊糊的人結婚…
但是這件事她當然不能跟爸媽說,父親身體不好,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趕快說服他做手術。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阮國祥才拄著拐棍慢吞吞回來,他的嘴唇的顏色很深,喘氣的頻率急促,手上還拎著一袋子生排骨。
飯菜做好時,天已經蒙蒙黑了。
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吃晚餐,滿滿一盤子糖醋肉都放在阮錦跟前,她把盤子往中間推了推,拿著筷子發呆。
有些事情,要真真假假摻和著說,免得事情全部敗露的那一天,父母情緒太過于激動,再犯個病什么的。
阮錦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妨先交個底。
面對父母探究的目光,她良久才嘆口氣:“爸爸媽媽…郁淑蘭今天來找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曾蓉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上,茫然的轉頭和丈夫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彷佛是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
阮錦神情嚴肅,索性又繼續道:“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爸媽…能當你們的女兒,我真的很開心。”
她心中嫉妒在作祟,手指掐在掌心,語氣卻是淡然的:“但如果你們想認回親生女兒,我也沒有意見…”
情緒正醞釀到最佳時刻———
“金金呀,我和你爸爸不餓,我們倆出去逛逛,順便買些水果去。”
曾蓉迅速站起身,拉著丈夫就去門口穿鞋。
大門砰一聲關閉,阮錦瞧了眼空蕩蕩的家門,后知后覺:二位這是扔下她,攜手跑路了么!
她吃著糖醋肉郁悶了一小會兒,起身到父母的房間,從床頭柜把戶口本拿出來裝到包里。
臨睡前都沒等來爸媽回家,阮錦第二天醒來后,天光已經大亮。
手機里蘇橙橙的微信一條接一條往外蹦:‘快回來,下午有重要會議!’
‘醒過來醒過來!’
‘阮小金!我寫劇本去了,懶得管你!’
阮錦瞇著眼睛劃拉了個表情包發過去,手扶著床頭僵尸似的直挺挺坐起身,清醒了一會兒,給自己訂了張返程的高鐵票。
洗漱好出房門,客廳冷冷清清,爸媽都不在。
她試探的喊了兩聲,隨手拉開主臥的門,又被里面的場景唬了一跳,脫口而出:“爸!媽!你們怎么了?!”
阮國祥和曾蓉一人守了一個床邊,眼圈都有些發紅,默契的盯著床頭柜一起發呆。
阮錦連問了三遍,曾蓉才勉強抬起頭看看她:“金金,你實話跟媽媽說…你拿走咱們家戶口本,是不是準備跟爸爸媽媽斷絕關系,把戶口遷出去?”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阮錦反應了半天,啼笑皆非:“你倆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拿戶口是單位要用,怎么可能斷絕關系啊?”
她也知道自己這事兒做得理虧,急忙過去坐在父母中間,撒嬌似的左右搖搖兩人的胳膊。
聲音卻不自覺哽咽:“爸媽…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在這個家庭成長起來的。”
被人小心翼翼在乎著的感覺,真好啊。
她心里頭又是感動又是難過,表面上卻不能顯露。
只能眨眨眼,故作輕松道:“對了,我公司的大領導很有人脈,聽說爸爸的病情后,說是愿意幫忙,聯系心內科專家替他手術會診。”
“真的嗎?風險高不高?”母親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阮錦笑道:“肯定比之前的風險低啊,請的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專家。”
只有阮國祥還板著張臉:“我不去!天上哪有掉餡餅兒的事,肯定會花很多錢!做什么手術?能活一天是一天,我知足!”
完全就是個倔老頭。
…
一家三口聊了半天,以至于耽誤了時間。
阮錦出門太晚,好容易才趕上高鐵,回到公司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個下午。
然后手機忽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阮錦心中差不多有預感:“喂,你好。”
果然那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阮小姐你好,我是季嚴燁先生的秘書。”
那人又冷淡說道:“請你空出周五上午八點到十點的時間,七點五十分提前在濱海路民政局門口等待。”
“辦婚禮還不行,真的要領證嗎?”阮錦忍不住問。
“這是季先生的意思,阮小姐照做就是。”那頭回復后,掛斷電話。
聽聽這自以為是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季先生有多了不得呢。
阮錦氣得攥了攥手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算了,忍字心頭一把刀。